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還是有些擔憂,我總覺得那口古井不正常。”
或許是怕白疏影聽不明白,我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
“說起來我們大巫都有一種特別的本領,小時候我原本以為我有問題,我經常能夠看到一些奇怪的現象。
這段時間我翻閱了一下兩天的外婆留給我的筆記,我發現只有我們大巫有這樣的能力,我們似乎能夠感知到危險,就算危險還沒有發生我們也可以對感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所以我懷疑那口古井有問題。”
這一切聽上去雖然很難解釋,可是我的直覺多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白疏影躺在我的身側,把玩著我的頭髮。
聽到我這話,也附和了幾句,“你能夠預感到不對勁,那應該是你身體裡的大巫血脈導致的,所以確實我們應該調查一下那個古井。
很難理解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前赴後繼地跑去這樣一個古井那邊去許願?凡間許願的地方有很多,像寺廟之類的地方都是非常常見的,到那裡許願我是理解的。
我唯一不能夠理解的就是為甚麼大家會對著一口荒廢了很久的古井許願,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有我在你的身邊,就算邪祟也不敢輕易近你的身。”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白疏影是沒有欺騙我的。
畢竟像他這樣的千年蛇王坐鎮,一般的妖物也不可能到他的面前來作祟。
“你可能會覺得不相信,可是我朝著那古井裡裡頭往下看的時候,確實能夠看到一雙綠色的眼睛在瞪著我。
而且我還聽到一個聲音蠱惑我,所以我思前想後半天我睡不著,生怕因為自己的過錯而導致了其他事情發生,會給其他人帶來災難。”
從我出生開始這麼多年裡頭髮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很難讓我去相信我是一個正常的人。
就像其他人所說的一樣,我很容易給其他人帶來災禍。
所以我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個舉動,從而導致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白疏影伸出手抱緊了我,摸了摸我的腦袋說:“放心吧,天塌下來還有我給你頂著呢。”
這情話算不得太好聽,可是對我而言是最真摯的安慰。
“我知道的,一切還有你在,至少現在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唯一能夠相信的呢。”
我的預感實在是太準確了,因為我一直惦記著那口井的事情,導致我在夜裡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再次來到了了空無一人的院子裡頭,而那院子裡頭就只有一口井。
只不過那一口井與我白天時候見到的不太一樣,那上頭還冒著綠色的煙,看上去十分詭異,彷彿下一秒就要有甚麼東西從裡頭爬出來一樣。
嘎啦嘎啦的聲音突然響起,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撓一般。
這讓我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其他人會怎麼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對於這類的聲音非常的敏感。
這種刺耳的聲音一旦聽到,就會讓我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會呈現出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不明白在眼前這個院子裡,只有我一個人存在,可那指甲撓牆壁的聲音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是我所站在的這塊土地之下?
還是說從那口井裡傳出來的聲音?
指甲抓撓牆壁的聲音還在不斷繼續著,我只能強忍著一身的雞皮疙瘩,環顧了四周,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地。
我在院子裡頭走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聲音的其他來源,只剩下眼前的這一口井。
我只能一點點地挪過去,只是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鉛一般。
我離的越近,那聲音就越發明顯,所以我只能判斷出來那聲音確實是從井底下傳出來的。
可是這個院子荒廢了已經很久了,又怎麼可能有人在井底下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井底下有甚麼其他東西。
我終於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朝著那口井看了一下,想要看一看那井底有甚麼東西。
卻沒有想到突然伸出一雙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直接將我一把拽進了井底。
我尖叫著從睡夢中驚醒,卻發現自己還躺在客棧裡頭。
方才的所有一切都只是我在做夢而已。
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總覺得這個夢做的有些真實。
白疏影似乎被我的動靜給吵醒了。
見我一直坐在那邊發呆,便坐起身來安慰我說:“怎麼了淺淺,你做噩夢了嗎?”
我只得將夢中的一切告訴他。
“剛剛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我夢到我再次來到了那個院子裡頭,而那個院子裡頭只有一口井,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但是我聽到了有甚麼東西在抓撓牆壁的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在不停地撓一樣,當我走近那口井時候,卻從裡面伸出一雙手直接把我拽了下去。
我從來沒有做過這麼真實的夢,即使是之前被夢魘獸困在夢境當中,我也從來沒有感受過像這
樣的絕望,就好像真的有甚麼東西要把我拉到那口古井裡頭一樣。”
我從未感受過像這樣啊離地獄這麼近的感覺。
就好像下一秒我就要被人從那口古井直接拉到地獄一樣。
白疏影本想拍拍我的肩膀安慰一下,卻讓我感覺肩膀位置十分的疼痛。
按理來說我身上並沒有所謂的傷口才對。我直接扯開了衣領,想要看一看肩膀的位置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卻看到上面竟然有類似手印一樣的印子。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你做夢的時候不小心抓了我嗎?”
白疏影矢口否認,“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給你弄成這麼大的傷害,所以我覺得你這個印子有問題,你剛剛不是說你在夢裡頭感覺到被人從井口要拽下去,那個人是不是抓住了你的肩膀?”
我想了想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而且夢裡頭我被人抓著的位置還就是肩膀。
所以說那個夢裡頭的傷害,竟然被我帶到了現實裡頭嗎?
“可是那個人只是在夢裡頭抓我的,為甚麼我會將這些傷害全部帶到現實裡了?這一切真的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