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者他白月光喜歡我?!
等到你混混沌沌的走回了寢室時,你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林蔭道上,你暗戀了許多年的青年穿著件薄而修身的風衣,襯的他身姿挺拔。俊秀的眉眼因為驟然低下去的,帶著掩飾不了的羞澀語氣而稍稍躲閃著
“...晚晚,聽說樾希要回來了?”
“...從他高中畢業一聲不響的去了M國,直到現在,我已經等了他六年了...”
“幸好,現在終於等到了”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要是還能不知道林澤荀喜歡的是誰,那可真是白活這麼二十多年了
懨懨的躺在寢室床上,翻來覆去的換了好幾個姿勢,你都沒能想明白,林澤荀這人,是怎麼在你眼皮子下面默不作聲的就變成了個GAY,還從高中時候就喜歡上了徐樾希那個小變態?
並且,他還說甚麼徐樾希每次坐在輪椅上,跟在你身後的樣子可憐的惹人憐愛,眉眼漂亮的像是星河?
呸呸呸,甚麼破形容詞
你躲在被子下面默默啐了幾口,還惹人憐愛,林澤荀莫不是瞎了眼,竟然會覺得徐樾希那個變態玩意兒可憐
愈想,你便愈發的覺得自己才是最可憐的人。放在心裡默默喜歡了好幾年的人,是個GAY就算了,竟然喜歡的還是你自小最討厭的那個人
到了現在,你竟然有些慶幸自己還沒有向林澤荀表白了。要不然,你可就真真成了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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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林澤荀算得上是自小相識
畢竟圈子就那麼大,彼此家族裡同齡的孩子都或多或少聽說過。但你在高中之前的生活,實在是被徐樾希統治的太過密不透風了,等到上了高中,和林澤荀進了同一個班,你才終於認識了這位林家的孩子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你才稍稍從徐樾希的陰影下掙脫出來一些
或許,也正是因為林澤荀那與徐樾希截然不同的溫柔平和,才會讓你在和他的相處之中對他漸生好感吧
不過,高中畢業的時候,徐樾希突然一聲不響的出了國。還沒等你鬆一口氣,一直說著要去B大的林澤荀,也在沒有任何預告的情況下,改志願去了遠離B市的H大
四年後,林澤荀畢業回來進了自家公司,你繼續讀研現在。到了現在,你研二,林澤荀逐漸掌管自家產業
而一直在國外從未有過訊息的徐樾希,要回來了
......
晚上九點半,等你終於脫下實驗服,提著書包疲憊至極的往寢室走時,才發現關了靜音的手機,早就湧入了無數的資訊和電話
其中,絕大多數號碼,都是多年前你被迫爛熟於心的那一個
看著那熟悉的號碼,你突然怔愣了下來,連腳步不知何時頓了下來都不知道,只指尖輕顫,眼神恍惚
你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與厭煩,想要將那些連綿不斷的未接來電忽視過去時,卻發現在那其中竟然還夾雜了那個人的電話
那個人是徐樾希的哥哥,徐家真正的掌權人,建國到現在紅色家族中最鼎盛徐家的長子,以狠辣冷戾出名的徐嶼南
就在你看見那人的號碼,猶豫著是不是要給徐樾希回個電話時,手上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是你父親的來電
你的眉眼冷淡下來,接通了電話
電話對面的聲音威嚴,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卻沒有哪怕一點對自己女兒的溫情
“樾希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你怎麼不接?還驚動了徐嶼南”
實驗室到你宿舍有一段距離,你站在路上靠近樹蔭的一側,抬起頭看了一眼空中已經明顯起來的圓月,這才回答:
“剛剛在實驗室,沒有注意”
“樾希七點就已經到了機場,正在等著你去接,你收拾一下馬上過去,不要讓他等”
你沒有把手機拿的距離自己耳側很近,所以你能很清楚的看見上面正在通話的頁面,在那人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就被利落結束通話的畫面
