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與沈容川的見面讓你更加放心不少,開始徹底無後顧之憂的做任務
不過你到底還沒經歷過千百任務的錘鍊,沒辦法對任務世界裡的人和感情做到無動於衷。所以,在後面的時間裡,你總是有意無意的避免與沈容川見面。無它,你每次看見他,都實在是覺得良心難安
幸好男主方修遠這邊的進度還比較快,稍稍寬慰了一下你愧疚難安的心。比起你第一次攻略的沈容川,你覺得方修遠簡直就是一個神奇的品種。有時候,你都不太清楚他是太清楚自己的目標,還或是太像一個提線木偶,就只知道按照既定的世界軌跡走
明明在原本你該去向他退婚前,你從來都沒有與他見過,更別談有甚麼感情,但自從你那次表示絕不會看不起落魄時候的他時,他便立馬錶現出了一副今生絕不負你的模樣。的確也只是表現出來了,因為他平時還是照常讀書準備春闈,結交好友,參加詩會吟詩作對...做著一個一鳴驚人前的男主該做的一切
只要你不出現,他是絕對想不起還有你這麼一個未婚妻的。不過,若是你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便又像啟動了腦子裡設定好的那個程式似的,立馬又是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
這莫名的男頻文男主和女頻文男角色的視覺,你在心底默默吐槽
......
春闈漸近時,方修遠開始閉門苦讀,作為一個賢惠體貼的未婚妻,你自然也得盡力做到不打擾,默默的在背後支援。於是,你便心安理得的在宋府過起了等吃等喝,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114和你一起做上一個任務時,就經常老媽子式的嘆氣,說你太不上進,太不努力,整天就想著躺平,還十分的膽小怕事,腦子又不靈光,建議你回去就辭職。它抱怨的時候,你就左耳聽右耳出,順道解決沈容川給你送來的小吃零嘴
哪裡是你太不上進,分明是它太上進,整就一個工作狂的模樣,還天天在你耳邊誇它的另一個宿主,妄圖以此來激勵你,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再說,你最後不也照常完成了任務?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你好似感覺沈容川就更加喜歡你乖乖待在府上那裡都不去。要是你能哪兒都不去的待在他府上,他就更加高興了
一記起沈容川,你就又想起來了最近與他的幾次見面
託你現在那位博愛且半點不見外的未婚夫的福,你好幾次都猝不及防的見到了沈容川。沈容川是真真和你離去時沒有半點變化的,雖然在這個世界裡已經過去了一年,且你原來在這裡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都被抹去
不過,對你來說,卻是實打實的才過去幾日的光景。所以,在每每看見沈容川的時候,你都老是覺得他下一秒就會笑著叫你渺渺,讓你過去他那邊
在你看來,沈容川真的是一個極好極溫柔的一個人。明明是那麼一個守禮剋制的人,當對你表明心意時,目光卻變得你從未見過的灼灼起來,叫你忍不住紅了臉頰
忍不住羞愧的
第一次辜負一個人,還是你刻意為之,實在是讓你的心理壓力很大。擔負著這樣的壓力,讓你每次見到沈容川時,都得一邊強迫自己強裝出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一邊在心裡羞愧害怕的不行,然後低著腦袋,默不作聲的含恨吃下旁邊擺著的一大堆東西
所以,不上進不努力的你,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沒了114的監工,當然得開始了理所當然的偷懶
......
當你在宋府心安理得躺平的第七日,你被自己的貼身小丫鬟大力搖醒,並三下並兩下的從床上扒拉起來,弄去梳妝鏡面前梳洗打扮的
你頭腦不清醒的看著小丫鬟手腳麻利的給你梳了個漂亮的髮髻,又拖著你站好,開始拿著衣服在你身上比比劃劃時,才有些磕巴的問她:
“青...青荷,這是要做甚麼,是要過年了嗎?”
