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X顧霆X你
你連著兩次看見那個叫顧言的孩子,都是在下雨天。
第一次遇見他那天,好像是某個星期的星期三。那天你加班,等到你關上盯了一整天讓你眼鏡幾乎泛花的電腦,揉著有些痠痛的脖頸看向辦公室那巨大的落地窗時,才發現。下午都還很晴朗的天氣,到了黑壓壓的晚上,卻下起了雨。
S市屈指可數的高層建築裡,早就陸陸續續的熄了燈。
你站在還在不停的向下淌著密集水流的公交車站臺處,開啟螢幕亮了一下的手機,在看見聊天框內強硬而不容拒絕的語句後,還是將已經伸出去準備攔車的手,緩緩的放了下來。.
城市已經漸漸的亮起了霓虹,夜晚的熱鬧卻不屬於這裡。你看著雨勢稍微小了些的天氣,猶豫了半晌,還是微微緊了緊衣服,準備往前再走一段。
就在你轉身想要向前走去時,你看見了,坐在早已被雨水濺溼的候椅末端的人。
男孩子很安靜的垂眸,像是在注視著路邊被激起點點波紋的水窪。他身上淺色的衣服早就染上了溼色,勾勒的他身形有些單薄。但是,他的外貌,無疑又是極為出眾的。
被打溼的鴉羽般的墨髮乖順的緊貼在額頭,深色的睫毛直而長,半垂著遮住了下面的眸色,冷玉的膚色在帶著涼意的雨天,更是漂亮的驚人。
“那個...”半垂著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截雪白,顧言抬起頭,握著傘的人笑的溫軟和善,秋水般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就好像...連那若隱若現的梨渦裡,都盛滿了甜酒。
面前的人連聲線都和長相一般,透著讓人感到親切的暖。顧言黑的不像話的眸子,認真的,一寸寸的描摹過眼前人的所有,插在衛衣兜裡的指,無意識的按壓磨蹭著。
他看見半彎著腰的人笑的溫柔,對著自己,輕柔的開口:
“...我等會兒會有人來接,這把傘,你先用著...”
“...好不好?”
......
後來...後來,你知道了他叫顧言,才二十歲,是個成績優異的名校大二在讀生。
再後來,在又一個雨天,他衝進了人還未走盡的辦公大樓,把你堵在了無人的樓梯轉角,眼神兇狠的像個才學會齜牙的小狼崽。
小狼崽穿了件黑色的衛衣,和你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好看。只是,在已經入了秋的十月,男孩子身上的衣服卻還在不停的向下滴著水。
“...會著涼的....”
“你要和顧霆結婚...是嗎...”明明他年紀比你小了很多,在你看來還是個小孩子的人,此刻低著頭雙眼緊逼著你的視線,卻陰鬱暗沉到讓你心驚。
你還未來得及抬起,為男孩子擦一擦溼的還在往下滲水頭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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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後,便掩飾般的立馬收回。
有些飄移的視線在不停的躲閃,你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支吾著想要轉換話題,卻被突然湊近的雙眼泛著鮮紅血絲的人,嚇的心驚訝。
上次雨天被雨水浸染的帶著點白的唇,現在緊抿成了一條直線。男孩子的眼神滿是兇狠,像是覺醒了天性的狼。
他一步步的逼近,像是步步逼近自己覬覦已久的,手無寸鐵的獵物
“安錦...我在問你啊...”
“到底...”
“...是不是”
......
