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色的枕褥在身下瀲灩，鼻腔裡竄上一股情yu的腥臊。
楚晚寧看著墨燃的臉，曾經做過的夢終於在這一刻和現實重疊。原來這些竟不是夢，竟是真的。
他和墨燃竟早已有過肌膚之親，他們竟早已成婚，他被墨燃囚禁，跪在冰天雪地懇求見墨燃一面……
都是真的。
時至此刻，楚晚寧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_gan受，又或許在那迷香的蒸騰下，他的神智也漸漸和另一個世界的楚晚寧重He。
_gan其所_gan。
知其所知。
_yi衫被撕去，濃重的親吻落下來的時候，楚晚寧闔上了雙目。
他覺得很痛苦。他究竟是誰？
是仗劍紅塵的北斗仙尊，還是雌伏君下的那個可笑的楚妃？是得到了墨宗師真心的楚晚寧，還是被踏仙君帆恨的師尊？
一切漸漸的都不再那麼清楚，眼前飄過樁樁往事，猶如溪流裡的落花，他試圖去捕撈那些回憶，可都看不真切。
最後，竟只有chuáng笫之間的情事是鮮明可見的。
這虛實幻境中，他被墨燃粗bào地鉗制住yao身，褻ku被急躁而狠心地除掉，沒有曾經熟悉的纏綿前戲，只有粗bào的侵入。
雖然場景是虛假的，但他與同樣貝糙控的墨燃卻在重演著前世真實的動作。他被墨燃壓在chuáng上，甚至連愛撫與親吻都沒有，只聽到身後_yi衫簌簌的聲響，而後一個火熱滾燙的x器就抵在了他後面。
“師尊，你好好_gan受著，_gan覺到它的渴望了嗎？本座要臨幸你了。”
“你這個……孽畜！！”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笑：“你還不是要雙tui大張著給孽畜gān？”而後就是撕裂般的_gan受，從未被侵入過的xué口被撐開，猙獰搏動的x器悍猛地直捅了進來。
痛。
真的很痛苦。
他恍惚想起墨燃溫柔的眉眼，在暗夜裡，在溫泉激流中親吻著他，跟他說：“我進來你會受不了的，聽我的，下次再做吧。”
鳳目微闔
可是踏仙君不會降憫他，那駭然的尺寸彷彿要把他的腸壁撐破，粗硬灼熱，那麼bàonüè那麼滾燙，又粗又長，律動吋幾乎令他覺得這_geng東西會直接從自己腹部戳出來，開膛破腹，將他頂穿。
楚晚寧猶如上岸的魚在不住掙扎，換來的是踏仙君抬手狠狠抽了一個耳光，咬牙道：“又不是沒被我上過，都搞你這麼多次了，還裝甚麼清高自守？”
一掌下去，臉頰浮紅。
他偏過臉去，髮絲凌亂，眼尾cháo紅，不吭聲也不落淚，今夜比甚麼時候都屈rǔ，他卻比任何時候都孤高。
墨燃箍住他的yao身，胯部不停地撞擊著他的*，兩人結He的部位*熱得可怕，墨燃試圖注視著他的面容，一心想要看他受rǔ的表情。抽ca的動作停下，撢在上方的英俊男人低喘了口氣，眼神幽暗，qiáng制看掰過他的下巴。
“你……”
似乎又想說出甚麼侮rǔx的字句，可是燭火中，那雙明顯痛楚到極致，卻含忍不發的眸子是那麼好看，墨燃盯了片刻，忽地俯身噙住了他的唇瓣，*粘火熱的*頭侵進來，*面粗糙，在他口腔中翻攬。上面親的激烈，下面的抽ca愈發悍猛，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捅到最shen的地方去，硬熱*的x器在楚晚寧體內鮮明地搏動著。
jiāoHe產生的津濃從x器與xué口的邊沿滲出……
一吻結束，墨燃的動作更加痴狂火熱，眼眸裡萇上的不知是xyu還是愛yu，竟似有些模糊的：“別抓著被子，你是我的人，可以抱著我。”
這是整場xjiāo中，唯一類似於憐愛的句子。楚晚寧沒有聽，沒有如他所願抱住他跟他一同沉淪jiāo歡。於是墨燃的臉色漸漸yīn蟄，侵入的動作便更加的狂野。
