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外面在下雨,滴答滴答的落在屋簷上,再往下濺落在欄杆上,走廊上。
也許就是因為今天下了雨,那坐在教室最後幾排的混混們,才沒有出去在外面無所事事的遊蕩,而是還算老老實實的待在教室裡,只是任憑著站在講臺前的老師如何聲嘶力竭的講課,也沒有抬起頭去看一眼的意思。
現在正是五月,雖說已經帶了些初夏的暑氣,不過在落雨的天氣裡,也著實算不得熱。但偏偏,那教室頂上掛著的風扇,卻還被開成了最大檔,在你的頭頂上‘呼呼’的不停轉著。
可能是有些冷了,你稍稍偏過眼,去看有一搭沒一搭被不大的紙團扔砸著的手臂上,立起的細細一層幾乎不可見的絨毛。
你坐在教室中間的倒數第二排,自從發現那位置在靠近門口的校霸想要瞄準的人是你之後,原本坐在你周邊的同學們都極有眼色的搬到了另外的地方。於是現在,你的周邊就毫無阻礙的空了一大片,更加方便周穆行的瞄準。
其實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就算他們不讓開位置,周穆行也能扔的準準的,絕對不會誤傷到他們。這麼想著,稍稍撇過眼的餘光裡,又一個小小的紙團砸上了你的手肘位置,然後不情願似的緩緩墜落在地。
在一開始,你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南城職高的風雲人物,校霸周穆行,會...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一開始就針對起你這個學校裡的小透明。
後來你才知道,原來,這就只是一本時下流行的校園文而已。南城職高的校霸男主周穆行,性格狠戾狂妄,目中無人,隨時都只會尋滋生事。但在後面遇見了隔壁省重點高中,充滿正義感,性子開朗的女主許樂澄之後,便一改從前的惡劣,開始向著所有一切好的方向發展。最後,男女主雙雙考上了重點大學,完成ynding。
而你,只是一開始女主還沒出場時,為了襯托校霸周穆行性格之惡劣,才因此出場的被霸凌的炮灰配角罷了。
所以,他是因為你是那個註定被霸凌的炮灰配角,才這麼針對你的,一定是的。
幾乎是下課鈴才響起,甚至是老師都還沒完全走出教室,坐在周穆行前面的跟班便自發的來到你的座位邊,拉拽著你向教室後門口走去。
斜靠著牆的男生確實有一副足夠冷戾的長相,還未完全長成的狹長眸子低垂著,對他的小跟班們的動作不置可否。
直到你有些踉蹌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卻半晌沒有開口說話時,他才懶洋洋的抬起頭,露出那雙墨色的瞳孔。周穆行見你低著頭不看他,也不生氣,反倒輕輕嗤笑出聲.
“愣著幹嘛,坐啊”
屈在桌子下面的長腿伸出來,勾過來胡亂擺在一旁的板凳,散漫的蹬到你的面前。
“坐過來一些”
周穆行看著正彎腰想要將那凳子往外移開一些的人頓了一下,才不情不願的又重新把凳子向著他的方向移了移時,手中一直摩挲著甚麼東西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些,心臟連同那不斷的想要上下吞嚥的喉結一起變得奇怪起來。
...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可愛的,想要她像只完全失去自主能力,只能乖順的趴在主人膝頭上,任由他為所欲為的小貓。
要是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可怕想法非但沒能讓周穆行覺得不對,反倒讓他從靈魂深處覺得戰慄起來。那種戰慄,甚至比他在無數次早上從夢裡有面前這個人的溼潤中起來時,那種完全釋放的□□更加的讓人慾罷不能;比起他每次欺負這個人,看見她明明不願,最後卻仍舊勉強不甘的順從他時,更加的讓他興奮。
“...我今天回去,一定會好好幫你寫作業的”
小心的坐下之後,你沒有抬頭,依舊是盯著自己閉攏的腳尖輕聲的開口。上次你實在是對他的行為感到憤懣,所以回去後就將他交給你的作業撕了個乾淨。然後,在第二天的早上,他就將你拉
:
到廢棄不用的教室裡,將你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一想到那次的教訓,你下意識的又開始覺得唇角隱隱生疼起來。好半晌,你才輕微的放鬆了些緊緊蜷縮起的雙手,再次出聲:“我...我不會再亂來了”
誰會想要聽那個,周穆行有些漫不經心,手中的東西已經摩挲的有些發燙,帶著冷光的視線一直盯著垂落在那人身子兩側的手。
“啊!”右手突然被拉起,你下意識的短叫出聲。好不容易止下來的驚呼,又在對面離你極近的人的動作裡險些被釋放。
“你...你在做甚麼?”
