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眼前這個女人的自述,我可能真的會相信那個男人有多麼深情,在自己的妻子離世之後,還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她留在人間。
哪怕要違背天道。
可是眼前的女人這些話,卻讓我覺得自己的三觀瞬間炸裂了。
“我原本還以為他是一個對你十分情深的人,因為他對我說你是他的妻子,他那具身體就是為你而準備的,為的就是想要有一天能夠讓你重新回到人間,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只是我沒想到他與你之間竟然是這樣一種關係,並且他還殺害了她自己的妻子,那具身體上有一些部件,應該是他曾經的妻子的吧。
殺那些妖物竟然也是為了這些東西,可是他這樣太過於自私了,明明是他拋棄你在先,卻將你強行留在人間,這一點我真的不理解。他對你的愛是佔有慾作祟,還有愛而不得吧。”
如果說這個男人對於他沒有任何的愛情,我是不相信的。
畢竟沒有愛的話,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更多的則是佔有慾。
因為想著這個女人最開始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可是沒想到自己在決定娶妻之後,她竟然會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
所以那個男人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便殺了她。
然而他殺死這個女人之後,後悔了,所以想盡一切辦法才要將她留在身邊。
一聲雷聲在我耳邊炸開。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只見那天已經變了臉色。
奇了怪了,眼下並不是夏天,為甚麼天氣還會變化的如此反覆無常?
突然間,我的手被白疏影給握住了。
他說:“是地府使者,他們要將他帶走。”
白疏影的話剛說完,房間裡頭就出現了一黑一白兩個身影。
之前在白河村的時候,我是見過類似的身影的,所以就能夠看得出來是地府使者。
只是他們的臉上都戴著黑色的面紗,所以看不真切到底長甚麼模樣。
而那兩個男人出現之後,房間裡頭便出現了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如果仔細一看,這不就是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嗎?
那個男人見到這兩個使者之後,瞬間就嚇尿了。
可是他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早就已經躺在那邊了,他此刻是靈魂的狀態,就算是想尿也尿不出來呀。
他此刻做了鬼,臉色依舊能夠變得煞白,就差跪下來向那兩個人求饒了。
“兩位爺,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想去地府啊,我明明沒有死的,我的陽壽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他之前是找了一個人算了一下自己的命的,知道自己可以活到大概七八十歲的樣子,如今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眼下陽壽肯定是沒有結束的。
只可惜白疏影的一句話,直接覆滅了他所有信心。
“你作惡多端,殘害了那麼多無辜的性命,擾亂了天地間的秩序,你那些陽壽全部都給你扣的一乾二淨。等你去了地府之後,還要受到很嚴厲的懲罰。大概是18層地獄吧,只能說祝你好運,冤有頭債有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眼下就要到了你該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這是是我第一次聽到白疏影這般說話。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是惜字如金的典型代表,但很顯然,他這個人也會說那麼多的話。
“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我好奇地問了句。
白疏影只是笑了笑,握緊了我的手說:“我存活了上千年,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要知道天地間自然秩序是需要維持的,若有人冒犯了強行打亂了秩序,或者做出那些窮兇極惡的事情來,就一定會被察覺。
而且被他原本殘害過的那些人,到了地府之後告了他的狀,他的陽壽早就被扣的一乾二淨,甚至於還要在地獄接受上百年,甚至千年的懲罰。而且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可中斷的。”
我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
應該來說,在遇到白疏影之前,我從未考慮過還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但很顯然,所有的事情都顛覆了我的三觀。
我看向白疏影。
“原來死去的人還是可以到地府去告狀的嗎?那他為甚麼直到現在才會被帶走接受懲罰呢?”
白疏影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說:“淺淺,你要明白一件事情,雖然冥府是可以告狀的,他死後也是會接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但你要知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必須要死去。
地府的人是不能夠干預凡人的生死的,如果他不是因為死去,那兩個使者也沒有辦法將他帶走的,因為他們不可以做出傷害凡人的事情來。”
經過這麼一番解釋之後,我算是明白了過來,原來這一切還要按照這樣的流程來。
那個男人縱然十分不情願,曦卻也只能被迫帶離了這裡。
只是臨走前,白疏影還是留下了一句,“你好自為之,畢竟你也違
反了天道,到時候死後必然也要接受懲罰的。”
那女人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任何負擔。
“多謝這位公子,我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是甚麼樣子的,所以我也不會害怕,既然老天要讓我償還那些罪孽,我自然不可能不接受,我會在這一世陽壽到了盡頭之後就去地府受罰。”
等到離開了屋子之後,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詢問白疏影。
“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甚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白疏影微微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屋子,很平靜地說:“雖然那些事情並不是她做下的,可是那些人也確確實實因她而死。
但因為她也命喪於那個男人之手,所以老天憐憫她,打算讓她在這一世的陽壽耗盡之後,再與她清算那些賬目,雖然你覺得會很難理解。
但我要說的事情就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天道是需要秩序的,地府也是一樣的。因果迴圈,這是必須要遵守的規律。”白疏影的話解釋的十分通透,我又怎麼可能聽不明白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