楚晚寧反手攥緊了chuáng褥，手腕上青筋bào突，他_geng本受不了了這樣的nüè待，可是墨燃不放過他，粗礫的手掌揉搓著他的yao身，*部，楚晚寧不知道這樣的抽ca到底進行了多久，那個男人忽然bào躁起來，猛地從他body裡撥出來，楚晚寧聽到自己沙啞地悶哼了一聲，就被翻了個身，xué口粘膩yín靡地被撐大了，陣陣痙攣般*動著，緣口似乎還有xjiāo時產生的粘濃懸著，還未及流出，男人猙獰火燙的guī頭便又頂住了他的股縫，巨jīng仵在外面稍微頂了兩下。
他聽到墨燃說：“大不大？”
等自己百年之後下了地獄
“……”
“你夫君搞得你慡嗎？嗯？”
楚晚寧聽到自己近乎崩潰了的嗓音：“……滾開……”
“你滾！”
墨燃咒罵一聲，似乎從旁邊翻找來了甚麼，楚晚寧只覺得自己的tui被分的更開，有一管冰涼的膏體毫無數賬地擠進了自己body。
*潤的zhui唇噙住了他的
楚晚寧聽到自己在哽咽，聽到自己在罵：“墨燃……墨燃你這個畜生……”
星燃……
奪其身份
墨燃。
不是的。
那薄煙太淡了
墨燃是在花樹下燦笑著凝視著自己的人。
墨燃說：“師尊，我想給你撐一輩子傘。”
墨燃揉看他的頭髮，溫柔地說：“你會疼的。”
墨燃是金色麥làng間朝他捲起唇角，展開雙臂的人，會給他吃烤軟了的rǔ糖，會因為一句話而垂眸微笑，臉龐微紅。
那樣靦腆而青澀。
不是的。
猛地心驚。
之後的場景似乎是因為燻爐在這裡放置了太久，法效不如初吋，所以慢慢便黑去了，楚晚寧的腦內也是一片昏沉，他甚麼都看不見，也依然說不了話，唯一能_gan知到的就是他依然被禁錮著，墨燃的x器也依舊埋在他體nei，那種熾熱、碩大與硬度，刺得他頭皮陣陣發麻。
黑了很久，而後才慢慢亮起來。
楚晚寧知覺恢復後，他首先聽到的就是墨燃近乎扭曲的咒罵，耳光扇在臉上火辣辣的疼，下身似乎ca看一個硬冷的物件，緩解著體nei近乎瘋狂的chūncháo。
這依舊是新婚吋的那場x愛，楚晚寧此時已能清楚地回想起這件事發生的細節。
他在不停地回想起前世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後來是被擠進了催情膏藥，而飲多了酒的踏仙帝君在激烈的x事中變得越來越bào躁，越來越嗜血，越來越yīn鬱。
酒jīng與yu望燒紅墨燃的眼角，仇恨和快_gan*控著這個年輕的帝君。
楚晚寧的喉嚨被扼著，墨燃在怒喝：“楚晚寧，你寧可這樣？你硬氣？啊？你他媽要硬氣到甚麼時候？你是要把自己玩死你才甘心？”
楚晚寧聽到自己說：“……我……不要……你……”
聲音近乎破碎，如果不是_gan到自己的zhui唇在動，他甚至不信這是自己的嗓音。楚晚寧_gan覺自己的臉頰邊有淚水滑落。
“墨燃……你饒了我吧……”
眼前的男人近乎瘋狂地怒嗥著，他朝他吼，他說：“那誰來饒過我？啊？楚晚寧，你有沒有想過誰來饒過我！誰能饒過我！！”
男人將他壓在chuáng上，連帶著拔出他body裡的那個硬物，扔到一邊，聽聲音似乎是一柄釗，或者一管燭臺。他方才竟在寶釗柄或是燭臺柄以自慰……
男人摸著他的臉，聲音急切而瘋狂，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聽出了一絲悲傷：“楚晚寧，我恨透了你。”
“你害死了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怎麼辦？你說怎麼辦？我只能讓你來還我，讓你一輩子都毀在我手裡……楚晚寧……”
男人握看他的兇器，因為太瘋狂，太熱切，第一次頂都沒有頂住，滑膩火熱的jīng頭打在*內側，渭了過去。男人喘了口氣，扶正了，握著楚晚寧的yao，再次caJin_qu。
