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說,要讓阿婉姐姐儘快懷上孩子,有了與這裡緊密的聯絡,才不會再次輕易的被調換過去...”
“...所以,阿婉姐姐乖乖的,好不好?”
......
你又夢見宋應辭了
夢中的宋應辭失了平時對你的溫和親切,變得偏執瘋狂,金屬鏡框下閃動著的滿是獨佔與勢在必得扭曲的光,讓你只是看著便覺得不寒而慄。
回到自己世界後的這幾天,你記起了宋應辭口中那些所謂你忘記了的事。一直混沌著的思緒清醒後,你當然知道宋應辭口中你所忘記的記憶,根本就不屬於你,或者說那根本就不屬於任何人,而是他一個人所編造。
其目的...其目的...
但是,讓你沒想到的是。只是短短這一個月的時間,你便從以前的侍郎府小姐,變作了淮南王府庶出少爺已過門的妻子。
......
今日你又有些睡過了頭,最後還是趙景淮來叫你起的床。
那認真算起來還比你小一些月份的少年,喜歡在你還未醒時湊到你的臉邊,親吻你的眼瞼,細密的吻不停息的落在你的臉上,帶出些黏黏糊糊的意味,把你從混沌黑甜的睡夢中叫醒。
從你自幼閨中所養成的習慣,你本不該有著如此嗜睡的習性的。但奈何昨夜你那正年輕氣盛的丈夫鬧騰的太晚,弄到最後你嗓子都啞了,一直哭喊著甚至低聲求饒了,他都仍是不停,依舊狠命的動作著,一邊還模糊的說著:“已經快到半個月了...”
但值得慶幸的是,你們二人新婚後的住處不在淮南王府,而是搬了出來,另尋了一處府邸,因此免了每日向淮南王府的女主人,也是你的婆婆昭陽郡主的請安,也讓你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阿婉姐姐還不醒嗎?是景淮昨夜太過分了嗎?”
早已穿戴整齊的人在你的脖頸處,像個小狗似的磨磨蹭蹭,半睡半醒的思緒在聽見身邊人溫軟的彷彿撒嬌一般的聲音時,霎時變的清晰,白膩的臉皮更是蹭的一下紅起來。
“別...別說了”
見你醒來,溫軟俊秀的少年也不再鬧,而是立馬將你扶起,在你想要下床時,湊上來想要向你討一個吻。
“別...這還是早唔——”
......
你也曾旁敲側擊般的詢問過自己的新婚丈夫,在你不在的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在你醒來之後便與趙景淮成了婚,那位宋婉,又在此間替你做了甚麼決定。
詢問時你格外小心,生怕他已經從那位宋婉口中,亦或是他的兄長口中知道了甚麼。但是,出乎你意料的是,少年只認真把玩著你的手指,專注到連頭都沒有抬起來,用著你一貫熟悉的無害調子輕快的回答:
“嗯?阿婉姐姐忘記了嗎?”
“當時阿婉姐姐答應景淮能夠把婚期提前的時候,景淮開心的不得了,回去連忙告訴父親和母親,急著準備納徵請期,可是...”
說
:
著,隨時在你面前都一副害羞模樣,像個小孩子的少年好像一下子難過起來,連聲音都低落了許多。
“...就在婚禮的前一天,阿婉姐姐突然就暈了過去,岳父派人來告訴景淮時,景淮都快要急昏了,但是...”
像是想起了甚麼不好的事,束起了發冠的少年竟突然吞吐起來,十分不願意繼續向後說去,最後在你不放棄的等待下,他才十分愧疚怕你生氣似的小聲說:
“但是...但是...我去求母親找了御醫,他們也束手無策,只說要等...可是,我又實在是太想要馬上和阿婉姐姐成婚了...再加上想著,若是能快些成婚,阿婉姐姐也能在我這裡受到更好的照顧...於是...於是便...”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低,深深垂著的腦袋看起來愧疚極了,一副十分害怕你追責不開心的樣子。但是,你卻莫名的鬆了一口氣,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安撫說你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
神經驟然放鬆的你,沒來得及思考那個一向追著趙祁越跑的宋婉,怎麼突然同意了趙景淮的請求,只當她是突然想通這不是她的世界;更沒有注意到你安撫時,那好像突然歡喜起來的聲調的主人的偽裝,更沒有發現一直低著頭的那張俊秀臉上的面無表情,和眸子裡的暗沉陰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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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醒來之後便與趙景淮成婚了一事,其實你並沒有甚麼太過反感亦或是不滿的情緒。畢竟,若是沒有‘宋婉’這一插曲,那原本就是你的人生軌跡。
只不過,你的這個丈夫,委實有些慾望過於強烈了些。
就連白日……白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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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放縱讓你好幾日都下不了床,同樣的,你也好幾日沒想搭理趙景淮。
可是,一向在你面前膽怯,生怕你生氣的少年,這幾日卻一反常態。在見你不高興,用盡了各種誘哄的方式也不見你原諒之後,他竟是邊哭著祈求你原諒,邊繼續對你做著那種事。親吻時見你要躲,還抽噎著落淚。
哭到傷心的時候,他還會哽咽著邊不停,邊向你道歉: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姐姐原諒我...景淮也不想的...”
