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被扯掉了胳膊的人,此刻早已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而他的那些傷口處流出來的血,也變成了魔童那樣的褐色。
“沒想到魔童還有這樣的本事,看來這個魔童是非常棘手的一個對手啊。”
因為它可以將別人的肢體扯下來裝在自己的身上用,因此我們砍斷它的胳膊或者腦袋,甚至都不能夠起到殺死它的作用。
重新接上了胳膊的魔童比之前更加囂張了一些,它的眼睛也看上去不像是活物的眼睛。
“怎麼辦疏影,砍掉它的肢體似乎也沒甚麼用啊,難道你我真的拿它沒有任何辦法嗎?”
這隻魔童雖然看上去非常的可怕,可是憑藉我跟白疏影的能力,從這個地方逃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若是我們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逃避的話,只會讓這些魔童出去殘害更多的人。
它的主要目標群眾是小孩子,會把那些小孩子吃掉以後,再去傷害他們的家人。
如果放任魔童不管的話,必然還會有無數的家庭受害。
不過我還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魔童雖然將那個人的胳膊接在了自己的斷肢上面,但很顯然那個人的轉化似乎還不太夠,以至於它靠近肩膀位置那一段還是人類的胳膊。
或許,這是一個我們的突破口。
“疏影,我注意到他靠近肩膀那一段位置還是人類的胳膊,似乎是轉化還沒有完全,你說是不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向我們對於其他的辦法都行不通,或許能夠試試看。”
經過我的一提點,白疏影抬起頭一看,果然那魔童的胳膊是有問題的。
“淺淺,你的血借我一點。”
雖然不知道白疏影為甚麼要我的血,但我知道他從來不會做無用功的事情,至少這是他第一次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點了點頭,“可以,但是你把你的佩劍借我一下。”
畢竟他需要借用我的血,肯定是需要很多的。
單憑我咬破手指放出來的那一點點血是完全不夠用的,而且還會非常的疼,倒不如來個短痛。
白疏影將他的貼身佩劍遞給了我。
看著上面的刀刃,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整個手掌貼了過去一滑,我的掌心便多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神奇的是,我的血在接觸到白疏影這把佩劍的時候,竟然像給這把寶劍鍍了一層東西一般。
“不可思議,為甚麼我的血在你的劍上直接消失不見了?是它將我的血給吸收了進去嗎?”
白疏影接過了佩劍,一手攬著我,將我儘量擋在身後。
魔童見狀,始終不要命的攻擊起白疏影來。
其實魔童的目標是我,因為它大概也看得出來,我跟白疏影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我的戰鬥力明顯要更低一些。
我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心想這魔童還真是會挑啊,一眼就看出來我比較好殺,就專門盯著我攻擊。
幸好白疏影一直保護著我,才讓魔童被迫攻擊白疏影。
不得不說白疏影比起那三個人來說,簡直就不是一般人。
魔童原本耗費體力的那一套,用在白疏影的身上根本就行不通,幾乎被白疏影打的節節敗退。
一個恍惚,白疏影的劍已經刺穿了魔童的心臟。
這時我聽到白疏影對著我喊了句,“淺淺,用你的血畫符咒,來。”
我沒有猶豫。
從小挎包裡摸出一張符咒,又用我手掌上的血寫了一個符,一把拍在了魔童的身上。
奇怪的是,魔童被這符咒竟然直接傷害了。
那些我的血拍到了魔童身上之後,讓它整個人身體瞬間燃了起來。
魔童瞬間爆發出了慘叫聲,說是慘叫聲,更多的則是孩童的啼哭聲。
若是其他人見了,只怕也會動惻隱之心吧。
這些孩子原本命運悽慘,只是在成為魔童之後卻開始殘害大人和其他無辜的孩子。
如今被處置並不可憐。
只能說,一報還一報。
但若說半點觸動沒有,也是假的。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那個院子裡頭的時候,孃親和外婆共同陪我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超度。
這些孩子原本就是怨氣太深,所以聚集在一起之後成為了魔童,若是將它們超度的話,或許就能夠化解怨氣了。
但我也知道,它們就算回到了地獄之後,也不可能會立馬轉世投胎。
做錯了事情就要得到懲罰,害死了人命,就必然要回到地獄裡頭接受殘酷的懲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疏影,我想超度他們,讓它們能夠被使者帶走。不過它們在回到地獄之後,應該要經過非常嚴厲的懲罰,恐怕還需要很多年才能投胎,但這對它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因為它們也傷害了其他人,必須要在地獄贖罪之後才能夠轉世為人。”
隨著我的超度,越來越多的孩童
冤魂從魔童的身體裡頭四散開來,被使者帶回地獄。
這是最近的最後一隻魔童了,可是並不代表這是世界上的最後一隻魔童。因為拋棄孩子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著,所以這世間還會有其他的魔童形成。
“疏影,或許我們以後要多獵殺魔童了,畢竟拋棄孩子的事情每天都有,就一定還會有魔童形成,如今也只是換來短暫的平安。能夠徹底杜絕魔童的辦法,唯有不再拋棄孩子,但這一點只靠你我是做不到的。”
白疏影收回了劍,替我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方才一番纏鬥,導致我的頭髮都有些亂,甚至幾縷頭髮還掛了下來,讓我一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一聲痛呼傳來,我這才想起來還有三個受傷的人在地上呢,趕緊蹲下身來替那人檢視了下傷口。
之前魔童所造成的傷已經不再流褐色的血了,只是這人恐怕今後都只能一隻胳膊了。
好在附近有止血的草藥,那人又配合著撕了幾條布條下來,這才將傷口給包好。
做完了這一切,那人倚靠在樹幹上,嘆了口氣說:“我做了十幾年獵魔人,這絕對是我最丟臉的一次了,幸好你們救了我,真是感激不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