“小姐在說甚麼傻話,現在七月都還沒過完呢”
青荷看著眼前只要有床,萬事不愁的自家小姐,硬是沒想明白她家小姐這麼一副小廢物的模樣,到底是誰給養出來的。只偷偷的翻了個白眼,繼續手腳麻利的挑了套湖碧色的描花長裙給自家小姐穿上,又挑了和裙子顏色相稱的步搖,和著耳墜珠鏈手釧一併戴齊後,便引著還呆愣站在原地搞不清狀況的人邊往往待客的前廳走,邊解釋說:
“小姐知道沈容川沈大人嗎?就是老爺頭上那位,今日來我們府上了,說是和小姐上次見面時小姐掉了東西被他拾到了,今日特意給小姐送過來,現下還正在前廳等著小姐呢”
說這話時小丫頭神色激動的不行,已然是忘記了她家小姐不知在她的掩護下,偷跑出去見了多少次宋家正經的未來姑爺了
宋家說是宋府,其實也就是一個幾進的院子。畢竟宋家老爺也才靠上沈容川做門客沒幾年,而藉此徹底脫離以前的鄉土氣也還沒多久。就連青荷,說是你的貼身丫鬟,其實也是自小和你一起在鄉下和泥巴一起玩大的好姐妹,根本就沒那麼多其他府上的規矩
你自打被青荷從被窩裡挖起來,就一直處於暈暈乎乎的狀態。現下聽到說沈容川撿了你的東西,現在正在前廳等你,本就不太靈活的腦子就更轉不過來了,是半點不知道自己哪次這麼不小心丟了東西,還恰巧被沈容川拾去了
待到到了前廳,見到了坐在上首溫潤如玉的青年,和...旁邊笑的嘴都合不攏的‘宋清歌’父親時,你總算是知道了,原本的故事線裡最先攛掇著和男主退婚的人是誰。再一看旁邊同樣傻呵呵笑的青荷,心道:這宋家未來被起勢的男主最先懲治,著實是不冤枉
“清歌來這裡”你的老父親朝你招手,特意留長的鬍子笑的一抖一抖的,等你走到他面前幾步處,他就往前彎腰將你拉到他的面前,親切的拍拍你的手
“你這孩
:
子真不懂事,自己掉了東西,怎麼還讓沈大人專門來跑一趟”
你的視線順著他的轉到他和沈容川間的紅木條案,看見上面擺著的那隻金鑲東珠耳墜時,腦子愣愣的,半天沒想起來這一次身為‘宋清歌’的自己,甚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對名貴的耳墜
還沒等你想起來,你身前的老父親又像是突然記起來似的,轉過頭去對著沈容川道:“你看我這記性,都忘記向大人介紹了,這位是小女清歌,但料想大人應當與小女已經認識,下官就不再多說些無用話...”
你瞅著自己現在這個老父親的模樣,突然莫名的覺得他和你上一次還是蘇雲渺時的父親重合了,都是賣女兒賣的賊快的主
只是上一次你任務物件就是沈容川,被蘇侍郎賣了就算了,但這次你任務物件都變成另一個人了,再被賣給沈容川就有點不對勁了。所以,你看著好似正在掂量著能把你賣多少錢的自家父親,試探的開口:
“那個...父親,你可能有些誤會了,我與沈大人並不...”
“清歌,過來”
有人朝著你輕輕招手,溫潤的嗓子一如往昔,但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覺得在你開口想要說明你與沈容川毫無關係時,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但你還沒來得及反應,因為青年的動作,一下子就喚醒了你在這方世界前幾年裡被養進骨子裡的習慣。身體記憶快於大腦反應,等你回過神來時,你就已經坐在了緊挨著沈容川的下首位置處
見你乖順的聽話,那人肉眼可見的愉悅了些,眼底叫你不安的晦暗之色也稍稍淡去
“這是我在天香閣買的糕點”
身側的人朝著你的方向微微傾身,遞給你一包還帶著熱氣的糕點。你那坐在一旁的老父親見此,愈發的笑的見牙不見眼。如此情況下,你那裡還吃得下天香閣的糕點,連忙就想對自家老父親出口解釋
不過那人似乎又有所預料似的,在你開口前便先出聲,對你說:E
“裡面是剛出來的玫瑰酥,我前幾次見清歌很喜歡,今日便特意前去天香閣等了許久買的”
這簡直就是對一個吃貨的精準打擊,在聽見裡面裝著的東西后,你便開始有些猶豫,眼神不停的在自己老父親和手邊案上的紙包上游移。就在你猶豫時,那人又更加微微向你側身,壓低了聲音溫聲道:
“我知是宋大人誤會了,但天香閣的小二說這玫瑰酥要趁熱才好吃,清歌就先安心的吃糕點,其他的交由容川來解釋,如何?”
如何?
