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飛昇級的融合
“這、這也太誇張了。”
陰影商人看著眼前勢如破竹的一幕,喃喃自語。
它知道融合文明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一個剛剛晉升的飛昇文明,飛昇科技沒點、飛昇天賦沒演化,甚至飛昇層次的科技樹都還沒有著落的前提下。
居然打出了一個碾壓局!
紅光開始大面積的衰減,甚至是徹底消失。
‘血肉星海’文明,那號稱是初步具備‘五級文明防禦’的紅色文明座標,居然就這麼一路節節敗退。
高工靜靜懸浮於混沌之巢邊緣,眼眸深處,黑白二色的微光流轉不息,解析著遠超常規感官所能捕捉的資訊洪流。
他看著那數以億計的、冰冷銳利的“過濾光芒”如暴雨般刺入浩瀚的血肉星海,看著那片生命輝光在概念性的“否決”下大片黯淡、痙攣、壞死,看著玩家們眼中燃燒的狂熱,與新獲得的、近乎“天敵”般的掌控力。
正如他所言,當這上億名獲得了“大過濾器血脈”的玩家,在將他們的“物種過濾”權能毫無保留地傾瀉向這片‘星海’時,這場戰爭,早已脫離了現實層面。
它躍升到了一個更加本質、更加兇險的維度——
“進化層面”。
此刻,在尋常觀測手段中,或許只能看到,在混沌之巢與血肉星海之間,無數道黯淡光芒在穿刺,血肉在潰爛,進化光流在明滅,雙方似乎在進行著一場規模浩大但原理不明的神秘對抗。
但在高工,以及那些啟用了血脈的玩家感知中,戰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這裡沒有星球,沒有血肉,沒有能量光束。
這裡只有一條條、一片片、無窮無盡、不斷分叉、合併、突變、嘗試、死亡、又重生的——‘進化路徑’。
然後,這些‘進化路徑’肉眼可見的被過濾掉。
然後,對面的飛昇光芒之中,又再一次噴湧出數以億計的‘進化路徑’,其中不乏四階的演化。
但這隻能迎來玩家更大規模的過濾!
黃元莉見狀,再也忍不住,直接閃身而出。
她的身影,連同她的擬人形態,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跡,驟然模糊、暈染、然後——無聲地炸開、膨脹!
混沌之巢邊緣的虛空中,一片遠超任何行星、甚至恆星系的龐大陰影,毫無徵兆地、卻又無比自然地拓印了出來。
陰影迅速由虛化實,凝聚成型。
那是一棵樹。
一顆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形態詭異到令人靈魂戰慄的樹!
它的主幹與主要枝幹,呈現出一種慘白、灰敗、彷彿被時間與死亡反覆浸透的骨質質感,表面佈滿乾涸的樹皮裂紋,縫隙中滲出粘稠的、暗黃色的“腐敗膿液”。
它的樹冠扭曲、乾枯,彷彿無數在痛苦中死去的蒼白枝杈,枝杈末端沒有葉片,只垂掛著一個個如同腫脹屍體或巨大膿包般的腐敗果實。這些果實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向周圍虛空散發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彷彿能凍結生命與時間的“腐敗神性光輝”。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根系。
那不是扎入泥土的根鬚,而是數以億計、如同活物般蠕動、扭曲的巨大樹根。
這些樹根彷彿無視了空間的束縛,在顯現的剎那,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蒼白巨蟒,帶著一種飢渴、貪婪,深深地——扎入了前方那片浩瀚的紅光之中!
