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主機
“好像是有點明白了。”
某個神明沉吟片刻，突然說了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
高工總算是明白了，為甚麼上一世，刀鋒女王那麼沉迷於進化。
甚至故意將自己和蟲族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
千萬年的進化程序，濃縮到一場大戰之中。
同步進行數萬億個不同的進化路徑，在每個可能性分支中探索、選擇最優解。
以及最後完成進化後，那蛻變出的全新自我。
那來自生命本源的極樂。
還有甚麼，能比它更讓人沉迷？
不不不，富婆還是不能忘的。
憑藉著對於富婆的執著，高工硬是從這種極致進化帶來的感官中半脫離了出來。
之所以是半脫離，是因為另一半還處於‘神明狀態’。
除非將‘神格’分離出來，不然這種‘狀態’將會一直持續下去——這是一種極度興奮與極致平靜的完美融合，意識與宇宙一體帶來的至樂，如溫暖的海洋般持續湧動，卻不會擾亂心神的絕對清明。
所以進化的盡頭，是高配版本的賢者時間？
高工腦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古怪念頭。
而半脫離‘神明’狀態的高工，終於有功夫去看一下系統了。
首先便是自己最感興趣的‘融合領域’。
[你開發出了新融合路線-融合神系]
融合神系（碳基+機械）：該神系既非是機械對有機的征服，也不是有機對機械的排斥，而是兩者在終極層面的共生與超脫。其終極追求是超越“碳基”的脆弱性與“矽基”的冰冷邏輯，形成一個更高階、更完整的宇宙存在形式。
[該神系可透過機械科技，製造‘人工神職’]
[該神系可透過基因飛昇，完成‘神性培育’]
[該路線的所有神職，都可以在碳基/機械兩種路線上相互切換]
[當神系科技的開發在某一條路線上遇到瓶頸，可透過轉化路線，繞開技術難點]
[該神系具備‘四階科技開發’的能力]
[碳基文明飛昇成功率+20%]
[機械文明飛昇成功率+20%]
[該神系的神職：引力、武道、形態]
……
掃了一遍之後，高工倒是沒有甚麼意外的地方。
‘碳王座飛昇’，或者說‘基因飛昇’成功之後，這條路線，完全可以作為一條四級文明的科技路線——除了沒有飛昇物種和飛昇基因，也沒有飛昇科技加持。
想想也是。
四階才能碾壓三階。
這並不複雜。
高工又掃了一眼自己的狀態。
發現自己的狀態相當奇妙。
首先居然是一系列的生物系統沒了。
[你的‘運動系統（100%）’被消化]
[你的‘迴圈系統（100%）’被消化]
[你的‘神經系統（100%）’被消化]
[你的‘內分泌系統（100%）’被消化]
[你的‘呼吸系統（100%）’被消化]
[你的‘消化系統（100%）’被消化]
[你的‘泌尿系統（100%）’被消化]
[你的‘生殖系統（100%）’被消化]
[新生命系統（神明）-神格系統啟用（15%）]
[新生命系統（神明）-神職系統啟用（1%）]
[新生命系統（神明）-融合系統啟用（10%）]
[新系統每增加1%改造率，基礎屬性（力量、敏捷、耐力、智力、感知）+1000]
於是，繼高工的基礎屬性突破了之後，再一次刷到了。
不容易啊，自己的基礎屬性，終於第一次跑贏了人品。
看著‘-’的人品，高工由衷的生出了一種道德優越感。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基礎屬性跑贏了人品。
果然，我的人品還是堅挺的！
屬性過千的抽獎對於高工已經沒甚麼用了。
大部分三階、四階天賦，對於能夠演化‘神明’的高工，用處不大。
但是屬性破萬的獎勵，似乎並非天賦，而是‘體驗’。
“等抽出時間來再體驗吧。”
高工喃喃自語。
還有幾個小東西，自己還要收拾呢。