拼命蜷縮起來的手指被周穆行一支支的扳開,被迫攤開的白皙手掌在男生寬厚的掌心裡小的要命。周穆行垂著的眸子驟然變的幽深起來,他忍耐住想要將這掌心中的五指根根舔舐吞噬的衝動,將那還帶著他手掌溫度的指環穿到了女孩兒的無名指處。
“真好看”
你驚懼的想要往後退去,卻因為面前的人拽著你的手,而始終在他隻手可碰的範圍之類。周穆行眼裡摻雜了你看不懂的神色,低頭吻在你指間的吻又溼又黏,讓你忍不住的想要戰慄。
“林思瑾同學,你現在已經被打上我的烙印了”
“要是讓我知道你揹著我和誰亂搞的話...”開始響起的放學鈴已經過了許久,久到學校教室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的影子,便更襯得那低沉的男聲狠厲又可怖。
“我就當著他‘宣示’我的主權...用我知道的所有姿勢”
“...好不好?”
————————————
等你走到那片已經老舊的小區居民樓五樓時,你的額角已經生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將上一層被打溼的額髮重新覆蓋。.
站在原地稍稍頓了頓,鬆緩了些雙腿的痠軟之後,你才從書包裡找出鑰匙,就著走道里昏暗的燈光開門。
但是,沒等你開啟自家的門,身後的對門家的門便先一步開啟了。才剛剛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的手頓了一下,便急促的加快轉動的速度起來。不過,還沒等那已經被扭開的門被徹底開啟,身後緩步而來的人便先一步重新將門再次合攏。
“阿瑾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那隻拉上門使之發出輕微沉悶的手收了回來,和著另一隻已經攬上了你腰的手一起,將你緊緊的禁錮在身後人的懷裡,俯身在你耳邊的聲音黏糊糊的,讓人只想逃離,“還走錯了地方”
“...今天晚上,我想回自己家”
在你輕顫著說完這句話之後,你明顯感覺身後的人沉默了一瞬,又才在你脖頸間流連含糊著說:
“反正阿瑾家裡又沒有人,還回去做甚麼呢?”
一邊說,謝知南一邊將你帶著向身後大開著的房門走去。你的指尖捏的泛白,卻依舊抵不過身後人看似輕柔的動作。
“正好...今天還沒有給阿瑾補習呢”
“阿瑾不是最喜歡我給你補習了嗎?”你有些木然的在進門處,換上謝知南彎腰拿出來和他同款的室內拖鞋。他捏著你的手的力氣大的要命,緊緊攥著的毫無間隙使得裡面迅速的生起了一層溼潤的細汗。
走過玄關,入目便是那懸掛在客廳一整張牆上的,由無數照片組成的照片背景牆。
那全部都是你的照片,走在路上的,在學校時的,兼職時候的,逛街時候的...甚至一個人在家時的。不止是那照片牆,還有客廳的茶几上,照片牆對面的電視櫃,廚房外的餐桌上....書房,臥室,全都立滿了大大小小的相框。
全都是你的相框
但是,那些相框裡的主角,原本應該是許樂澄的,女主許樂澄的。
而這個瘋子變態謝知南,原本該瘋狂迷戀的人,應該是和他同班的女主許樂澄,而不是你這個只是被男主霸凌後就黯然退場的炮灰角色你的,不該是的。
拉著你一路向前的人,好似根本沒有覺得這些照片有些甚麼不對或不妥。而你,也早已經在第一次發現後的震驚憤怒到現在的時間消磨裡,
:
變得麻木起來。
“好了...讓我想想”架著一副金屬鏡框的人,並沒有因為那副眼鏡而顯得他有斯文一些,反倒是那有些蒼白的臉上騰起的興奮紅暈,更顯的少年昳麗清俊的臉龐上的神色更顯病態。
謝知南牽著你,坐到他房間裡書桌前寬大的可以坐下兩個人的椅子上,書桌上立起的那個相框裡你的神情茫然又無措。在抱著你一起坐下之後,他將你緊緊的摟在懷裡,埋首在你脖頸間的呼吸急促。
“今天晚上,是補習數學,還是物理呢?”