對面演化‘進化途徑’的速度,一下子就緩慢了百倍。
“能抵抗五階,那就讓你真正試一試五階力量好了。”
高工平靜道。
然後又掃了一眼黃元莉的本體,突兀道:
“有點可惜了。”
這是五階神系力量,卻不是五級文明的力量。
如果當初他徹底踏出那一步,將文明進化與那具‘宇宙神屍’徹底繫結。
那麼現在,就不是讓對面‘緩慢百倍’,而是直接讓整個飛昇文明徹底死亡。
“不過也無所謂,短期利益和長期利益,我還是分得清的,而且——”
高工頓了頓。
他可不想現在就和無形帝國對上。
“唔,那邊也開始了。”
高工突然抬起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只見近百萬光年之外,一個橢圓形的星系上,‘巨構’正在上演。
在那邊,杜主任正在演化‘巨構’,覆蓋一整個星系,試圖將那些‘背景輻射怪’挖出來。
在那裡,沒有爆炸的光焰,沒有能量的對沖,甚至沒有物質的劇烈變動。
只有冰冷到極致的、絕對的、不容置疑的“重構”。 幾百顆原本按照古老韻律運轉的恆星,同時“僵”住了。
它們狂暴的光芒沒有被熄滅,而是被看不見的“管道”和“網格”瞬間箍住,像被強行套上韁繩的烈馬,光芒在那些無形的結構中馴服地流淌,變成了一種均勻、穩定、卻失去了所有自然波動的慘白光芒。
所有的行星,無論冰封還是熔融,都在同一剎那“碎”了——不是爆炸,而是像被最精密的粉碎機處理過,化作了均勻細膩的、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沙”。
這些“沙”在虛空中自動流淌、匯聚,堆迭出巨大、規整、稜角分明的機械結構。
稀薄的星雲被“凍”住了,每一粒塵埃都停在了原地,然後表面開始自動“生長”出極其細微、複雜、閃爍著電路板般冷光的“紋路”,像是給這片混沌的霧氣,紋上了一層冷酷的、機械的刺青。
在這“底板”之下,更深處,億萬機械管道在無聲地穿行、接駁,泵送著從恆星馴服來的能量。
能量流過之處,“底板”表面開始泛起令人心悸的“光”。
那不是星光,而是一種絕對恆定、彷彿是用尺子和最冷酷的機械意志畫出來的光膜——它就是這片星域新的“背景”,一種人造的宇宙底色。
整個星系的宇宙背景輻射,被倒影在了這座‘機械主機板’之上,運算、分析。
“這個星系沒有麼。”
杜招娣喃喃自語,一點也不意外。
如果第一次‘巨構’,就能摸到對方的文明座標,那運氣也太好了點。
甚至於,那個陰影文明給的集體意識座標之中,也未必真就有文明座標。
不過杜富婆向來沒指望外人。
理工科向來手搓萬物。
在巨構的核心,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懸於其中,小臉嚴肅、小手虛抓。
是蕭雨
此時此刻,她赤著雙腳,懸於虛空,下方是一片由純粹能量與邏輯光線交織構成的、不斷變幻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機械星圖。
或者說,機械版本的‘朝貢天道’。
她微微攤開的、奶白色的小手虛懸於胸前,掌心之中,三團性質截然不同、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屬於“天災”與“可汗”威嚴的光影,正在緩緩旋轉、沉浮。
一團光影,內部彷彿有億萬種族虛影在咆哮、融合、廝殺、又歸於一統,是“萬族血脈”
一團光影,凝聚著無可置疑的絕對權威與徵召萬邦的浩瀚意志,是“天可汗”
最後一團光影,則是一道無形無質、卻又彷彿能鞭撻星河、驅策文明進行永恆征服的“鞭影”
而在蕭雨的引導之中,三種機械革命的力量,正源源不斷的注入了這三個天災特性之中。
‘智械危機’注入了‘萬族血脈’
‘主機革命’注入了‘天可汗’
‘機械囚籠’注入了‘遊牧者之鞭’
“萬族血脈”的光影劇烈震顫,內部那億萬種族虛影的咆哮,瞬間摻雜進了冰冷的機械嘶鳴與邏輯錯誤的尖嘯!一種前所未有的、更加恐怖的“統御”概念開始滋生——
不再是簡單的血脈融合或文化同化,而是從生命最底層進行強制性的“機械化感染”與“邏輯格式化”!
“天可汗”的光影光芒大盛,其內部的絕對權威意志,瞬間被賦予了冰冷的、無限延伸的“節點”與“根系”!
新的“天可汗”權威,將不再僅僅基於傳統的征服、威懾,而是建立在“文明主機”對無數“終端”的絕對支配之上。
最後,一股代表著“將萬物納入機械秩序框架”的、冰冷到極致的禁錮之力,被剝離而出,化作無數道“法則鎖鏈虛影”,如同編織,一層層、一道道纏繞上那鞭撻星河的“遊牧者之鞭”光影!
然後,下方的機械星圖開始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飛昇級別的遊牧,不斷向‘宇宙背景輻射’擴散、演化。
尤其是陰影商人提供的那幾個座標,更是推演的核心。
終於,一個座標亮了起來!
“那邊搞定了麼。”
共享感知的高工‘唔’了一聲,收回了視線。
不是所有飛昇文明都是能打的,準確點說,是特別能打的。
尤其是搞‘集體意識上傳’的那波文明。
很多其它型別的飛昇文明都難以對它們下手,因為它們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攻擊的地方。
哪怕文明層次在它們之上的文明也是如此,因為人家是規則怪。
但反過來,一旦被摸到了要害,那就意味著,對面完蛋了。
“那我這邊也要加速了。”
高工將手一抓,一口精靈古劍落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