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本堂考試結束僅剩30分鐘,請各位考生抓緊時間作答....”在寬大廣闊到看不到盡頭的巨大白色空間,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整齊的數以萬計的單人桌椅。無數的統一著裝的人,在相距同樣距離的桌前緊張的答著考題。而在這數不清的俯身答題的藍色身影中,還隨機無序的散落著許多拿著教鞭與不同顏色卡牌的白色正裝身影。
這些人是——監考官
公元3410年,宇宙各星系皆獨自成盟。在新生不久卻發展迅猛的藍色星系,為優勝劣汰,一級一級的挑選人才,逐漸形成了將整個社會變成一個考場,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都將進行全民考試,分高者獲得相應最適合本身的工作和更好的社會資源,分低者進入社會底層,成為被所有人剝削的下等公民的社會制度。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而僅有的一種跳脫於這種制度之外的存在,就是監考官。
監考官負責所有有關考試的一切,包括出題,押運,分配,批閱,監考.....維持著整個社會最重要的考試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各種作弊紅牌警告後被捕的懲罰。
“唰”銀色長鞭在半空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隨著滾落到地面的人影身上皮開肉綻一起出現的,還有考桌瞬間伸縮排入地面的畫面。
“啪,啪,啪”身著冷淡白色,一絲不苟考官制服的監考官不慌不忙,甚至是慢條斯理的來到趴在潔白地面,背上一道從肩胛骨到腰部的又長又深,甚至因長鞭自帶的高壓電而滋滋作響的巨大傷口的作弊者面前,單膝彎下。
監考官用戴著同樣雪白的手套從口袋抽出一張圖案神秘而略帶血腥的紅色卡片,精緻漂亮到毫無瑕疵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吐出的語調同樣清冷而不近人情:“編累計作弊三次,予以紅牌警告,即日起押入星塵監獄”
在下達了對作弊者的懲罰結果後,監考官立馬直起了剛剛彎下的腰,沒有一絲停留的,邁著嚴謹的步伐開始了下一場巡視。
而趴在地上,滿身狼狽的人,伸出了剛剛被一臉冷漠的監考官踩在腳下的手,緩緩的夠到自己背上微微泛著焦黑的皮肉,彷彿不覺疼痛般的將手指放進皮肉深處,狠狠的碾了碾,才將沾滿了自己血跡的手指放到被長長髮絲幾乎遮住了全部面孔的嘴邊,伸出鮮紅的舌尖,輕輕的舔了舔指尖。隨即發出了令人不戰而慄的笑聲,嘴角的弧度扭曲又瘋狂。
“終於,能去到你身邊了啊......”
“我的監考官大人”
星塵監獄,一座專門收押違反社會秩序和有動盪社會穩定性的犯人的監獄,監獄裡各職位仍然由全星系考試月後空閒下來的監考官擔任。
“...編請即刻前往星塵監獄三號監獄長官辦公室....編....”機械冰冷的電子聲在監獄的每個角落重複響起。
茶褐色髮絲遮住了作弊者大半臉龐,只餘下漂亮至極的下巴。作弊者在聽到廣播後,嘴角綻開的弧度痴迷而饜足。
身著統一囚服,戴著銀色手鐐腳鐐的囚犯此刻少有的,極有耐心的穿過兩邊有序排列的監考官,頭髮的遮掩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卻隱約可以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差,嘴唇甚至微微嗡動,哼著曲調怪異的不知名的歌。
毫無差別的死板,腳鐐在地面不緊不慢的摩擦
刻板無趣的表情,長的彷彿看不見盡頭的走廊
機械遲鈍的動作,可真是無聊啊.......
“長官,編已帶到”和電子音一般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一同落下的,是緩緩開啟的白色大門和映入眼底的,那抹天使般聖潔且高高在上的身影。
果然,癲狂的囚犯用舌尖抵住了尖銳的犬齒,只有這個人,是不一樣的啊......
“編原名顧言,A國人”監考官轉過了身,也因此逆著光,滿溢的陽光只得眷戀的勾勒著白色人影美妙的輪廓。
“在藍星聯盟舉行的六月全民考試中連續三次作弊....”房間裡其他礙眼的人已經消失,金屬大門上鎖的聲音接近無聲。監考官琉璃一樣的眼睛上面的睫毛像翻飛的羽翼,精緻的面孔是每個夜裡都讓人糾纏不捨的夢......
房間裡的惡已經悄然蔓延,而天使還在進行行刑前的陳述:“...三次作弊皆由監考官0003號發現並予以警告....”
監考官的嗓音比最接近上帝的教堂裡的唱詩班吟誦聖經時還要美妙,純藍制服上唯一閃爍的胸牌上的編號0003熠熠生輝。滿是對神靈惡念的囚犯陶醉著悄無聲息的掙脫了束縛,白色金屬大門幾乎無聲的落了鎖,毫無所覺的神靈結束了例行的審判“.....編是否服從上述裁決”
“服從,我的監考官大人”
“只要是你下達的指令,全部”
“無條件服從”
“可是,我的監考官大人,我現在,很難受”
監考官經過精心測量的臉上浮現了疑惑,清冷的語調滿是不解,“編若是身體不適,自行前往監獄醫療室即可,不必特意告知我,我是監考官,不是醫生”
“呵呵”因作弊入獄的囚犯笑聲低沉而滿含暗色,他抬起古老國度才存在的鋼琴家般完美的手,將額前的長髮梳向後,露出了與撒旦一般邪肆而漂亮到極致的面孔,勾出了惡劣弧度的唇似乎是要將滿心滿身的惡欲全部傾吐
“可是,我的病,只有監考官大人才能治啊”
“我不會醫術....”愈發對囚犯發言不解的監考官像是才發現無聲躺在作弊者腳邊的鐐銬,清冷的鳳眸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編你怎敢公然...”
“我不敢”幾乎是瞬間出現在監考官背後的囚犯輕輕捂住了神明的眼,在純白天使耳邊的低喃像是情人間的私語,悄然環住神明纖細腰身的手臂強勢而霸道,“可是隻要一想到獎品是您”
“我就甚麼都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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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獎品是我的神
至高無上的
只能允許我獨佔的
我的神
所以
我必須贏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