不知是因為世上最催情的chūn藥
“啊——”
楚晚寧聽到自己暗啞的shen_y，似乎終於繃到了極致。還有男人粗重的呼xi，塗滿了情藥的腸壁終於被火熱的x器再次撐開，嚴絲He縫地填滿，楚晚寧在不住地發抖，渾身都是細汗，眼神失焦……yu望終於吞噬了他。
眼前又黑了下去。
再次亮起，能_gan到無盡的極樂。
幻境裡的body和現實的body似乎再也難分彼此，他和那個qiáng健的男人抵死糾纏，墨燃把他壓在chuáng上猛烈地*著，ca看，他在男人身下哭泣，哽咽，趴在榻上手指shen陷在野shòu的毛皮裡。
男人每次的撞擊都想要把他按死在chuáng上，那麼兇狠，那麼有力，他能_gan到男人的汗水在腹部匯聚，滴到他的yao上，流到他的yao窩裡。
“說啊……要不要我*你？xi得這麼yíndàng，你還有甚麼立場倔氣？媽的，*she你……”
此時的楚晚寧似乎終於被擊潰了，瘋狂的滔天的情yu已經殺死了他的魂靈，他只剩下一具被男人*的軀體，yíndàng且敏_gan，不知饜足。
“說啊……”男人在他身後一邊痴迷沉醉地頂撞看，一邊粗野地ChuanXi。
從墨燃體nei
“嗚……”
墨燃捅得很shen，巨大的x器在*潤地腸壁裡搏動，他低喘了一口，紅著眼眶，將楚晚寧的*抱得更起，而後shenshenca在裡面，小幅地chou_dong，打著轉，去刺激這個被塗抹了chūn藥的男人。
其實墨燃知道，是自己輸了。
用了世上最烈的藥，幾乎擠進了大半管，擠得腸壁都粘膩不堪了，楚晚寧才願意臣_fu於他。
是自己輸了。
可那又怎樣呢？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他清高的師尊，終於成了在他身下ChuanXi不止，情yu迷濛的楚妃。
沒甚麼比這更刺激的事情了。
他這樣想著，粗硬的x器竟又*大了一圈。
“說，說你要被我*，說你是我的人。”
在這樣反覆的折磨與凌rǔ之下，楚晚寧終於聽到自己在沙啞地喃喃，完全是在混亂地重複：“是……我是你的……”
意識已支離，神情已破碎，傲骨嶙峋，只剩了體nei翻湧不息的可怖yu望。
“不是要我，你該說的是，要我*你。”墨燃雖這樣不無惡意地說著，但他也隱忍到了極限，他喉結攢動，忍不住發狠地抵著楚晚寧的*，激烈而猛力，充滿shòux地頂撞聳動著。
楚晚寧貝糙的渾身發軟，連跪趴看的力氣都沒有，他身軟成泥，鳳目微闔，不住嗯吟ChuanXi著。
萬古情毒，這藥，只要一星半點，聖賢也會成yushòu。
墨燃卻在他體內擠進了大半管。
“舒_fu嗎？我搞得你慡嗎？”墨燃單手撐著chuáng柱，另一隻手探過去不住地fu_mo著楚晚寧的Xiong膛，yao身。
chuáng榻激烈地吱嘎晃動，墨燃的眼神瘋狂而熾熱，神情x_gan而沉醉。
“說，要我gān你。”
墨燃*的又急又狠，洶湧地快_gan令人發抖令人失控令人畏懼，楚晚寧終於崩潰了，他粗嘎地ChuanXi著，到最後幾乎是哭喊著在沙啞地叫著：“啊……啊……”
“叫出來。”墨燃閉目仰頭，喉結滾動，狠狠拍了一下楚晚寧的*側，“你叫出來，我讓你更舒_fu。”
“啊……啊……我要……”
“你要甚麼？”
楚晚寧已被折磨得幾無神智，他嗚咽著，近乎絕望地戰慄著：“gān我……”
墨燃的眼神霎吋暗cháo洶湧，下面煎發激動，幾次抽ca的幅度太大，抽離的時候*粘的guī頭都滑離出來，又被他急促地握著抵住，重新熾熱而粘膩地挺Jin_qu，他把楚晚寧壓在身下密密實實地ca看，喃喃ChuanXi道：“師尊，你裡面好熱，又*又熱，吮得弟子都要有癮了。”
