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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 第1734章 出劍於時光之隙

2025-11-12 作者:蟲夢

第1734章 出劍於時光之隙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高潮。

而且遠超當前文明階位。

誠然,一般的三級文明,尤其是發展到後期的三級文明,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會點出四級文明武器、四階文明建築。

畢竟,能夠跨階造裝備,也是啟用‘飛昇建築’的一個隱形門檻。

但是,能夠點出四階造物,和能夠將四階攻擊當成一個常規手段。

這二者的區別,還是不小的。

因為能夠把四階攻擊當平A來操作,那已經屬於四級文明的層次了。

而眼下,在對面的‘名狀之菌文明’毫無顧忌的消耗自家飛昇底蘊時,這種情況便出現了。

“殞星裁決者”那蘊含“否定”之力的狙擊餘波尚未完全消散,被強行抹去的‘黑色太陽’留下的虛無區域,非但沒有讓“名狀之菌”的潮汐退卻,反而像是刺激了這片宇宙膿瘡最深的惡念。

在一顆‘舊日’被擦掉之後,十顆‘舊日’立刻在這異種潮汐之中演化出來。

十顆舊日級存在依次降臨,如同一個完整噩夢的十張面孔。

而這十顆‘舊日’,它們的形態已經不僅是‘黑色太陽’了。

有的是從原生質湯中噴湧而出的混沌原核。

有的是一個巨大的、脈動著的集體夢魘聚合體,方一出現,便夾雜著億萬生靈的絕望、瘋癲的祈禱、理智崩斷時的尖嘯。

還有一顆‘舊日’,沒有具體的形態,祂是從被遺忘的物理常數中甦醒,而祂方一出現,周圍的物理引數便開始被遺忘、消失。

甚至還有一顆‘舊日’,直接就是一顆腐敗的科技樹。

它的根系並非扎入物質土壤,而是深深刺入所有被感染文明的科技底層邏輯之中,貪婪汲取著每一個被扭曲的公式、每一段陷入瘋狂的演算法。

樹幹是無數斷裂的太空電梯、糾纏的量子管線與過載燃燒的電路板虯結而成,枝葉則是由閃爍的故障程式碼、破碎的全息藍圖以及意義不明的技術符文構成,這些“葉片”無風自動,沙沙作響,吟誦著技術奇點之後那徹底失控的黑暗。

‘宇宙邪神’與‘舊日’,雙方最本質的區別便是對於科技樹的影響。

畢竟前者只是‘扭曲的規則’。

而後者,在完成科技樹獻祭之後,已經觸碰到了一部分‘禁忌概念’。

而這些東西,是對於文明本源有著殺傷力的。

高工瞬間不進反退,而“殞星裁決者”的子彈再一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四階,而是五階。

面對這種文明級別的打擊,那臺殲星甲也在同一時間,啟用了五階融合模式。

【檢測到不可逆現實崩潰閾值…】

【‘殊死裁決’協議強制啟用…】

【申請連結:星際仲裁議會最終許可權——“文明墓碑”協議…】

而這一次,這臺殲星甲甚至都沒有直接攻擊‘舊日本體’。

因為到了‘舊日’這種層次,已經沒有所謂的本體了。

所謂的‘舊日’,或者說,‘舊日支配者’,它支配的,是‘支配本身’。

正如你無法殺死一個沒有生命的存在。

當‘舊日’進行純粹的支配時,你能夠做到的,只是打斷對方的‘支配’過程。

比之前威力更加強大的‘文明墓碑’子彈破碎時空出現,每一擊都在打斷舊日支配者的支配狀態。

子彈劃過之處,並非撕裂空間,而是將所經路徑上的“混沌”與“異常”本身強行抹除,暫時性地修復出一條符合古典物理規則的、短暫而筆直的“正常時空”走廊。

在這條走廊出現的瞬間,首當其衝的‘沸騰的混沌原核’那無限隨機的突變過程被強行中斷。

緊接著,第二顆子彈以超越因果的方式,直接出現在‘迴圈的宿命之蛇’的環狀軀體中央。

子彈本身並未攻擊蛇身,而是化作一個絕對的“現在”奇點,強行楔入了那無限迴圈的時間流。

剎那間,蛇首咬尾的永恆迴圈被卡住,環內流動的無數毀滅未來景象猛地停滯、碎裂,如同卡住的膠片。宿命的“必然性”被一個強大的“此刻”錨定,它的支配——對時間線的絕對掌控,出現了短暫的裂縫。