後來,你知道了他叫顧言,才二十歲,是個成績優異的名校大二在讀生,是你即將結婚的物件的...兒子,你未來的,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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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的鬧鐘已經響了許久,你將已經熬好的粥斷電,然後洗淨雙手,才去敲響走廊盡頭的那間臥室。
和你久住的那間冷淡嚴謹的那間臥室不同,已經透過淺色的窗簾而撒滿了陽光的房間,看起來乾淨,光陽,甚至溫暖,就像...就像這個人所偽裝的那樣。
雪白的大床上,中央處微微有個凸起,枕頭處只餘下一個蓬鬆的頭頂。你站在門口,還抓著門把的手在不停的用力,直到手背淡青的血管深深的浮現。
弧線柔軟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床,你有些猶豫。但是,在想起很多次沒有遵循床上那個人制定的規則後,所受到的懲罰,你還是,緩緩的走近。
遲緩的步伐在床前停下,你彎下腰,儘量的湊近那個人的耳邊,深呼吸後的聲線依然帶著輕顫:
“顧...顧言,起床了”
“嗯...”男孩子的帶著起床氣的輕哼軟糯的不像話,伸出手來將你拖進懷中,緊緊纏擁的懷抱卻用力到讓你不能掙脫。
你有些受驚的想要將你們之間的距離拉遠,卻被他毫不費力的再次變得無一絲間隙。男孩子睡了一晚的頭髮蓬鬆的有些凌亂,此刻,還帶著被窩裡熱氣的臉頰在你的頸窩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在輕輕的蹭了蹭後,才又用著悶悶的,帶著點撒嬌語氣的聲音向著你提要求。
“...再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你...你放開我...”
“我不”
“這樣...”你有些徒勞的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在發現確實無果後,才有些頹然的輕輕出聲,“這樣...是不對的...”
“不對?不對...不對啊”兩個字被埋首在你頸間的人在齒間細細咀嚼,吞嚥,再慢吞吞的念出。甚至在重複幾次後,悶悶的笑出了聲,最後,笑夠了的人用鼻尖蹭了蹭你的耳,輕緩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腔調。
“...不對嗎?可是...明明安錦,連更親密的事,都和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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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啊...”
男孩子的語調變了重了起來,帶著步步緊逼的陰暗
“...他的床上,客廳的沙發,地面,陽臺,飯桌,書房,走廊,浴缸,洗漱臺.....甚至是我的床上”
“不...不...不.....”男孩子的眼睛是充了血般的紅,語調裡的兇狠像是要將人狠狠的撕碎拆吃進腹。你驚恐的不斷向後,直到頭頂碰到了身後退無可退的床頭。
“...你知道...我在我床上聞到你味道時的心情嗎?”男孩子不...眼前這個依然接近癲狂的人,已經二十三歲了,是個比初見時更為高大的青年。也是,鋒芒畢露的成年雄狼。
“...快要瘋掉了啊...”他挾住了你的下巴,激怒狂躁的聲音卻變得輕柔下來,他看著懷裡人縮成小小一點的瞳孔,笑的一如外表般的溫軟無辜。
“可是...我卻沒有把那個床單扔掉,而是...”他滿意的看著那個人瞳孔更加緊縮,輕笑著湊近了那白軟的耳垂,“...在天天聽著你們的聲音時使用...”
“你說...”
“...我是不是壞掉了啊”
“畢竟那樣...”修長的指輕抵開了櫻粉的唇,青年的眼神變得幽暗,甚至連聲線,都沾染了嘶啞,“...我會更興奮呢”
......
緊閉的窗戶被拉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用來替換室內黏膩奇異的香味。你掙扎著不斷想向外逃離,卻被人輕易的拉回。
“...父親已經走了那麼久了,安錦真的不寂寞嗎...”
“呵呵...明明就很想要啊...”
“父親的繼承人是我,你蘇安錦的繼承者...理所應當,也是我啊...”
青年的聲線嘶啞,且永不滿足
“我不但要去父親試過的所有地方...我還要去那輛黑色的車裡,是在家裡的停車場也好嗯...外面的那個路口也好....”
“到時候...會晃起來吧?”
“嗯....你說,我們庭院的草地上...怎麼樣?你和父親...沒去過那裡吧?”
“還有院子裡的那張石桌...去沒去過...問你呢”
......
“嗚嗚...不...不要...嗯——”
“呵...急甚麼呢,夜...還長呢”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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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畢業時進了一個很好的公司,然後...被迫成為了那個強硬又冷戾的男人的戀人。
後來...後來,你和他結了婚,他半強硬的將你留在了你們的家中,不准你踏出那所別墅一步。
直到三年後,他死了。
不過,自那開始,你依然沒能逃出那所別墅。
因為,你名義上的繼子,代替你的丈夫,再一次的
繼承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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