郭嘉給他解釋了一下做法,大抵就是把蟹做成醬,平日裡拿出來拌甚麼都挺香!
蟹醬!
曹衝頓時被郭嘉勾起了對禿huáng油的念想。他和郭嘉感慨起來:“聽說吳郡一帶尤其多蟹,回頭去看看能不能叫人做些禿huáng油帶回來,吃不了新鮮蟹,禿huáng油拌麵拌飯也不錯!”
兩個好吃之人就著“螃蟹可以怎麼吃”這個話題聊個沒完,越說越恨不得直接撂擔子到南方吃蟹去,聽得其他人一陣無言。
幸虧曹操沒把他倆安排在一起,要不然他們一天到晚淨琢磨怎麼吃去了!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回到城中才各自散去。
曹衝回到家,著手寫起兩份計劃書,一份是關於涼州種棉花的,一份是關於兩淮建鹽場的。
地方上許多富戶豪qiáng把持著鹽井,百姓想吃口鹹的還得仰仗他們,朝廷對地方上的管控力度著實有限。
既然是這樣,那不如來個釜底抽薪,搞大鹽場佔領大市場,這些地方上的井鹽愛賣不賣,反正百姓有鹽吃了,不賣就只管抓手裡囤到天荒地老好了!
賣鹽,在中國一千多年的歷史裡可都是財政大頭啊!
曹衝不會曬鹽,不過他上回抽到個曬鹽場,進去溜達一圈就能照著抄了。
至於棉花,那就更不用說了,這關乎冬天的保暖問題。
涼州、西域這些地方種糧本就不划算,難以成活不說,產量還低,扒拉點地方來種棉花正好。
這些事曹衝早前就盤算好了,只是沒想好甚麼時候拿出來而已。
他寫完兩份計劃,徑直拿去給曹丕看,讓曹丕瞅瞅自己寫得怎麼樣。
他還要搗鼓太學那一大攤子事,這兩個計劃轉手給曹丕正好!
曹衝本來想兩邊不站,反正也出不了人命,就讓曹丕和曹植把爭太子之位的流程走一走也無妨。
現在曹衝想通了,哪怕曹丕不會對曹植下手,爭來鬥去也沒甚麼好處,說不準還會死上幾撥站錯隊的人才。朝廷培養人才得費不少功夫,何必讓他們死在內鬥上!
所以,他準備給曹丕加點碼,早點讓他四哥死了爭位的心!
只要雙方相互傷害得不算深,那就還是親親密密的親兄弟!
曹丕見曹衝揣著一疊文稿過來,本有些頭疼。等看完第一份曬鹽之法,他眼神微微變了。
再看完第二份計劃,曹丕抬頭看向曹衝:“你上次就是為著這個嚷嚷著說要去涼州?”
曹衝心道,去涼州主要還是想看看馬超這個西涼漢子。
既然是為了正經事而來,曹衝也沒把這麼不著調的事說出口,而是正兒八經地和曹丕討論起來:“就是得了這個棉花種子,所以想看看涼州適不適合種,我覺得應該適合的,那邊日照好得很。往後涼州再安穩些,還可以再往西域那邊一路種過去!”
曹丕放下兩份計劃,緩聲說道:“沒甚麼大問題,明兒你可以把它呈給父親。”
曹衝道:“我明兒要忙太學的事,都耽擱很久了,得趕在十月初開學才行!不如二哥你幫我拿去給父親,正好二哥你認得的人多,可以順便給父親推薦幾個適合負責此事的人選。要不然父親問起來,我也不知曉誰適合去辦!”
曹丕看向曹衝。
一母同胞的弟弟有心要和自己爭個短長,並不是多光彩的事,說明連同母弟弟都對他不服氣。
這件事一直讓曹丕心中鬱郁,每每聽到曹植的種種舉動便如鯁在喉。
曹衝這小子滑頭得很,很多東西能不碰就不碰、能躲開就躲開。
他也從未想過要曹衝向自己表態,非bī著曹衝在自己與曹植之間選一個。
一來是這種事根本說不出口,二來是他不確定曹衝會不會說出甚麼能把人氣死的答案。
曹衝直接拿出這麼兩份計劃支援他,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曹丕靜了一會,說道:“好,我幫你拿給父親。”
曹衝辦完正事也不多留,踏著月色溜溜達達地走了。
曹丕披衣坐在書房,反覆翻看起曹衝寫的兩份計劃,琢磨著怎麼把自己的人安排進去才妥當。
第二日曹丕便進宮去尋曹操。
他沒隱瞞,直說是曹衝寫的計劃。
曹操表情沒甚麼變化,拿起計劃看完,又問曹丕覺得可以讓誰去負責。
曹丕早就想好了,報上幾個名字。
曹操聽完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擺擺手讓曹丕下去。
曹丕依言退下。
曹丕走遠後,曹操拿起曹衝寫的兩份計劃重看一遍。
曬鹽之事,早前曹操聽荀攸提過一嘴,說是曹衝給的建議,只是還沒有具體的曬鹽辦法。
現在這份計劃倒是挺具體,就是沒想到曹衝會把這樣要緊的計劃jiāo給曹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