第三顆子彈,則射向了那棵“腐敗科技樹”。

子彈在觸及樹幹的瞬間,沒有爆炸,而是擴散出一圈純淨的、不含任何邏輯悖論的“原始資訊場”,如同在汙染的土壤中注入清泉。

巨樹樹幹上流淌的故障程式碼瞬間變得紊亂不堪,枝葉間吟誦的黑暗技術預言變成了無意義的亂碼,其對於知識體系的汙染與畸變的“支配”——被一種更本源、更“正確”的資訊概念沖刷的搖搖欲墜。

這些子彈,並非為了攻擊,而是為了防禦。

防禦這些試圖支配科技樹的手段。

而不知何時起,高工的身體背後,則浮現了‘科技樹’的幻影,那光輝燦爛的、由純粹資訊與歷史脈絡交織而成的巨樹虛影。

粗壯的樹幹,則由無數堅實的科學定律、機械理論、工程原理與倫理法典緊密交織而成。

繁茂的樹葉,則向著無盡的未來伸展,每一片葉子都是一項具體的科技成果——從簡單的輪子與槓桿,到龐大的星艦與殲星炮,再到機械系的各種文明底牌,應有盡有。

每一次‘舊日’的攻擊,都會讓高工背後的‘機械師科技樹’晃動那麼一下。

然而,五階殲星甲的‘子彈’總會適時的響起,每一次反擊,都打斷了對方的支配過程。

至於高工,則早已進入了超光速模式,在怪異的巨大菌柄之間,在一個個癲狂的文明世界之中,在鋪滿星域的菌網之中穿梭,似乎是在尋找甚麼。

腰上的木劍也越發‘顫鳴’,抖動不止。

而面對不止十個,甚至數量更多、演化更完善的‘舊日’,也幾乎是置之不理。

終於,他好像發現了甚麼。

屈指一彈,一滴‘原始湯液體’被彈了出來。

它沒有撕裂虛空,也未引發任何能量波動,只是如同受到了某種超越因果的牽引,悄然“滑入”了時間軸上一道無人能察的細微褶皺。

剎那間,它已越過億萬年時光,周遭的景象從星辰崩壞的末日圖景,逆轉為一片熾熱、朦朧、充滿雷鳴電閃與簡單有機分子躁動不安的——上古原始湯。

這滴‘原始湯液體’彷彿穿越時空,來到‘上古原始湯’之中。

在這座‘上古原始湯’之中,有著無數難以想象的生命形式,甚至還有一些‘文明級別’的胎卵。

這些‘龐然大物’佔據了‘上古原始湯’的絕大部分割槽域,並霸佔了大部分原始湯養分。

但在另外一些區域,一些不成形態的存在,仍然在頑強的生存著。

名狀之菌的“繁衍”,在此刻並非以菌絲或孢子的形態出現,因為“形態”這個概念本身還未誕生。

它的繁衍,是將其存在的“模板”、那終極畸變的“可能性”,如同病毒程式碼一般,直接寫入生命誕生前最基礎的“語法”之中。

渾濁的湯液中,開始浮現出極其微小的、閃爍不定的磷光。    那不是細胞,也不是病毒,而是一些由分子構成的、不斷自組織又解散的奇異幾何圖案,它們短暫地存在,模擬著未來那種無限增殖、無限連結的菌絲網路結構,隨即又消散,但那“模式”已被印刻下來。

一種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意識”——並非個體意識,而是某種趨向於連線、趨向於成為一個龐大整體的“集體無意識”,開始在這片生命的搖籃裡瀰漫。

它讓分子間的結合,帶上了某種“目的性”,一種朝向不可名狀的引力。

“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麼,並非集體意識,而是集體無意識。”

高工喃喃自語。

然後跨時空拔劍。

沒有預兆,一道“痕跡”憑空出現。

它並非始於某個確定的過去,而是來自某個遙遠的未來。

它彷彿是直接從“可能性”的薄膜上被劃開的一道裂口。

這道“痕跡”本身即是“斬擊”,是超越了能量、物質、甚至因果概念的純粹干預。

這一劍,沿著時間線逆流而上。

劍鋒過處,並非毀滅,而是“隔絕”。

它斬過文明鼎盛時代的星空,將繁榮與瘋狂隔開;