‘神明’的目光已經能夠覆蓋星系。
不過卻沒有找到剩下三個可汗的蹤影。
哪怕對方是天災領袖，也不可能溜的這麼快，除非——對方動用了天災權柄。
“是‘天可汗’，還是‘萬族之王’？”
高工之前為了掩蓋自己走融合路線的真相，一直掩蓋自己的遊牧者文明。
不過現在就無所謂了。
高工當場打了一個響指，召喚出了一扇‘時空之門’。
時空之門的核心，那個‘模擬黑洞’開始緩緩轉動，並與始源宇宙的座標產生連結。
然後，在遊牧者文明的文明座標之中，彷彿出現了虛幻的遊牧者大軍從這個宇宙殺了出來。
它們的艦隊劃過漆黑真空，如同青銅時代的騎兵掠過草原，無聲，卻帶著震動靈魂的鐵蹄聲。那不是金屬的艦隊，是活著的戰爭巨獸——艦首是咆哮的狼頭骨骸，鑲嵌著猩紅的光學鏡；艦體是肌肉般的生物組織與冷光流轉的裝甲交織而成，如同被剝了皮又用鋼鐵縫合的洪荒巨獸。
它們的引擎噴流不是火焰，而是幽藍色的生物脈衝，在星雲間拖曳出漫長的、如同冤魂嘆息的尾跡。
而在主宇宙
一絲異質的、狂暴的力量，如同致命的病毒，又如同野蠻的種子，被引入了高工的神格核心。
起初，是極其細微的波動，祂周身流淌的光輝，忽然出現了幾縷不受控制的、灼熱的流火，像是草原上失控的野火，燒穿了原本平和的韻律。
祂那由純粹能量構築的神軀深處，傳來了低沉的迴響——並非神國的聖歌，而是千萬鐵蹄叩擊大地的悶雷。
變化開始加速！
光輝不再僅僅是光輝，那光芒中，開始析出冰冷的金屬顆粒，如同星辰的碎屑，卻又自動組合成猙獰的狼頭雕飾，烙印在祂的衣袍上。
祂的形體開始固化，線條變得硬朗、銳利，充滿了力量感。
一側肩膀生長出厚重的、帶有部落圖騰的生物角質護甲；另一側，則是精密無比的機械結構，齒輪與能量管道如同活物般齧合運轉。
[你獲得‘天可汗’特性加持，不死領袖+4，不滅領袖+4]
不滅領袖也罷了，‘不死領袖’在獲得了加持之後，更是暴漲，直接突破到了12級！
而突破到了兩位數的‘不死領袖’，更是讓高工產生了一種幻覺。
彷彿軍團文明的每一個零件、每一個齒輪，都有了他的靈魂，甚至於，高工感覺到，他現在能夠從任何一具機械體，包括玩家的機械體上覆活——只要文明尚存。
‘乖乖，文明不死，意識永生，上兩位數的‘不死領袖’，居然這麼的變態！’
這已經不是血條長的跟人生一樣那麼簡單了，這簡直就是‘與國同休’的文明版本。
然後，高工閉上了雙眼。
開始催動了融合的進化。
精密無比的機械單元如億萬顆銀色的種子，沿著血脈與神經網路遍佈全身。它們不替代血肉，而是成為其進化的導師與催化劑。 在細胞核深處，奈米機械正在執行一場無聲的革命；它們讀取著古老的遺傳密碼，不是粗暴地刪改，而是以極其精妙的方式引導基因表達。
漸漸的，高工的‘軀殼’上滲透出了紅色的血滴。
血滴落在下方，開始消失不見。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血滴落在腳下，漸漸的，這些血滴開始組成了一張簡陋的星圖。
而隨著血滴的持續注入，一張巨大的、覆蓋了一個又一個星系的星圖顯現了出來。
而系統上
在‘天可汗’的三個特性中，最後一個‘問號特性’也顯現了出來。
特性1：不死領袖+4，不滅領袖+4
特性2：在宇宙真空背景下，宇宙大可汗的意志，將深深烙印在‘科技樹’中，並透過科技樹完成傳播。
高工本以為第三特性是跟‘星圖’有關，它也的確跟‘星圖’有關，但卻不是高工想象的一種。
而是以一種很特殊的方式——
特性3（朝貢天道）：任何與大可汗的文明產生接觸的異文明、異類物種，無論其初始態度是友好、敵對還是漠然，在經歷足夠長的歷史週期後，都會不可逆轉地被捲入以大可汗為核心的文明體系，甚至是“在對抗大可汗的過程中，自身被徹底改造和同化”的方式，最終成為大可汗文明體系的一部分。抵抗本身，反而會成為被同化的最快途徑。
‘居然是這樣——朝貢！’
高工喃喃自語。
他也總算明白，為甚麼當初星際大可汗明明一開始沒有入侵羅伯特控弦者星系，卻一定要在那裡留下‘長角鯨α座’這個釘子。