將手機收起來之後,你靜靜的注視了前方許久,近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這才認命的向著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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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但機場人來人往依舊絡繹不絕
也正是因此,那在大廳里正近乎瘋狂的摔打著東西的人,才尤為顯得更加的引人矚目
坐在輪椅上的人身邊圍著好幾個保鏢打扮的人,但現在,他們全都低著頭不敢吭聲,只靜默著任由那人發洩
徐家的小少爺小時候出了場車禍,自那時起便只能依靠輪椅柺杖生活。也正是那一場意外,讓他的性格變得陰晴不定,戾氣深重,性子殘忍陰鷙甚至更甚他兄長
而現在,那人已經將整齊擺放在他身後的幾個行李箱開啟,將裡面的東西一個個拿出來,眉眼陰鷙可怖將其狠狠的摔砸在地面
行李箱裡面不乏各種工藝品,砸向地面時發出刺耳至極的聲音
來往的行人不斷,卻無人敢抬起視線向著那處打量
徐樾希還是無法從輪椅上站起來,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從輪椅一側彎下腰去,拿起箱子裡面的東西,舉高,砸下
他的頭髮很黑,與他瘋狂扭曲性格不同的,髮絲意外的柔順,乖乖的向下,顯得很溫順。肌膚因為年少時,便一直陰沉拒絕交流的待在屋內,而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病態的蒼白
但是,那形狀漂亮的唇,現下卻因為激動而紅潤的過分。此刻,正在隨著手中的動作,而發出尖利的吼叫質問
徐家兄弟都有著一副好皮囊,與哥哥的俊美軒昂氣勢逼人不同,身為弟弟的徐樾希的長相,是一種近乎漂亮的精緻
不過,那副會被稱作天使般的容顏,在發怒時,卻會變成讓人瑟瑟發抖的惡魔
......
輪椅上的人彷彿還是少年模樣,赤紅著眸子的樣子讓人心驚。他輪椅旁開啟的箱子裡的東西,已經被他扔空的差不多了,就在他扭過身子,想要繼續開啟身後的另一個箱子時
因著他轉動輪椅過快,那輪椅竟然向著一側側翻過去
少年身邊圍著低著頭靜默不語的幾人,在聽見動靜後抬起頭看見這一狀況後,紛紛驚恐的向前,想要將那已經快要摔下去的人接住
就在這時,有人從他身後將偏下去的輪椅牢牢穩住
“江晚?是江晚嗎?”
輪椅還沒被扶穩,那人近乎尖叫的詢問便又已經響起,並不管不顧的要轉過身子向後看去
“江晚!”他轉過來的臉上,額角已經沾了一層細密的汗水,漂亮的眉眼間滿是陰鷙戾氣,聲音嘶啞低沉,卻又接近歇斯底里
“你怎麼敢!怎麼敢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裡等...”
“徐樾希,你要是再這個語氣對我說話的話”你的眼神沒有向著他的方向,只虛虛的看向前方的一個點,極為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我馬上就可以走”
“不...不要...”
聽到你這麼一說,他立馬又慌張起來,像是被嚇慘了的小動物,連唇上的顏色都褪了去,如多年前一分不改的倉皇看向你,語氣可憐的要命
“江晚,你不準走...”輪椅上的人語調一下子軟弱了下去,但還是下意識的帶著命令的意味。聽此,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想要向著機場出
:
口的方向走去
“不要走!江晚...江晚,我錯了,你不要走...”
見到你真的轉身,他實在是慌張極了,幾乎是立刻,他便不顧形象的拼命向輪椅外探出身子,用著那隻漂亮瑩潤的如同玉石的手扯住你的衣角,哀聲懇求
“...你別走,我不會再那樣說話了...”
攥著你衣角的手用力的要命,你不敢使勁的掙脫,只低著頭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江晚...阿晚,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可是你都沒有接...”
察覺到你停了下來,徐樾希又小心的操作著輪椅,轉到你的面前。他的眼睛已經迅速的紅了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完全不復之前的陰沉狠戾,語調小聲又可憐
“我真的好害怕阿晚不會再要我了...”
“我只是做實驗沒有注意到...”不知道為何,你突然感到很疲憊,比做了一整天實驗中間不休息,還要讓人疲憊
“真的嗎?阿晚不是故意不理我的嗎?”