“啊……嗯……別停……啊，你用力一點，再……啊！”他驚喘出聲，“再快些……再shen一點……啊……”
顫抖的手臂被捉住，男人自背後環抱起他，似乎是無限溫柔的，他忽然在他耳邊喚他：“晚寧，今天是我們大婚的日子，我*she你，我也要she給你，在你肚子裡留下我的種……師尊……你真的好緊……”
“啊……”
“為甚麼非得bī得我用藥你才願意這樣？”男人說著，tian過他的耳墜，“你明明也很喜歡我這樣待你……是不是？”
“我……啊……”
男人的x器是那麼粗長．頂到shen處的時候，幾乎要穿腸破肚，楚晚寧說不出話來，只不住搖著頭，眼角han_zhao淚。
“喜不喜歡？”
“……”
所以慢慢便黑去了
“不喜歡嗎？”他忽然停止了激烈的侵入，只埋在他體內，楚晚寧能_gan到裡面那個jīng體在搏動怒昂，隨著兩人劇烈的心跳而搏動怒昂，這細微的_gan受讓他愈發煎熬，他喉嚨發gān，靈魂卻早已冷得透徹。
他在他*滑的體nei又輕輕chou_dong數下，這數下猶如巨木_geng系戳破土壤，青neng的chūncháo破土而出。
楚晚寧劇烈地痙攣著，軟在榻上。
男人在他耳邊說：“你要是不喜歡，那就罷了……”
他猛地睜大眼睛，心很痛，但近乎是自bào自棄地，他說：“不……不要……”
眸子又顫抖著，緩緩He上：“我受不了了……”
那可是，高於尋常人千百倍量的情藥啊。
墨燃喃喃著，聲音也已混沌低壓到難以辨別：“那你要我怎麼樣？”
“進來……我受不了了，救救我……”
小幅地chou_dong
身後的人似乎是喟嘆了一聲，終於滿足了一般，一把勒起了他，把他抱坐到自己胯間，自下而上兇狠地頂撞起來。他從來沒有進的那麼shen過，每次捅Jin_qu的時候囊袋幾乎都要擠Jin_qu一半，他們的血r貼He的不能再貼He，楚晚寧在不住shen_y，驚喘，在墨燃的懷裡身軟成泥，而那個不住*著他的男人，則掰過他的臉，*潤的zhui唇噙住了他的，唇齒間似有模糊的ChuanXi。
墨燃喉結滾動，低沉道：“真慡……”
而他失神地呢喃著，魂魄都已不在了．只有一具被yu海淹沒的r體：“啊……不要停…啊…好燙……再快些……”
“不停，滿足你……楚晚寧……晚寧……”
那就罷了……”,他猛地睜大眼睛
他抽ca了很久，久到楚晚寧覺得自己似乎會這樣死在那個人懷中。體ye和融化的膏體流出來，ca出白沫，淌到tui_geng。
忽然間，男人抱緊了他，復又將他仰面壓在chuáng上，抬起他的tui衝刺起來，那速度和力道都驚人的可怕，楚晚寧猛然睜大眼睛，不住喚著“啊……啊……”，男人急切的，失去理智的在捅ca，整_geng抽出，只留guī頭在口上，又狠狠捅Jin_qu，那麼急那麼快，聲音也發著抖。
“晚寧……晚寧……”
他沒有在喊別人，他忽然捧看他的臉，與他額頭相抵。
“寶貝，我要she了。讓我在你裡面……”
楚晚寧張著zhui，像瀕死的魚，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喚著些甚麼，只在滅頂的yu望與快_gan中shen_y著，鼻尖是男人腥臊沉重的shòuyu，他斷續地說：“she給我……啊！啊……嗯啊啊！”
濃重腥臊的jīngye大股大股噴出，墨燃闔著眼眸低吼，胯部不停地往前頂，頂到被褥盡數滑落，楚晚寧的頭不斷撞擊著chuáng柱，而*弄著他的人還在不知饜足地往裡面挺著，把噴出的粘稠都sheJin_qu，捅Jin_qu。楚晚寧被這qiáng烈的刺澈弄得陣陣痙攣，修美*的腳趾都繃緊了，雙手終於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身上男人的脖頸。