你覺得很行,反正你指著沈容川全權幫你解決身邊的大小事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毫不含糊的說,那習慣都快成下意識反應了。於是,不用思考的,身體先於腦子的便幫你做了決定
等你反應過來時,手上的玫瑰酥都已經被你吃掉了大半個了
身側的人沒能等來你的回答也不惱,只用著記憶中沈容川特有的溫柔表情衝你笑了笑,便起身問你的老父親能不能另找個地方一敘
待到你老父親忙不迭的同意後,他便邁開步子,好似在自家院子裡閒庭散步似的,在旁邊下人的帶領下,向著書房的方向去了
直到手裡的玫瑰酥已經吃了三個,你的腦子裡終於不只是手邊紙包裡包著的玫瑰酥了,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不對啊,沈容川今天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太過於熟稔了些?
雖說在你還是蘇雲渺時,那人對你的親密放縱之舉更多,但那時你的攻略目標便是他,他的那些舉動和感情本就是你所謀求的,自然沒有甚麼叫人意外懷疑的。但是現在,你已經是宋清歌了,他不應該對你熟稔才對
再者說,明明在前幾次的見面裡,他對你明明都只僅是對好友未婚妻的禮貌罷了,而現在竟還因為你單獨上門...
如此想著,你不免的又有些忐忑起來,連手邊還熱乎的玫瑰酥也吃不下去了,只滿腦子想找一個人問問現下的情況。但奈何114一直沒有要回來的訊息,以前萬事幫你拿主意的另一個人沈容川現在又成了叫你慌亂的源頭
思索了半天,你腦子裡依舊沒有半點思緒,只將視線又重新轉回到了手邊的玫瑰酥上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你忍不住又捏了個玫瑰酥,遞到自己的嘴邊
沈容川你還是瞭解的,向來都是心性脾性都極好的一個人。雖然後來被定義成了反派,那大可能也是因為這方小世界的男主是方修遠,而在後期,沈容川恰與身為男主的方修遠理念不合,所以才被定為反派吧?
天天都給你找好吃的,帶你去玩,你從來都沒見他生過氣的沈容川,實在是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個壞人,也做不出甚麼壞事的啊
玫瑰酥吃的有些口乾,你端起剛剛沈容川走之前給你放在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後,又才捏起紙包裡的最後一個玫瑰酥放進嘴裡,並在腦子裡下了定論
你相信114,也相信沈容川,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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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川還是沒能忍住,提前來了宋府
原本,他應當再等上一等,等到方修遠湊巧聽到他提前準備好的那些‘訊息’,讓方修遠主動來退了和宋府的這門婚事。而後,他再像著以前的每一次一樣,趁機去安撫他受傷難過的渺渺,當他的渺渺對他全身心信賴時,再向著那可憐巴巴看向他的人,提出一些絕對無誤的‘建議’
他還是忍不住心軟,想要對他的渺渺好一些的,至少在這不太光明正大的過程中,對他的渺渺進行欺騙時的手段溫柔一些,即便是他被欺騙,是他被拋棄
但是,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他受不了你次次跟在另一個男人的身後,還是頂著另一個人未婚妻的身份;他受不了每次看見你時,你那若無其事裝作不認識時的模樣;他受不了他想要見你,還要透過另一個人才能達到的這一事實....他受不了
原本
:
,在你沒出現之前,他是可以等的。就算那個人當時對他說的甚麼任務,甚麼其實根本沒有蘇雲渺這個人都是假話,但只要那人說的你還活著,那他就信,他就還可以等
一直,一直的等下去
就算等到他夜夜靠著對你的回憶都已經難以入眠也沒關係,就算他一直不停的仍舊私下派人搜尋你的訊息被人嘲笑也沒關係,就算他還保留著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的,他的渺渺存在的痕跡,因此被罵做瘋子也沒關係
他知道自己還沒瘋,因為比起這些,他絕對不能忍受的是失去他的渺渺
可是現在,在看見你一次一次的出現在他面前,卻將他視作陌生人,轉而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時,他終於瘋了,瘋的完全,瘋的徹底
他既恨不得將那個膽敢頂著你未婚夫的名頭出現的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也恨不得先徹底斷了那個人口中你逃離他的道路,讓你再不能逃出他的手掌;而後直接生生打斷你的雙腿,用指粗的鐵鏈拴住你的手腕腳踝,將你徹底鎖在床榻上的那點方寸之地內
......
既然是瘋子,他本就得做一點瘋子該做的事
比如說,先奪走自己那落魄友人未過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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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相信沈容川是個錯誤
因為就你坐在前廳吃完他給你帶來的玫瑰酥的功夫,跑去偷聽你老父親和沈容川談話的青荷就滿臉興奮紅暈的跑回來,告訴了你一個把你腦子炸的七葷八素的訊息
你這個姓宋的老父親,和著上一次你那姓蘇的老父親一樣,也將你賣給了沈容川
上次蘇侍郎這麼做,114誇蘇老頭子是神助攻。那現在,你這個姓宋的父親,114還會誇他是神助攻嗎?
