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的手上並沒有桃木的存在。
因為這群人給我換了這一身紙做的嫁衣之後,我沒有辦法去藏匿桃木枝這麼長的東西。
但是我的袖子裡頭還藏了一些符紙,那些符咒是我偷偷畫好的。
說來也是神奇。
當白疏影告訴我,我是在夢裡頭之後,我就下意識的想著要去繪製符咒。
卻沒有想到,只是我剛想完,這符咒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好像我可以操控夢境似的。
但我知道夢境的真正操控者另有其人,我不過只是被它所玩弄的其中一個小角色而已。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上一回我應該是選擇了逃跑,最後的結果是我掉下了山崖重新在那個屋子裡頭醒了過來。
這一次我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跟隨著這群人來到了這個地方。
看樣子這群人是想要讓我拜堂啊。
不過這群人的舉動,倒是有些讓我覺得出乎意料。
因為他們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樣,為我蓋上蓋頭之後,要我和對面的這個人拜堂,而是一路拖著我,讓我走到一個臺子上。
看著不遠處的臺子,我忽然想起來之前在甜水村的時候,也是被一群人給綁著到了一個臺子上。
但那一群人是要綁我將我燒死,說是要把我獻祭給老天用來祈雨,並且讓那麼多人出來指認我說我是妖孽之類。
這一次也不知道這群紙人們究竟想要玩甚麼把戲。
我沒有所謂的天眼,也沒有覺醒大巫的能力,我只是憑藉著我的感覺來判斷一些事情。
現在在這個夢境當中,白疏影幫不了我太多,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走出這個幻境。
因為對我而言,我才是這個地方的主角。
夢魘獸當初將我弄到這個夢境裡來,為我製造了層層的夢境,為的就是想要將我困在這個地方,讓我察覺不出來是夢境。
這樣我就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死去。
但如今因我清醒了過來,就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夠走出夢境。
剛剛殺死的那個小男孩只是其中一步而已,現在我所要面對這一群紙人,就是之前我遇到過的人。
我依舊不動聲色地任由這群人將我帶到了臺子上面,而後那群人竟然將我包圍了起來。
嘴裡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如今我對於這種恐怖的笑聲,早已經有了免疫力,不像之前那般覺得可怕。
反而是在想著要如何偷襲這群人。
它們不再像之前一般發出咯咯咯的笑聲,而是和我說起了話。
“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你就應該留在這個地方,因為你屬於這裡。”
我卻不信邪地挑了挑眉說:“那你分得清,真真假假嗎?這裡難道就是真實的世界嗎,在你看來?”
那人似乎並沒有意料到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而它的命令裡頭似乎並沒有選定要如何回答我這個問題。
因此它們沉默了。
見這群紙人們安分了下來,我便發揮起了我嘴炮的能力。
“你們肯定想不到你們也是假的東西,難道你們自認為可以說話,就一定是有生命的嗎?我才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們不過只是用紙做出來的東西而已,我一把火就可以殺死你們所有人。”
這群紙人們聽了我的話之後面面相覷,似乎是在消化著我方才說出來的話。
白疏影之前變成了一條小蛇藏在我的手腕上,但是趁著這群人不注意,他還是和我進行了交流。
“淺淺,這群紙人們恐怕還不知道自己不是真實的人,所以你可以用那些符咒來對付他們。”
我正有此意,否則也不會畫了那麼多的符咒。
趁著這群紙人們不注意,我趕緊掏出了那些符咒,一把拍在了領頭那人的腦門上。
那人瞬間著起火來化為了一陣黑煙散去,
見領頭的男人已經化為了一陣黑煙,其他的紙人們紛紛躁動起來,朝著我就要砍過來。
原本纏在我手腕上的小蛇忽然消失不見,轉而白疏影出現在了我的身旁。
他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用劍指著那群紙人,道:“想要動我的人,那先要問我手中的劍同不同意。”
紙人們並不認識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因為他們在這個世界裡頭並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並且也不知道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我見紙人們停止了攻擊,當下就有了個猜測。
“疏影,你說那些人是不是認不出來你是誰?應該說在這個幻境裡頭是夢魘獸編造了一切,設定了這麼多的人過來,就是為了將我困在夢境裡頭。
可是他們沒有將你編寫進去,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如何面對你。之前在夢境裡我每次醒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冒充你的人只是其中一環而已,他並不參與這些,所以在紙人們應該不認識你,或許這是我們的機會,我還有很多符咒。”
白疏影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些道理,但目前的情況來說,這群人的目標還是你,所以我可以暫時性幫你阻擋一些攻擊,你趁著這個機會將那些符咒拍到他們的身上,你的符咒可以讓他們瞬間化為灰燼。”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咱們趕緊的吧。”這群紙人們果然不會攻擊白疏影,他們的目標只有我一個。
當我們兩個分開的時候,紙人們便從新動了起來,紛紛朝著我跑了過來。
白疏影見狀在一旁用劍我我阻擋暫時性的攻擊,因為在這個夢境裡頭,他的能力是被大大削弱過的,所以他只能用劍來幫我。
這一點我其實並不意外。
因為我是夢魘獸選中的目標,整個夢境裡所有一切,其實都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而這個真正的白疏影屬於外來客,所以就算夢魘獸也無法識別。
但這樣就會有一個弊端,那就是白疏影的能力會被削弱的很厲害。
幸好他是習武之身,就算在夢境之中無法使用法術,他依然可以用劍來幫我。
也不知怎麼了,我總覺得跟白疏影就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一樣。
我們二人之間幾乎都不需要交流,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