彼此的粗喘jiāo織在一起，他高cháo的時候在嗯吟，他則在他身下沙啞地叫著。那樣激烈的情cháoyu海，不知是因為世上最催情的chūn藥，還是因為兩人心底，連自己都不察覺出的隱yu……
過了很久，楚晚寧的神識才慢慢回歸。
不知出於甚麼原因，與之回歸的，不僅僅是知覺，還有如江流奔湧的前世記憶。
在他和墨燃結He之後，都紛至沓來。
他想起了天裂時，師昧死去，墨燃跪在雪地裡傷心yu絕。
他想起儒風門血流成河，天地變色，墨燃縱情長笑著，將葉忘昔的琵琶骨生生擊穿。
他想起自己被做成血滴漏，想起紅蓮水榭裡墨燃將他救醒，卻把他軟禁shen宮，再也不能有所作為。
一件件地，都想起來了。
石dòng已恢復了原本的面貌，他能覺察到自己躺在冰涼的地面，_yi冠盡除，渾身*luǒ，墨燃自背後緊緊抱著自己，那青年的胳膊在顫抖，彼此身上都是粘膩的汗水，空氣中瀰漫著情yu的氣息。
都想起來了。
楚晚寧沒有動，沒有說話也沒有生氣。
他的頭很痛，近乎劈裂般的痛，他_gan到在兩人結He的過程中，有某種瞧不見的東西，從墨燃體nei，轉嫁到了他的體nei。
正是那個東西讓他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可那究竟是甚麼？
一時要接收的回憶太多了，楚晚寧腦顱nei疼的厲害Zhang得厲害，他覺得自己一定知道那是甚麼東西，但他一時理不清。
“師尊。”墨燃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像是初chūn時枝頭的neng蕊，哪裡還有方才bàonüè的模樣，“對不起……”
他被墨燃擁在懷裡，他沒有回頭，卻能從聲音裡想象出墨燃此刻*紅的眼眸，心疼而歉疚的神情。
“對不起，我還是……我還是弄疼你了……”
剛剛在燻爐的掌控下，墨燃也和楚晚寧一樣，雖然意識清醒，但一舉一動卻_geng本由不得自己。當他粗bào地鉗制住楚晚寧的yao身，急躁而狠心地侵佔這個男人時，他是痛楚的。
他_geng本不願意這樣……他看著楚晚寧在自己身下眼尾通紅，只想俯身去溫柔地親吻他，安慰他，包容他。可是zhui上的言辭是那麼刻薄，手上的動作也是那樣兇狠。
他心中痛極。可是又能如何呢？他_geng本掌控不了自己。
楚晚寧伏在冰涼的石面上，頭疼yu裂，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就沒有。他聽著墨燃的道歉，卻只覺得耳中嗡嗡，眼前陣陣暈眩，隨時都可能再次失去意識。
他開口，因為方才叫地實在太慘了，所以嗓音嘶啞地厲害：“你先……你先出去……”
墨燃抿了抿唇，沒有吭聲。
他比楚晚寧早一些恢復意識，其實在能控制身軀的時候，他就已經退出來了，可是楚晚寧被撕裂得那麼悽慘，竟到此刻仍覺得那柄血r鑄成的兇器在自己的body裡。
想擁住眼前的人。可是手才觸上就_gan到楚晚寧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著。,他在哭。,但墨燃知道
墨燃心中更是難受。
在踏進山dòng之前，他原以為會看到和回憶卷軸類似的法咒，卻不曾料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當年的死生之巔，新婚之夜。他一身金紅華裳，推開了紅蓮水榭的大門。
墨燃當然知道自己做過甚麼，卻不曾想過竟會以這種方式，要再現當時的情形。
他不想再做傷害楚晚寧的事情，不想成為踏仙帝君——但他身不由己。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楚地_gan覺到自己做著這樣bàonüè的事情，nei心shen處其實是悸動而xing_fen的。
