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結束時的表演,是她精緻的面龐露出嬌憨可人的甜笑。
“哇,老公,你發現了嗎?我們的次臥可以看到鄰居的主臥哎~鄰居小姐姐好漂亮~”
整個故事,從茉莉的這句話開始。
洛黎收起表情,迅速齣戲,恢復一貫的冷豔和從容。
房間內一片寂靜。
大家都被她震撼住!
太強了!
行雲流水、渾然天成的演技,快速入戲、齣戲的鎮定,真是絕絕子!
‘啪!’
胖乎乎導演猛地一拍桌子,打破平靜。
他站起身,激動不已,“就是你了,你就是我們要找的茉莉!”
之前覺得洛安然勉強能用,現在有最匹配的,誰還願意將就啊?
導演一錘定音,製片和副導都沒意見。
倒是編劇有話想說。
她是個理智的中年女人,問。
“洛黎,我承認你非常適合茉莉,不愧是十六歲就上戲劇學院的優秀學生,但……”
編劇無奈搖頭,“我非常喜歡你兒子和女兒,是他們的粉絲,所以順帶了解了你的事,
五年前,你本來已經透過一個劇的試鏡,卻因為奉子成婚果斷退圈……
洛黎,你我都是女人,我明說,我要怎麼確保你不會因為私事放我們鴿子?”
電影拍到一半,洛黎跑路,不就開天窗了?
那不如現在選擇洛安然。
編劇意思表達得很明確,大家都看著洛黎,等她的回答。
洛安然甚至在旁邊怪里怪氣的插一嘴。
“不怪編劇擔心這個問題,我姐姐從小就任性妄為,喜歡玩消失呢~”
洛黎看她一眼,“別叫我姐姐,我媽這輩子只生我一個,如果你非要叫,你去地下問問她。”
?
洛安然氣得攥緊手。
洛黎已經扭頭看向編劇,她眼神堅定,語氣平靜。
“我無法和你們保證我的生活不出現意外,但編劇,既然你我都是女人,我想,你應該能明白一個女人從固定舒適的婚姻生活裡脫身,選擇復出,需要多大的勇氣。”
大部分人都喜歡在舒適圈內得過且過,霍家少夫人的位置更是無數女人都在祈求。
洛黎既然選擇復出,沒遭受到滅頂打擊,又怎會輕易再進去?
恰到好處的言語,將意思表達得分明。
編劇表示明白,她輕點頭,身體往後仰,攤手。
“那我沒意見了,合作愉快,洛黎,很期待見到你的孩子們。”
“謝謝你對他們的喜歡。”
選角搞定,導演好奇,“洛黎的孩子們很出名嗎?我怎麼不知道。”
“你out了唄,趕緊回去加班看節目……”
……
在洛安然的面前,角色硬生生被定給洛黎,他們還談笑風生,聊起孩子。
洛安然快氣炸了好吧!
她漲紅著臉,一言不發,疾步往外走,摔門而出。
巨大聲響令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洛黎就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問關於拍攝週期、妝造等問題,全部知曉了才離開。
她出房間後,編劇一邊收拾資料,一邊嘆口氣。
“選擇洛黎,是福也是禍啊。”
導演不解,“甚麼意思?福我知道,因為她合適,但哪來的禍?”
編劇搖頭。
“洛黎身份高,名氣大,熱度強,而且她還和兩崽在錄製熱門綜藝,總是會給我們這邊帶來些麻煩,
最起碼,得把劇組的安保加強一點,免得粉絲圍堵。”
“那……”導演提議。“要不我和洛黎的經紀人商量一下,讓她把綜藝停了?專心拍電影……”
剎那,編劇立刻坐直身體,橫眉冷肅。
“不行!綜藝必須得拍!今天就是大羅神仙、觀音菩薩來了也別想攔我雲養崽崽!”
導演:“…………別激動。”不是你說禍嗎?
哎,女人心,海底針。
————
門外,洛黎出去後就給等候中的糯糯說好訊息。
糯糯星星眼,滿是崇拜,“媽咪好棒呀,牛牛噠!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謝謝寶貝。”和在外人面前的清冷不同,對孩子,洛黎一向是極盡溫柔。
“走,媽咪帶你去遊樂園。”
糯糯高興得原地蹦跳兩下,“好呀好呀,媽咪,牽手手……”
母女倆正言笑晏晏的往電梯口走。
突然,身後傳來急匆匆的步伐聲,眼疾手快的何法立馬站到母女倆背後,沉聲。
“洛安然女士,你知道我為甚麼叫何法嗎?”
洛黎轉身,正看見氣急敗壞漲紅著臉的洛安然脫口而出。
“我怎麼知道!關我屁事!滾開!”
她要掠過,何法
卻把路堵得死死的,他冷道。
“這名字在告誡我做事情要合法,但你若是危害少夫人和小小姐安危,我就顧不上合法不合法了。”
不合法的事,能是甚麼好事?
男人體型高大,就算穿著嚴實的黑色外套,但那一身腱子肉簡直藏無可藏,令他有十足的威脅力。
洛安然愣兩秒,心底突然冒出絲絲恐懼。
聽說霍北堯的保鏢都是優秀jun人,不退伍亦是高階人才,卻被霍北堯許以福利,高薪挖來。
這種jun人,手上應該沾過血。
洛安然短暫的恐懼因為想起自己被洛黎搶角色的事壓死。
她氣憤不已。
“洛黎,有本事你別躲在他身後,你回答我,你為甚麼要搶我的女一號!
你知道我為這個角色付出多少努力嗎?我甚至去醫院當護士實習了一週!整整一週,你知道我少賺多少錢嗎!”
茉莉的工作就是護士。
所以,精心準備,孤注一擲的轉型之作,現在啥也沒了,洛安然怎能不恨!
她雙眼幾欲噴火。
洛黎推開何法,扯唇冷笑,“行,我們單獨聊聊,我告訴你為甚麼。”
“少夫人!”
“媽咪!”
何法和糯糯明顯不贊同和擔憂的聲音響起。
洛黎安撫,“沒關係,何法你看著糯糯。”
她左右觀察,最後朝洛安然眯眸,“過來,樓梯間聊。”
“聊就聊,我怕你!?”洛安然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樓梯間。
糯糯看著她們背影,小肉臉滿是擔心。
她突然想起甚麼,忙轉身,衝何法伸手。
“快快快,何法叔叔,手機給我,我要給爹地打電話。”
何法把手機遞給她,還往樓梯間望一眼,說老實話。
“其實少夫人不一定會輸,而且俺在,不慫。”
糯糯絲毫不耽擱,等對方接電話時犀利道。
“你有啥用哎?你又不是我爹地!噢噢,何法哥哥你單身,你不懂噠。”
何法:“……”這咋還歧視呢,他單身咋啦,你還是個小屁孩呢。
這時,電話接通,糯糯稚聲稚氣的嗓音故作驚恐和慌張。
“爹地,媽咪被人薅頭髮啦!都沒有人幫她!你快來吖!”
聽著的何法:“……”
不知道為啥,他有一種今年不僅白乾,還要倒欠霍總錢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