與你相反的,則是仍舊緊緊攥著你的衣角不鬆手的徐樾希,他的語氣歡快,連帶著整個眸子都亮了起來
許是確定了你還是六年前的那個江晚,與他離開時沒有任何的差別。於是,他便又大膽的伸出手攬住你的腰,死死的用力禁錮住,不讓你離開分毫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溫順又依賴,甚至頗為依存的將臉靠在了你的腰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那...”從你腰間抬起頭來的人,表情甜蜜,眸子深處卻藏著執拗瘋狂
“一週後我的生日,阿晚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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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甚麼拒絕的餘地
你在從噩夢中醒來時睜開眼,看見的卻不是宿舍裡熟悉的床帳。好半晌,你才從混沌的腦海裡想起來,這裡是你家,你從三天前就已經回來了
所以,你看,你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E
就算你不同意,都用不到徐樾希和他哥哥出手,你的父親首先便會將你這不顧家族的逆女,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外面的天色還暗著,你從噩夢的急促喘息中緩緩的平復下來。不過,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入眠了
因為,只要一閉上眼,你便又會想起那些事
那些,被統治著的噩夢
......
你是很小的時候,便與徐樾希相識了的
具體是甚麼年紀,已經久遠到你都快要不記得了。你只知道,好像打從你認識徐樾希起,他便是已經坐在輪椅上了的
所以,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遇見的徐樾希,便是這樣陰晴不定又狠戾自私,甚至帶著些神經質的模樣
他像是敏感又多疑的毒蛇,整日整日的躲在不見天日的陰溝裡,生怕有一絲絲的陽光照到他的陰暗裡。只是這樣還不夠,他還得拖著你一起。他要將在外面光明處的你死死的纏繞,一同拖入他的深淵,不准你接觸任何一點陽光,必須感受著和他一般無二的黑暗
無時無刻都纏在你的身邊,不允許你離開他的視線一秒鐘,就連夜晚,也得他睡著了,你才能離開他的身邊。為此,你甚至在徐家有專門的房間
他把你當做他的私有物,不准你和別人說話,不准你對著其他人笑,不准你有其他的朋友...從小到大,你的班級永遠和他一樣,你永遠只有他一個同桌...就連喜好,你們都得保持一樣
只有那樣,他才像是獲得了那麼一點點的安全感般,能在夜晚審視著你入睡
這在你看來,完全不是正常的感情。那是畸形的,不正常的,需要遠離擺脫的
但是,江家比起徐家勢弱,你的父親又是徹頭徹尾的政客,眼裡永遠只有權衡利弊。在發現徐家的幼子似乎對自家的女兒有些不同之後,他沒有半點阻止徐樾希那陰暗佔有慾的想法,反而是放縱著,將你遠遠的推過去
你是江家的女兒,這是你父親給出的理由
......
徐家的宴會是在這週三的晚上七點準時舉行
這場名義上是迎接從國外歸來的徐家幼子徐樾希,和恰逢他二十五歲生日的盛宴,其實也只是一場名利場
等到你到了的時候,宴會才剛剛開始不到半個小時
但即便是這樣,宴會中央坐在輪椅上的人臉上也已經全是晦澀陰暗,捏著輪椅兩側的手青筋鼓起,只是被他身邊站著的青年壓著,才勉強沒有發瘋
“嗤,這麼沒耐性,也就這點能耐了”
站在徐樾希身邊的青年高大俊美,一張臉與輪椅上的徐樾希有幾分相像。但那脊背挺直的人輪廓更為的凌厲利落,狹長的眸子輕瞥間便流轉出攝人的光
只懶懶的站在那裡,便讓人感覺到危險
“兄長也有資格嘲笑我嗎?”徐樾希死死的扣住輪椅兩側,心中的煩躁鬱氣不斷髮酵膨脹,鼓脹的叫他心臟抽痛的要命
這股煩悶讓他想要不顧一切的發洩,毀壞。但是,他用力壓下了這股衝動,只在身邊人出言嘲諷時,斜過陰鷙的眉眼,同樣譏笑到:
“到現在也還只能靠囚禁,把人養成籠子裡的金絲雀的兄長,還是不要多說的好”
幾乎是話一剛落,徐樾希身側端著酒杯的人眸子便驟然陰沉下來,變作了同樣的陰鷙狠戾,語調輕緩粘稠的要命
“那至少,也被我牢牢的攥在手心裡了,不是嗎?”
......