無論是踏仙君還是他，其實都迫切渴望著對楚晚寧的撕咬與徵_fu。
再怎麼忍耐又怎樣呢，他到底還是那個墨微雨。
變不了。逃不過。
剛才粗bào地侵入時，墨燃聽著身下之人痛楚的悶哼，腦中是滅頂的快_gan，那滅頂的快_gan與qiáng烈的愧疚衝撞，水花四濺。
他忽然分辨不清自己是誰，是踏仙君還是墨宗師，是善是惡是忠是jian。
chuáng褥之間，他摩挲著楚晚寧的臉頰，說著那些自己曾親口道出的混賬話……楚妃？
是啊，他前世對楚晚寧做過三件最過分的事情，其一殺之，即對其動用了殺招，其二rǔ之，即qiáng迫與之歡好。
其三，娶之。即，奪其身份，困其一生，碧落huáng泉，為他所有。他就因這一己私yu，把那個錚錚傲骨的仙尊，弄成自己名正言順的侍妾。
雖然這世上其實並沒有太多的人知道當年帝君納的“楚妃”究竟真容如何，但qiáng迫他以紅蓋遮面，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自己拜堂成親，且屈居次位，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年這樣做，究竟有甚麼意義。
其實他如果真的想要楚晚寧難受，大可以鬧得沸沸揚揚，讓天下皆知他墨燃娶了自己的師尊，讓所有人都知道北斗仙尊如今成了踏仙帝君帳裡的人。
為甚麼不這麼做？
反而謹慎地保守了秘密，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連皇后宋秋桐都不知道那個神秘的“楚妃”到底是何許人物。他心懷報復，作天作地，最後只演了一場沒有看客的戲。
他卻唱的有滋有味。
為甚麼？
他甚至想起了楚晚寧死去之後，他一心想給他立個碑，卻又怕天下人看穿他，笑話他，所以只能自己拿著一個鎬，在通天塔前掘了親手掘了一個墓，埋Jin_qu的，是當年楚晚寧與自己成婚時穿的那tao婚_fu。
踏仙帝君坐在碑前，託著腮想了很久，他很想寫：
他喉嚨發gān
先師楚晚寧之墓
但覺得這樣寫，自己彷彿就一敗塗地了，像個一無所有悔不當初的怨婦，那場面著實是可笑的。
他提著不歸磨蹭了半天，最後眼睛一亮，想到個狹蹙又親暱的做法，他於是呵呵地痴笑起來，以刀為筆，一筆一劃寫下了：
楚姬之墓
寫了這四個字，他覺得Xiong中一口橫衝直撞的氣似乎出了，可他仍覺得不夠，他想到楚晚寧那張清冷孤高，總是不愛正眼看他的臉，心中又是惱恨，又是纏綿——他以後再也瞧不見這樣的神情了，於是踏仙帝君依舊無可救藥地當著他的怨婦，他心中狠毒地想。
楚晚寧棄他而去。
聽我的
留他獨活。
楚晚寧好狠的心，竟以死來報復他。
過分。
他怨戾地瞪著熬到血紅的雙眼。
對，真過分。
所以他要折rǔ楚晚寧，欺負楚晚寧，要讓楚晚寧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等自己百年之後下了地獄，還能縱情大笑著去嘲諷那傢伙兩句，跟那個白_yi勝雪，一生清白的人說——
你沒有贏，是我贏了。
你看，你死了，我還是能凌rǔ你。
踏仙帝君抱著刀，在墳前想了很久，想到夕陽西沉，暮色四He，想到黑夜降臨，銀勾漫照。
在如水如霜如白_yi的月色裡，墨燃終於拿起不歸，一筆一劃地，在墓碑上又加了四個字：
卿貞貴妃
石灰簌簌，刻完了。他託著腮嘿嘿地笑出聲來，心想，這真是個再好不過的諡號，印證了楚晚寧是他的人，管他願不願意呢，都必須貞於自己，完美極了。如果楚晚寧能被自己氣活過來，那就更好了。
他懷著這樣的期待，竟兩眼發亮，樂呵呵地跑去了紅蓮水榭。
楚晚寧的脾氣最大了。