怕就是114在這裡,也得被氣的吐血
身旁的青荷還在興奮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卻覺得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都頂到了喉嚨的位置似的,卡的你難受。好半晌,才艱難的問青荷:
“父...父親是不記得我已經與方家有婚約了嗎?青荷你要不要...去提醒你家老爺一下”
“方家現在都落魄成這樣了,小姐還記掛著那婚事幹嘛啊”
激動的臉色泛紅的青荷直覺得自家一向聰明伶俐的小姐現下腦子是壞了不成,從天而降的餡餅都給砸到腦袋上了,竟還想著背後已經搜了的飯菜
“隨便尋個時間找人去給方家那小子帶個話,將這婚事退了不就完了”
你看著那還在滿眼冒星星的小丫鬟,氣的胸脯直哆嗦,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偏她還在接著衝你憧憬道:“那可是沈家,那可是沈大人啊!滿京城那個女兒家不是做夢都想嫁給他”
“可是...就算是這樣”不久前沈容川推到你面前的茶盞裡還剩半杯茶,你有些茫然,既不知道為甚麼沈容川和你這個父親要這麼做,也不明白青荷可以這麼高興,還把退婚說的這麼簡單
沈容川在這個時候的宋家和方家面前,就是天潢貴胄,權勢滔天,就是絕對跨越不了的鴻溝。要真藉著他和方家退了婚,並又和他締結婚約,那這任務還能怎麼做?怕是114把你這不成器的宿主,換成它隨時誇的天花亂墜的那個宿主,也是不能夠的了
越想,你就越茫然,只邊往後退,邊喃喃道:
“我也是先和方修遠有婚約了的...是宋清歌先與方修遠有婚約了的!”
青荷這個傻瓜!要不是因為任務者沒辦法說出和任務有關的事,你鐵定要告訴她退婚後未來宋家的悲慘下場,看她還能不能這麼高興!
面前歡天喜地的小丫鬟被你突然增大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直愣愣的看向你。你看了看眼前不大的廳屋,有些想問114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沈容川到底為甚麼突然要這麼做,明明在原本的故事軌跡裡,他和宋清歌應當是全然沒有關係的
“青荷,這是不對的....”你最後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就想向門口走去,這家是真的不能待了,“就算他是沈容川...那也是不對的”
你們這麼貪慕虛榮,因為沈容川轉手就把男主退了,估計到時候還得把男主羞辱一頓,後面是真的會遭的!
再者說,宋清歌本就是先和方修遠有婚約的,就算是不喜歡,可那也是先允諾了的,怎麼...能就因為對方是另一個對宋家更有利的,就這麼...你做不到,劇情和114給你的任務也不允許你做到
這任務你是做不下去了,114說得對,你腦子不太好使,應付不了這種情況。你要回去,要辭職,再也不做這個了...
“清歌,你這孩子說甚麼呢,那裡有甚麼方家,甚麼對不對的”
從書房出來的兩人恰走到了前廳處,宋老爺子臉上的喜氣還殘餘著,猝不及防聽見你的話,就有參雜了怒氣,但因著沈容川還在旁邊的緣故,又不得不壓制強忍著裝作和善的模樣。於是,他臉上的表情便雜合成一幅扭曲的模樣
你覺得你已經在這裡待不下去了,也不想回這位宋門客的話,只悶頭想朝著門口跑去。但還不等你向前幾步,便被人拽住手腕
回過頭,你看見了那張熟悉至極的俊美面龐,是沈容川。許是記憶裡留下的他脾性極好,絕不會生氣的印象誤導了你,你看見是你,大力的掙扎起來,想要他放開你,言辭也是急灼的厭煩
“你放開我!”
“容川才與宋大人商討了一些你我二人的婚事問題,現在清歌就如此模樣”
眼前的人眉間陰鬱,眼眸冷沉,是你從未見過的模樣,好似與你記憶中溫潤和煦的那個人割裂開來。被他捉著的,愈發用力的手腕間的疼痛和青年話語間滲出的狠戾冷鬱,都叫你不知是害怕,還是嚇的愣在了原地
他仍舊沒有鬆開你的手腕,只傾身向你靠近,湊近你耳的氣流並沒有叫你覺得溫熱,反倒是陰滲寒涼的讓你忍不住發抖
“是不滿意容川,想要逃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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