你沒有察覺徐家兩兄弟間的暗潮洶湧,只在那眉眼上挑,唇角含笑的徐嶼南看向你時,挑不出毛病的叫了他一聲嶼南哥
“阿晚來了啊”見到你來,徐嶼南輕笑了一下,便向你告別,“那我便不打擾你和樾希了”
話雖端的一副溫潤有禮的模樣,但在他快要轉身時,卻又用著同樣的語調向你好心的提醒
“樾希身體不好阿晚是知道的,還希望,阿晚能將他照顧好”
“不要,磕著碰著了”
你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便推著徐樾希要離開
徐家兩兄弟的秉性你實在再瞭解不過,弟弟徐樾希是個毫不掩飾的瘋子,但徐家的長子,現在的當家人徐嶼南,也好不到那裡去
只不過,比起陰沉敏感的弟弟,更多了幾分久居上位的從容和耐心
不過,他幾年前幹出的那件強取豪奪的事,和至今不知道被他藏在那裡的人,可也都彰顯了他的惡劣陰鷙,是個同樣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瘋子,神經病
......
“...阿晚,阿晚”
叫著你的聲音興奮又歡喜,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孩子。你卻有些走神,在他連著叫了你好幾聲之後,才有些漫不經心的回應
“怎麼了?”
“我剛剛說的,阿晚有在好好聽嗎?”他扯住了扶著輪椅的人的衣角,低著腦袋的語氣有些可憐,但被額前細發遮住的眉眼卻暗沉
“我剛剛有些走神”
從年幼時便深深統治著你的陰霾,並沒有將你馴服成一幅懦弱害怕的模樣,只是愈發增加了心中對他的厭棄,和這樣無法反抗的自己的自我厭惡
但大多數時候在徐樾希的面前,你還是很少反抗的。畢竟,你一向不喜歡做那些敵我力量懸殊太大的無謂掙扎
不過,不知是不是受那天林澤荀向你吐露對徐樾希想法的影響,還是這幾年
:
對林澤荀若有似無的好感的遺留。叫你比起以前,倒好似更加關注起林澤荀的蹤影來
其實,你自己也弄不清對林澤荀的感情是不是喜歡。畢竟,在遇見林澤荀之前,你幾乎是沒有朋友的,甚至除了徐樾希,連個能說話的都沒有
而徐樾希,帶給你,從來都沒有甚麼好的體會。所以,在遇見天性溫和體貼的林澤荀時,你才會忍不住被吸引
並且,由於徐樾希給你的影響。到了他離開的那幾年,你依舊沒有任何一個朋友。於是,那在記憶中僅存的,唯一的林澤荀,才會顯得如此的珍貴
在掃視了整個宴會一圈,也沒有發現林澤荀人之後,你不知心底甚麼意味的,對著輪椅上的人提議:
“要不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你指的方向是一處僻靜地方,安靜不引人矚目,能減少很多對你來說不必要的攀談
徐樾希察覺到身後人的不專心後,緊緊攥起的十指不斷的用力,將掌心壓出了深淺不一甚至帶著血痕的印記。他心中憋悶煩躁的要命,但面上依舊乖巧
“當然可以”
......
“樾...徐少爺,好久不見”
你完全沒有注意到,剛剛遍尋會場都沒有看到的人,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你們面前的
林澤荀一身白色西裝,更顯得他俊秀出眾。他像是鼓足了勇氣,才主動走向前來對著徐樾希打招呼
此刻,傳聞中商場新秀的林澤荀,倒沒有一點運籌帷幄的從容模樣。反而像是見了心上人的毛頭小子,羞澀的過分
“聽說你幾日前便從國外回來了,但是這幾日我也沒時間來拜訪...”
見徐樾希不說話,林澤荀也不氣餒反倒是更加溫和了語氣,耳尖微紅,眼睛卻亮的要命
看見這樣的林澤荀,你心下有些酸澀,卻沒有任何立場開口,只得低著腦袋裝作沒聽見
“你,是誰啊?”
徐樾希好像發現了讓他的阿晚不認真的罪魁禍首,於是,他愈發的煩悶,像是被撐到了極致,快要不顧一切炸開的氣球
所以,他看著面前的人,毫不客氣的質問
“我...我是林澤荀,我們...我們三個,樾希,我還有晚晚高中是同學的,你不記得了嗎?”
站在徐樾希對面的溫潤青年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起來,有些慌亂,有些倉皇的解釋著,甚至求救似的看向你的方向
“是這...”
“夠了!”