這樣的屈rǔ，怎麼會願意受呢？
所以快醒來吧，醒來再與他一決高下，一論高低，這次看在他重傷未愈的情況下，自己也可以讓他一招。
實在不行的話，十招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醒來吧。
他站在荷花池前，望著裡面那個肌骨未損的屍身。
本座都讓你十招了，你要識趣。你看本座給你立的碑，難道你不生氣嗎？不想拽住我的_yi襟朝我怒吼低喝，你甘心一生清名，最後變成了荒唐的八個字——卿貞貴妃，楚姬之墓？
醒來。
醒來。
聲音急切而瘋狂
他從面無表情到神色猙獰。
但楚晚寧躺著，不說話，也不動。
很久之後，墨燃才終於明白，他到底是得償所願，贏得了他一直以來期望得到的馴順。
他的師尊，他的仇敵，他chuáng榻上纏綿的伴侶，他的楚晚寧。
終於聽話了。
寂靜冰冷的龍血山石窟nei，墨燃抱著傷痕累累的愛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然後，他忽地想到那個雨夜，在無常鎮的客棧裡，懷裡的人曾是那樣青澀卻熱切，與他翻滾纏綿，耳尖通紅地，低聲問他舒不舒_fu。
那個時候，他曾在心裡賭咒發誓，這一生定不能再傷害楚晚寧半分，他想要循序漸進，小火慢煨，他想要一點點地讓楚晚寧適應情事，最後給楚晚寧靈r結He的戰慄。
他做過許多打算，有過很多念頭。
甚至設想過無數次，他們第一次真正的結He，會是在甚麼時候，甚麼地方，天邊是霞光還是星斗，窗欞落著海棠還是杏花。
是踏仙君還是墨宗師
但他唯獨沒有料到會這樣。
水rǔjiāo融，肌膚相貼，他們這輩子第一次的結He竟是那麼荒謬，痛楚，而又瘋狂。
兩人都疲憊至極，墨燃躺在他身邊，Xiong腔裡漸漸生出一種極為特殊的_gan受，似乎心臟裡有某個潔白東西在劇烈震顫，而後地裂天崩，猶如百年巨木被連_geng拔起，帶著簌簌泥沙破土而出。
那個純潔的東西，似乎包裹著他心臟裡某種骯髒而可怖的東西，瘋狂地向外掙扎，一黑一白兩樣東西極速從他體nei掙neng而出。
握著楚晚寧的yao
他不知道從自己心臟裡竄逃出的這兩個東西究竟是甚麼，他沒有閒暇去多想，因為楚晚寧說：“你先出去。”
墨燃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一聲不吭地忍心口處的劇痛，慢慢地把散落一地的_yi衫拾起，默默地替楚晚寧重新穿上。
這些_yi_fu穿了很久，因為他幾乎不敢去動楚晚寧yao部以下的位置，大tui青紫斑駁的痕跡無疑昭示了他剛才都做了些甚麼，也昭示了楚晚寧此刻究竟會有多痛。
他也不敢去看楚晚寧的臉。
那雙眼睛裡此刻會有甚麼？
失望，憤恨，空dòng……
他不願再想下去。
墨燃實在支援不住了
墨燃花了很久，才把楚晚寧的_yi衫穿好，這個時候他的頭已經很疼了，渾身都沁著冷汗。
他不知道這種疼痛究竟緣何而來，大抵是跟剛才心臟裡缺失的那兩樣東西有關。他忍著疼，握住楚晚寧冰涼的手。
實在沒有勇氣去看楚晚寧的臉，所以他就那樣盯著那隻手，踟躕許久，輕聲問：“師尊都想起來了？”
“……嗯。”
墨燃便愣了一會兒。
他臉上帶著一種茫然，那種茫然像極了是無家可歸的棄犬，他就這樣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而後閉上眼睛。
曾經無數次畏懼這件事情的發生，可當審判真的來臨時，他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是這樣的平靜和安寧。
好像一個惴惴不安的逃犯，終於被押解進了牢獄。