它斬過黑暗世界的廢墟,將絕望與堅韌割開;

它斬過每一個生命個體面臨抉擇的瞬間,將沉淪與覺醒隔開;

它斬過物種演化的分叉點,將自然之道與畸變之路隔開……

最終,這道匯聚了無盡時空線上所有“反抗”瞬間的斬擊,其最銳利的鋒芒,精準地抵達了那個最原初的點——

上古原始湯之中,名狀之菌的“模板”即將徹底成型的前一剎那。

那滴試圖汙染進化的“毒液”並未被蒸發,但其內部蘊含的、指向瘋狂終局的“資訊”與“導向”,被這一劍從中斬斷。

上古原始湯的異象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直隱藏身形的蟻主。

這位俊美至極的青年,此刻正捂著斷掉的右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對方。

高工笑眯眯的道:

“怎麼,以為進入‘集體無意識’狀態,我就找不到你了?”

“還是說,以為躲在上古原始湯之中,我的劍就夠不著你了?”

蟻主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難聽。

它並非單一的音調,而是由無數種令人作嘔的聲響強行糅合而成的雜音混合物;又像是像是無數粘稠的膿皰接連破裂的溼滑悶響。

“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這一次,高工反倒是沒有嘲笑,而是認真了幾分。

“藉助生命氣息,反轉時空,將自身那一點意識藏於上古原始湯之中,這種手段,一般的飛昇文明藏匿文明座標,也不過如此了。”

“可惜了,我的劍正好能夠延伸時間線,你藏的再深也沒用。”

“我…不信……”

“那你再試試?”

試試就試試,蟻主二話不說,身影再一次消失。

他不是不想打,而是他知道,對面還有一個更加強橫的‘神明模式’。

一旦對方進入那種狀態,文明之戰的勝負還不好說,他先得被對方活生生錘死。

但誰想到,他辛苦藏匿的手段,居然這麼容易就被人找了出來。

他不信這個邪!

而高工周圍的‘舊日氣息’,又迅速濃郁了起來。

高工眼觀鼻、鼻觀心。

‘普通劍術’直接飆升到了190%,而這種層次,已經無限接近於那個‘宇宙外掛’的層次。

只能說,‘外掛’是有‘外掛’的道理的。

第一劍的餘韻仍在時空的纖維間震顫,那斬斷源頭汙染的鋒芒尚未完全消散。

第二劍已至!

與第一劍的恢弘與隔絕不同,它更加凝聚,更加精準,彷彿由億萬道細如髮絲的意志之光編織而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淨化之意。

它循著第一劍開闢出的時間走廊,再次逆流而上,但其目標不再是那片廣闊的原始湯,而是湯中剛剛凝聚出最初生命火花的、那些最原始的生命形態。

第二劍的光芒,如同擁有生命的淨世流水,滲入了那些還未成型的上古物種的體內。

然後,是剝離。

這過程無聲,卻比任何廝殺都更加驚心動魄。

劍光如同最精巧的手術刀,探入那些原始生命體的“存在”核心,找到了那幾乎已成為其一部分的“烙印”。

沒有粗暴的切割,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分離——劍光強行重新定義了“生命”與“汙染”的邊界,將那名狀之菌的扭曲藍圖,從生命最初的詩篇中,硬生生地、毫無妥協地剔除出來。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不管是五階、六階、還是更高層次的上古生命,依舊陷入甜美的沉睡之中。

沒有任何的驚醒跡象。

而這些上古生命,絕對有能夠發展出飛昇文明,甚至是更高階文明的存在。

而蟻主的用心險惡,便是在於此。

只要驚動了其中任何一個飛昇文明,隨時都有可能被抹殺乾淨。

而知曉了‘未來’的高工,又如何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在那些原始的生命微光中,一絲絲極其細微、不斷蠕動、試圖抵抗的陰影被劍光逼出。

那陰影掙扎著,發出無聲的尖嘯,它已與生命本身交織,剝離如同撕裂。但劍光堅定無比,帶著一種對“純淨”生命的絕對守護意志,最終將那一絲絲汙染的陰影徹底斬斷、抽出。

蟻主再一次現身,這一次渾身飆血,嘴中也是大口大口的吐血。

在這種層次的劍術之下,他連所謂的兩敗俱傷、同歸於盡都做不到。

只能任由對方徹底破解自己的‘不死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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