你有些不忍,想要幫著說兩句,卻被輪椅上的人大聲的打斷
“我不記得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是誰”徐樾希已經氣極,近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眸子裡一片猩紅,“現在,給我滾”
他的阿晚,在幫著別人說話
他的阿晚,被別人搶走了
胸口疼的不像話,徐樾希死死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彎下身子痛苦的大口呼吸,滿是赤紅的眸子卻依舊死死的盯著那跟在男人身後跑出去的身影
“哥哥說得對...”他的聲音低的近乎呢喃,陰沉到讓人覺得可怖
“不聽話的人,就得牢牢攥在手心”
“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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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男性的體力,果然不是你能趕上的,特別你還是眾人眼中的那種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書呆子
你著實有些沒想到,看起來冷靜自持的林澤荀,也會如此的失態。並且,你也還就這麼跟著趕了出來
林澤荀看似是在走,腳程卻極快。而你又穿著高跟鞋,在跟到徐家夜間的花園時,你便失去了他的蹤影
索性,你便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宴會你是不想再回去了,於是,你就在這昏暗的花園裡找了處能坐著的地方坐了下來,準備休息一下,便起身離開這裡
毫無目的的神遊間,你又想起了年少時的徐樾希
那時的徐樾希,陰沉又敏感,他隨隨便便的一點不順心,便能鬧的整個徐家,連帶著你都不安寧
你開始也對這樣的徐樾希害怕過,懦弱過。但是,你發現,這樣只會更加助長徐樾希的囂張氣焰,讓他越發的肆無忌憚
於是,你開始轉變了策略,開始也對著他不管不顧,做出冷漠厭棄的模樣。果然,只要你一這樣,他便會先撐不住的害怕慌張起來
所以,要是想要徹底擺脫徐樾希和徐家,看來,得采取一些更加強硬的措施才行
“阿晚?”
就在你默默的在心中下定了決心時,卻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皺了皺眉,看向了昏暗處,只剩下了個模糊輪廓的人
“阿晚,宴會還沒有結束,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那人操縱著輪椅向著你的方向划來,你雖然心中有些不喜,但還是站起了身子
“我就是出來喘喘氣,裡面太悶了”
“哦,這樣啊”徐樾希終於滑到了他的阿晚面前,他唇角微微勾起,朝著自己面前的人溫順開口:“那我們現在回去嗎?”
“嗯”
“阿晚...”你接過了那人的輪椅,聽著輪椅上的人話語的停頓,你有些疑惑的停下腳步
“你低下頭來,我有些話想給你說”
那人的語調溫軟,與他之前在你面前時的樣子一般無二。於是,你忍著性子彎下腰去
就在那時,輪椅上的人飛快的伸手,用著手上的白色手帕捂在了你的鼻間
眩暈感來的很快,你甚至沒能說出任何話拉,便癱軟了下去
徐樾希接住了那倒下來的人,神情瘋狂扭曲
“我的阿晚,永遠只會屬於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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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嶼南推門進去的時候,被房間內濃烈的味道刺激的皺了皺眉
在下一瞬看見床邊輪椅上坐著的人,和就算被埋在雪白床單裡,也能清晰見到那人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顏色深到可怖的痕跡時,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你是屬狗的嗎?把人弄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坐在床邊仍舊緊緊拉著床上人手的徐樾希沒有回頭,只陰沉沉的開口:“自己的事都沒處理好,就不要來管別人”
聽此,門邊的人眉眼也暗下去,但幾瞬後,他還是笑出聲,看似好脾氣的回應
“那好,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便退出了門外
......
徐樾希看著床上的人,還在不停刺疼的腦袋裡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年少時一場蓄意的車禍,讓他永遠的不能再站立起來。這讓性格本就冷漠的他,性格變得更加敏感,陰沉,暴躁,陰晴不定
發洩,咆哮,破壞...所有的一切,全都沒有換來任何東西,就連他的母親,也好像迅速從傷痛中回過神來了似的,很快的又陷入了新的,不同的聚會中
於是,諾大的徐家,很快的變作了那個只剩下一個瘸腿少爺的地方
就在那個時候,他遇見了來參加宴會,卻無意中竄進了徐家後花園的小姑娘
她以為他的輪椅陷進了泥土裡,所以提起自己的裙子,很快的跑到了他的身邊,漂亮的眸子彎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語調甜的像是含了糖
“你叫甚麼名字啊?也是來參加宴會的嗎?”她扶住了他的輪椅,慢慢的向前滑去,確實是用力的使他的輪椅繞過了那塊討人厭的凸起
“我叫江晚,可以和你一起玩嗎?”
......
可以
當然可以
只不過,既然是你先說的
那就,不準隨意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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