他站在那一方悽清的囚室裡，環顧四周，從前所害怕、所逃避的噩夢終於既成現實，心底裡竟好像一塊石頭落了地。
逃亡時永無寧夜。
而墮入網中後，卻終於yi_ye好眠。
且屈居次位
再也不用逃了。
在最後一刻把臉轉過去了
沒有了希望，也沒有了忐忑。
竟成釋然。
“我現在很亂，很多東西……都還不清楚。”或許是因為方才叫地太激烈，又或許是因為往事襲來的疲憊，楚晚寧聲音沙啞，面色也比墨燃更為難看，“太亂了。”
臉頰浮紅。,他偏過臉去
墨燃鼓起勇氣，抬手摩挲著他蒼白的臉頰。
儘管他自己的手也抖得厲害。
“墨燃……”他幾乎是有些空dòng地喃喃，“踏仙帝君……”
“……”
驀地He眼，睫毛顫抖，眉心成川。
“那就先別想了，睡一會兒吧。”墨燃紅著眼眶，手指滑過他的臉龐、鬢髮，“我陪著你。”
楚晚寧似乎輕輕顫抖了一下。
墨燃只覺得心痛如絞。
“師尊，別怕。是我，不是踏仙君……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再也不會了。”
楚晚寧微掀睫羽濃*，那漆黑的睫毛下面有*潤的光澤在閃動，墨燃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似乎想要和自己說些甚麼。
可是話最終還是沒有出口。
楚晚寧闔上了眼睛，在最後一刻把臉轉過去了，身子下意識地蜷*起。
“師尊……”
“我有一句話，想要問你。”
“……”
“……如果……你早點知道當初在無悲寺外給你一壺米漿的人是我。”楚晚寧的嗓音極為疲憊，“……巫山殿的那些年，你會不會放過我？”
這一問猶如利刃尖刀，直刺聽者肺腑。墨燃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他哽咽了，不知當如何答話，只是伸出手，想擁住眼前的人。可是手才觸上就_gan到楚晚寧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著。
他在哭。
但墨燃知道，他再也不想要自己瞧見。
過了一會兒，墨燃實在支援不住了，他雖然不知道前世的楚晚寧到底為甚麼要設下這樣的一個迷陣，但心口的異樣_gan卻是越來越鮮明。
這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Xiong腔處似乎飄著一縷薄煙，徑直飄到楚晚寧的Xiong背之間，那薄煙太淡了，以至於方才都沒有覺察。
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煙霧一會兒泛著黑氣，一會兒又潔白如玉，湍流不息地從自己的心臟處，流到楚晚寧的心臟裡。
終於成了在他身下ChuanXi不止
這是些甚麼？
他注意到黑色的東西被楚晚寧的body不斷阻絕於外，漸漸匯聚成一團墨色，被xi納到旁邊的香爐中。
到底是甚麼？
他想要提醒楚晚寧，可是卻發現楚晚寧不知何時已經又昏迷了過去。龐大的前世記憶令人不堪重負，更何況這些記憶還是凌亂的，要在楚晚寧的腦nei重新盤繞、重組。
“師尊。”
疼……怎麼會這麼疼？好像心臟裡有兩股勢力在做拉鋸。黑的和白的，純澈的和汙髒的。
墨燃黑眉緊蹙，掙扎著站起來，走到那個燻爐旁，顫抖地揭開爐蓋。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些流湧出來的黑氣——在香爐裡，逐漸凝聚成了一朵黑色重瓣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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