“嗚嗚...可是,可是景淮只有一個月時間啊...景淮也不想啊...”
你在顛簸中看著少年委屈又瘋魔的模樣,有些心驚,想要詢問他口中話語的意思,卻又只是在他愈發過分的動作中聲音破碎。
......
直到那一日,淮南王世子趙祁越,出現在你的面前。
趙祁越毫不顧忌的推開門的時候,正是你從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回來的第一個月,整。.
起初你是戒備而不安的,渾身緊繃的注視著這個突然闖進你院子的淮南王世子,甚至在他悠閒自得的坐在了你對面的時候,忍不住失禮的站起來向後退了一步。
“景淮今
:
日有事外出,不知世子今日...”
“我不是來找他的”姿態放鬆自然的男子向後倚靠著椅背,劍眉微微上挑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竟從中看出了幾分愉悅的味道,“我是來找我的世子夫人的”
“什...甚麼...”你有些怔愣不解,既不知道淮南王世子何時成了婚,也不知他為何要到自己庶弟府上來找他的夫人。一時間,你竟不知道該如何發問,直到那不知何時向你逼近的人影將你完全籠罩。
“怎麼?他還沒給你說過嗎?”俯下身挑起你一縷髮絲輕嗅的人語調輕而緩,狹長凌厲的眸子裡黑沉沉的,“可真是...便宜都讓他給佔盡了,現在,卻還要讓我來當這個惡人...”
“...婉兒,你說他可不可惡?”趙祁越低頭,鼻翼碰上了懷裡人的唇,他眸色一暗,呼吸不自覺的變粗。
就在這時,他懷裡那看起來纖細柔弱的過分,緩緩的睜大了眼,長久怔愣著的人,卻突然猛地一下將他推開,神色驚慌不安,蒙上了一層水光的眼睛溼漉漉的,嘴裡不停說著他是瘋子,想要咒罵卻罵不出來難聽的話,只得不斷小弧度的搖著腦袋,一副想到了甚麼,卻不相信的模樣,視線卻飄移著根本不敢往他這邊看。
“噗嗤”他突然就小聲笑了起來,眉目間的狠厲之色驀的消失。他重新站直身子,不緊不慢的踱步到她身邊,低頭俯身在她耳邊輕語:
“我的好弟弟還沒給婉兒說過嗎?”
“婉兒是趙夫人,不僅是他趙景淮的趙...更是,我趙祁越的趙”
......
“若不是我那個‘純良無害’的弟弟給我下絆子...”
“...本世子,何至於將婉兒拱手於他一月之久”
......
“婉兒,我們本就是夫妻,那......夫妻間的敦倫之樂”
“...也合該讓為夫嘗一嘗...”
......
從醒來後到現在的一個月,你沒有踏出過這府邸一步。起初是因為你無事,又多少有些是因為新婚燕爾,無暇顧及其他,再加上丈夫實在是要的過於強烈,讓你根本沒有精力再出門...
所以,到了現在,你慌亂的在身後人閒庭漫步般的追逐下來到門口,卻發現府中家丁下人先做的不是驅逐你身後的外來者,而是防著讓你不準出去時,你才知道
原來,這一個月裡,你一直被囚禁著。
有人從背後攬你入懷,輕而易舉的將你抱起,噴灑在你耳邊的呼吸溫熱:
“婉兒何必著急,若要求證,等他回來便是,但是這門...”
“...婉兒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
“呵呵...趙景淮今日確實要晚間才能回來”
“婉兒,你說我們如此...像不像是在偷情?嗯?”
......
“沒關係的,離他回來...”
“...還有整整三個時辰呢”
......
瘋子...瘋子,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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