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無盡星空
只不過這一次,高工進入的不是那置放宇宙遺物的蟲族星門,而是放置宇宙寶物的星門。
高工完全沒想過,宇宙寶物可以用一千件來形容。
四位數的宇宙寶物?
想當年,哪怕是自己做牛郎最巔峰的時期……咳咳,好漢不提當年勇。
高工一步踏入,就被眼前的畫面震撼了。
他彷彿來到了一座高階文明的‘國庫’之中。
它們懸浮、沉浮、旋轉,彼此之間保持著玄妙的距離,彷彿遵循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專屬於“珍寶”的排兵佈陣。
每一件,都寶光四溢。
每一件,都代表著宇宙某個法則、某個領域的體現。
它們散發出的“寶光”,是一種觸及本源規則的“進化”。
不過高工並不是為了這些宇宙寶物來的。
很快,他就穿過這些宇宙寶物,來到了星門之中的星門面前。
蟲族的星門其實是相互串聯的,高工雖然主要目的是研究時間線異常,但他也不介意再逛一逛,看一看自己如今的身家。
門扉表面,隱約浮現著極其淡薄、不斷變幻的蟲族生物符文,這些符文並不是裝飾,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多重複合結構的空間鎖與資訊驗證機制。
而作為當事人,高工自然不受這種約束。
‘果然二婚帶二娃的少夫就是香啊。’
高工由衷感慨。
然後,推開這個蟲族星門,他來到了放置那一百座飛昇建築的特殊空間。
這是一個純白的物理空間。
或者說,由飛昇光芒固化,形成的特殊空間。
在這裡,非飛昇級的存在,根本無法留存。
高工身上,飛昇光芒不由自主溢位。
如此這般,才能夠不受干擾的進入。
這裡的每一座飛昇建築,都散發著“固化”的飛昇餘韻。
這些飛昇建築中,有的是巍峨如山嶽的未知合金構築,表面流淌著凝固的、代表“機械飛昇”終極光路。
有的形如參天巨木,木質呈現出玉石化,枝葉間綴著“靈能飛昇”奧秘的光之果實。
有的則是一座不斷自我解構又重組的、純粹由“數學概念”與“邏輯弦”編織成的透明高塔。
……
“機械飛昇、靈能飛昇、概念飛昇、暗能量飛昇……”
高工每掃一眼一座飛昇建築,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些飛昇建築,還真是千奇百怪、型別豐富——多半都是搶來的。
而且是從飛昇文明手上搶來的。
因為這些飛昇建築,大多都不是四階,而是五階!
“簡單、粗暴,還真是符合蟲族的風格。”
高工感慨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飛昇五級文明的話,飛昇建築是不缺了。
然後,他又穿過了這些飛昇建築,來到了另一扇更小一點的蟲族星門之中。
這個蟲族星門的保密程度明顯要更高一些。
它是在整個牆壁空間中,撕裂出來的一處“異常”。
它的大小,僅容一人透過,輪廓是極不規則的、彷彿生物器官內壁般的褶皺與凹陷,顏色是與周圍純白背景幾乎融為一體、卻又隱約透著一絲病態暗金的、不斷輕微蠕動的膜狀物質。
“蟲膜~”
作為蟲族專家,以及蟲族一萬種死法的當事人,高工一眼就認出這玩意是甚麼。
這是高度濃縮的女王許可權。
換言之,這裡是只有蟲族高層才能進入的領域。
而隨著他的接近,他的身體表面,那個‘永久vip’,啊呸,‘永久蟲族貴賓’的印記開始亮起,與蟲膜產生共鳴。
高工低頭,看向手掌,那一小片面板正在透出暗紅色的、不斷明滅的複雜生物紋路。
“怎麼有點像是某些少兒不宜的紋路?”
沒有再多猶豫,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與體內能量的流轉,將警惕提升到極限,然後,高工按在門上,一步邁出,踏入了那由蟲膜敞開的、未知的黑暗通道之中。
這裡是那‘十件融合蟲族科技’的演化之地。
而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具體的實物,而是十種‘融合現象’。
或者說,刀鋒蟲族與上古能量的融合過程。
一片區域內,無數鋒利如星艦撞角的幽能骨刃憑空“生長”出來。
而幽能,則是一種古老、詭異、傾向於精神汙染與維度侵蝕的能量。
但下一瞬,這些幽能骨刃的內部,開始“生長”出細密的、屬於刀鋒蟲族甲殼材質的“血管”與“神經”,試圖為虛無的幽能之刃賦予生物的“結構”。
然後,幽能侵蝕生物組織,生物結構又試圖“固化”虛無的幽能,兩者激烈衝突,導致骨刃不斷在“幽能爆發”與“生物質化”之間崩潰、重組,週而復始,如同一場永無止境的、自我毀滅又自我新生的酷刑。
其所在的‘暗能量潮汐’都隨之反覆炸開。 ‘在能量潮汐中融合,牛逼!!’