他也明白了星際大可汗是透過甚麼方式探查的飛昇文明。
理論上，飛昇文明是絕不可能被三級文明察覺的，甚至對於一些‘資訊加密’的飛昇文明——
接觸，便意味著抹殺。
“而這種演化，一定涉及了某種‘模擬時間線’的科技，或者寶物，不然的話，這位星際大可汗早就被飛昇文明給圍毆致死。”
在現實中接觸飛昇文明——不行。
但在有可能發生的未來之中，存在著接觸的可能——可以。
而且，按照當初‘飛昇之鞭’的路線安排之中，有不少星系座標上面，標記了‘高危未知’。
可能存在著某些飛昇文明。
也可能存在一些堪比飛昇文明的危險。
當初血可術那小子，就是這麼介紹的。
“某種意義上，這玩意簡直就是一個高階的探圖神器，而且是專探高階地圖的那種。”
像極了早期電腦上自帶的‘掃雷’小遊戲。
“而且說到血可術這小子，你小子跑的可沒你兩個叔叔快啊。”
看著‘飛昇之鞭’星圖上的三個光點，其中代表著‘血可術’的那個光點，已經在兩個星系之外。
在大部分三級文明還沒有能力進行外星系探索的時候，能夠在短時間中，跑出兩個星系，這的確是相當有本事。
不過相比於他兩個一個跑出五個星系之外，一個在六星系外的叔叔。
這傢伙的腿的確短了一些。
不過在追殺之前，他還有兩件事要安排一下。
高工一把把胸口的‘形態神格’給抓了下來，然後丟了上去。
想了想，把‘引力神格’那抓了出來。
同時嘴巴開合，居然硬生生的把‘大播種者’的演算法程式碼給嵌入了虛空之中。
在至暗背景中，開始浮現出極細微的、銀色的脈絡。
同時，一種虛幻的畫面開始出現。
星域不再是漆黑的真空，而是變成了一片無垠的、散發著柔和銀光的“文明田野”。
所有的星辰、所有的物質、所有的文明座標，都被轉化、編織成一張無限龐大的統一結構。
在這片結構上，演算法如光流般在預設的戰爭通道里寧靜地奔湧，執行著某種宏大而晦澀的終極計算。
“交給你了。”
下一刻，高工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個紅點，並以小點百倍的速度，朝著‘血可術’追殺過去。
‘引力神格’當場消失在宇宙引力波之中。
而‘形態神格’在飄入半空的時候，就直接進行了機械轉化。
形態神格的外形像是一顆‘心臟’。
每一次‘心臟’的波動，帶來的，都是一整個物種進行形態的徹底轉化，從兩足變多足，微觀到宏觀，甚至是量子生命與太空巨獸的相互轉化。
而隨著它的機械化程度越高，它變成了一團不斷進行著精密機械變形的液態金屬。
這金屬如同有生命的汞，表面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卻又具備生物肌肉般的流動性與韌性。
而以這團‘金屬’為核心，一個少女的輪廓逐漸成形。
而‘大播種者’這種四階演算法，則組成了少女的新底層邏輯。
每一次‘機械心臟’的脈動，都會映象出一座座星體硬體。
更神奇的是，這些星體硬體剛一映象出來，又如同幽靈一般的消失不見。
一般來說，按照一些三級文明頂級科學家的設想。
所謂的星系計算機，是將數億顆恆星及其行星系統轉化為計算節點；透過改造恆星（成為能源和計算單元）和行星（成為海量儲存陣列），形成一個覆蓋10萬光年的分散式網路。
但這一來很難打造，而來很容易被幹擾和被反向入侵。
所以，透過量子-引力計算混合架構進行‘硬體編輯’，然後透過編織時空來進行計算。
這便是一種更高階別的‘星系計算機’，或者說，‘黑洞計算機系列’。
值得一提的是，G某人的上一任東家，古械老人正是‘黑洞計算機’方面的專家大佬。
而‘引力神格’和‘形態神格’的合作，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彌補星系計算機的硬體不足，以及——
點燃‘主機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