“要不...就數學吧?”他好像有些苦惱,頗為糾結的下了決定,根本就不顧在聽見他的決定後,臉色立馬變的青白的你的拒絕。
“不...不要...”
在謝知南這裡,科目的名字不是要補習的內容。
而是,姿勢。
......
————————————
你已經十分的疲倦了,連伸伸手指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身後抱著你換到了另一張椅子裡坐著的人,還在黏黏糊糊的啄吻你的脖頸,溫熱的氣息重新覆滿了你還沾著細汗的皮肉。
“謝...謝知南”
“嗯?”許是還處於十分饜足的時候,身後人的腔調裡還透著些愉悅的味道。他把你還有些熱氣的手捏在掌心,把玩似的摩挲著,“怎麼?”
“...你認識許樂澄嗎?”
“怎麼突然問起了其他人?”背後的人驟然冷沉起來,謝知南睜開了那半睜著的眼,細長的眸子在鏡片的折射下泛出若有似無的暗光,他輕捏著懷裡人細弱的脖頸,語氣裡已然帶上了不悅,“有我在...阿瑾還要問其他人嗎?”
“嗯——”你對身後人猛然的動作有些承受不及,低低難受的悶哼出聲。但是,下一瞬,你還是蜷縮緊了細白的手指,不顧後面的人聽見後會噴發的怒火,堅持著用你發出的最大聲音說出口。
“許...樂澄她怎麼還不來...許樂澄她怎麼還不來?她為甚麼還不出現?!為甚麼?!為什唔——”
懷裡的人大睜著的眸子裡已經徹底失去焦距,謝知南卻彷彿無所知般,小心翼翼的將他的阿瑾抱到床上,珍視的模樣好似在對著自己生死不渝的情人,嘴角含笑的神情寵溺
“怎麼就不乖呢?”
“阿瑾,明明知道我會生氣的啊...”
——————————
女主為甚麼還不出現?許樂澄為甚麼還不出現?
她早就該出現了的,周穆行的狠厲霸道,謝知南的病態瘋狂...原本都該是她的才對,憑甚麼...憑甚麼要你來應對。
你已經快瘋了,不——你說不定已經瘋了。不然,你有些愣神的看著眼前的高三一班,有些回不過神來。
一定是瘋了,和著他們一起瘋了。不然,你怎麼會跑到女主許樂澄和謝知南一起的班級來?你的理智告訴你應該趕快離開,但是——
“同學,你可以幫我去叫一下許樂澄同學嗎?”
只要找到女主,只要找到許樂澄,不管是劇情還是周穆行,亦或者謝知南,就都能回到正軌了...你的腦子一片漿糊,完全就沒有注意到你叫停下來幫你進去喊人的男生,神情是多麼的怪異。
直到...
“...阿瑾?”熟悉的聲音讓你一個機靈,你緩緩抬起頭,腦子在看見面前人的第一眼就快要炸掉,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被眼前人的下一句話徹底打斷。
“阿瑾怎麼來找我?難道是已經發現了...我和謝知南是雙生子的事了嗎?”
大睜的瞳孔裡另一道從遠處走來的人,有著和麵前人一模一樣的相貌,鏡片下的眸子泛著冷淡不悅的光。你已經完全忘記了反抗,任由著身前的人不斷靠近,然後,緊緊的將你擁在懷裡。
“呵呵...”謝知南不...許樂澄低低的笑著,“這樣也好”
“阿瑾不知道,每次只能頂著謝知南的名字出現在阿瑾面前的時候,我是多麼的委屈”
“所以,阿瑾可一定要好好的補償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