這可是標準的宇宙災害啊。
另一處,是一片在“存在”與“不存在”之間高頻閃爍的、類似刀鋒蟲族重型單位甲殼的虛影,它正試圖與某種上古“相位水晶”的能量場融合。
蟲族的甲殼試圖用自己的生物能量場,將水晶‘錨定’、‘嵌入’。
而相位場則試圖將甲殼拖入永恆的“非確定態”,讓其獲得無視物理攻擊的能力。
結果是,這片區域的空間本身變得極不穩定,無數維度反覆刷出、撞裂。
再往前,又是一種宇宙級別的異象——一團狂暴的、不斷釋放著足以蒸發時空的電弧,也就是傳說中的上古“生體電漿”,被強行約束在一個由刀鋒蟲族特殊腺體與傳導網路構成的“反應爐”中……
每一種融合都驚天動地!
每一場現象都毀天滅地!
十場慘烈、卻又蘊含著無限可能的融合實驗,沒有一件是“完成品”,全部是“進行時”。
高工看明白了,蟲族的“融合科技”,從來不是溫和的借鑑或拼接,它們是在用最霸道、最不計代價的方式,將兩種本源衝突的規則,強行塞進同一個“存在”裡,然後依靠蟲族那恐怖到極致的適應力、進化力與母巢意志的絕對控制力,去“磨”出一個結果來。
“果然,每一種融合路線都是獨一無二的,這玩意給我,我也學不會啊。”
高工喃喃自語。
他可沒有刀鋒蟲族那種變態到極點的生存能力。
就是那種粉身碎骨,甚至每一個細胞都被磨滅,然後硬生生靠著意志復活的進化力量。
而且——
“刀鋒蟲族到哪裡找來的這些上古能量?”
高工喃喃自語。
要知道,在如今這個宇宙,只要加上一個‘上古’字首,哪怕是一坨屎,都能在宇宙黑市賣出天價。
更何況是‘上古能量’。
因為‘上古能量’還有一個稱謂,‘絕種能量’。
是如今這個宇宙環境,不可能再現的能量。
在一些上古時代的‘多元宇宙’,或許還有點可能。
而像是高工看到的那些,不管是‘上古幽能’、‘相位水晶’、‘生體電漿’,哪怕在上古能量之中,都屬於相當有名氣的那種。
如果只是一兩個,高工還覺得正常。
畢竟蟲族嘛,搶了那麼多飛昇文明,弄到點好貨也很正常。
但是十種‘融合能量’全部都是‘上古能量’,那就讓高工無法理解了。
你丫運氣就這麼好?
上一世也沒見你用過啊。
唔,可能是上一世自己太菜,對面還沒用到這些上古能量,自己就被砍死了。
高工屏住呼吸,幾乎將自身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他如履薄冰,在十片沸騰的、彼此邊界模糊卻又相互排斥的“融合地獄”邊緣穿行。
一不小心,這些融合現象真能把自己炸死。
每一次能量亂流的細微轉向,每一次規則衝突引發的“概念湍流”,都讓他的感知神經緊繃到極致。
就在他剛剛脫離最後一片融合現象的影響範圍,即將踏入一片過渡區域時——
異變陡生。
那十種原本各自為戰、激烈內耗的融合現象,彷彿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幽能骨刃的資訊觸鬚,纏繞上相位甲殼的概念之絲,為狂暴的幽能找到了一個“結構錨點”。
生體電漿的能量脈絡,接入詛咒菌種的法則邊界,毀滅的能量找到了天然載體,而菌毯的侵蝕特性,則獲得了難以想象的恐怖能量加持。
……
十種現象,兩兩組合,三三相接,在一種宏大、無聲、卻又充滿無限生機的“進化交響”中,共同編織、構築——
最終,形成了一座橋。
一座比任何實體都更加“真實”的橋。
進化之橋。
橋身通體流轉著十種現象混合的、難以名狀的混沌光彩。
橋身向上,無限延伸,穿透了無盡深邃的黑暗背景。
然後,高工“看”到了。
在橋的盡頭,那“黑暗”如同幕布般褪去,顯露出了其後的景象——
無盡的星空。
那是由繁複玄奧的生物符文、基因螺旋圖譜、能量傳導迴路、資訊編碼鏈條、以及無數難以名狀的、代表蟲族各種單位、器官、能力、乃至社會結構概念的抽象符號,共同構成的、一幅浩瀚無垠、不斷流動變幻的、立體的、活著的——星空。
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基礎基因片段或功能模組;每一條“星河”,都是一條完整的進化路徑或能量迴圈;每一片“星雲”,都是一個龐大的、代表某種蟲族單位或科技體系的“叢集”。它們彼此連線、相互作用,演化、擴張、吞噬、進化……
“臥槽——”
高工雙眼一縮,認出了這玩意。
蟲族科技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