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將我的雙手捆綁了起來,為我套上了一身特質的嫁衣。
這嫁衣竟與紙人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無法反抗,只能被迫帶著到了一處廣場之上,而到了那邊我才發現,廣場之上黑壓壓聚集了不少的人,他們每一個人都用一種默然的眼神指責我。
不一會兒有人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一身彩色的衣袍,聽說那是小花娘親做法時候才會穿的衣服。
她拿起一把桃木劍指著我說:“許清淺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妖孽,她是妖魔轉世,來到我們村裡就是為了害我們。自從她來了之後,我們村子裡便再也不得安寧,如今竟開始鬧起了災荒與瘟疫,這一切都由她而起,我們要燒死這個妖孽獻祭給先祖,才能求雨成功。”
隨著小花娘親的話,村裡其他的人也在這時候站了出來指著我的不是。
“我聽說她出生時候把穩婆都嚇瘋了,還導致原來村子裡的人都被蛇給吃了,她就是妖怪!”
又有人站了起來說:“我看到她的右眼是紫色的,那不是人類可以有的眼睛,她不是人!”
就連小花也走了出來,抬起手指著我說:“我親眼看到許清淺跟一條蛇說話,她說要殺了我們甜水村所有人,她就是個妖怪,村裡的災荒和瘟疫都是因為她!”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頂多只是讓我覺得人心涼薄。
可是小花的話,卻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看著小花,無法理解為甚麼我唯一的朋友要騙我,還要編造那些事情。
“我沒有,我不是妖怪!我從來沒有跟蛇說過話,你們冤枉了我!”
可是這群人又怎麼可能會聽我的話,而是認定我就是造成一一切的罪魁禍首。
當我被綁在火刑架上時候,我看到小花哭著對我做了個嘴型,她說的是:“對不起。”
村裡人早已是紅了眼,大聲呵斥我,“妖孽你害死原來村子裡那麼多人不說,還要害死我甜水村所有人,你根本就不該出生,你活在這個世上只會給人帶來災禍!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燒死你這個妖孽!”
剎那間火光四起,灼熱感將我瞬間包圍。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活活燒死時候,卻看到我脖子裡掛著的蛇磷突然發出了一絲白光。
緊接著,無數的小蛇從四處冒了出來,紛紛朝著我遊了過來。
它們不懼怕生死,前赴後繼,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鋪滅了我周圍的火。
空氣裡頓時瀰漫著一股蛇肉烤焦的味道。
冰冷的觸感忽然傳到了我的手上。
我能清晰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遊動。
下一秒,原本捆綁著我雙手的繩子也在這時候斷裂開來。
我得救了!
村民們還沉浸在那些蛇不要命救我的場景裡,突然有村民注意到了我,便指著我大喊起來,“許清淺逃跑了,快去追她!”
我不顧一切地往外跑去。
可身後那群村民們依舊舉著火把,不依不饒地追著我,
在我即將跑到家時候,卻突然被人拉到了一旁,只見那人赫然就是小花。
小花抱著我,在我的肩膀上哭著說:“對不起清淺,是他們逼迫我這麼做的,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們就要殺了我。你根本不是妖孽,這一切都是他們編造出來的謊言。”
我好奇地問道:“所以你是早就知道了他們的陰謀,卻還是選擇了出賣我,把我騙到了那邊讓我被燒死?
小花點了點頭,哭著向我道歉,“對不起清淺,我沒有任何的辦法,你現在不要回家,村裡人知道你會跑回家,所以在你家堵你,我知道另一條可以出村的道路,你跟我來,我送你出村子,你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可是我孃親和外婆她們還在家,村裡人如果抓不到我的話,必然會傷害她們的。”
忽然間妖風四起,我的右眼忽然疼痛不已。
等我再睜開眼時候,卻看到一個一個道士模樣的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伸出手向他求救,“道長,救救我,他們要燒死我,我真的不是妖孽。”
道長將我一把扶起,看了一眼如今的村子,皺著眉頭道:“這村裡邪氣旺盛,恐怕來了不少不乾淨的東西,小姑娘你先離開,這村裡你呆不得。”
我不懂甚麼邪氣不邪氣,只是想到孃親和外婆,便不肯離開,“道長,我孃親和外婆還在村裡,你幫我救救她們吧。”
道長捋了捋鬍子,扭不過我,只能點頭道:“好吧,你跟在我身後,無論看到甚麼都不要去觸碰,無論看到甚麼都不要慌張。”
我點了點頭,跟在道長的身後一點點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家之後,卻發現家門口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具屍體,而不遠處還站著一個滿身血汙的女人。
那女人轉過身來,赫然就是小花的孃親。
她手上依舊是那把桃木劍,只是不停地對著地上的屍體砍著,一邊砍一邊說:“砍死你們這些妖孽,你們都該
死!”
只見道長摸出一張符,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些甚麼,這才將符咒扔到了小花娘親身上。
瞬間小花娘親就發出了淒厲的叫喊聲,我只能捂著耳朵當做沒有聽到。
等到聲音散去,小花娘親也倒在了地上。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了屋子裡,卻只是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孃親與外婆。
外婆早已沒有了氣息,只有孃親尚存一口氣。
“娘,怎麼回事?”
孃親摸著我的臉頰,道:“淺淺,離開甜水村,永遠不要再回來了,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去找鱗片的主人,只有他才可以救你。你生來就是半陰人,註定會招惹不乾淨的東西,當年蛇王留下鱗片,就是為了庇佑你,因為有一隻狐狸一直要害你。
不要憎恨村裡人,他們只是被狐狸蠱惑了而已,才會想要燒死你用來祈雨,孃親不能再陪著你了。我曾經以為能看到你長大,但這一切都是命數。你外婆和我都是僅存的大巫,我們本不願讓你走上這條路,活下去,答應我……”“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