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後的侍女為你第三次束起腰上的深色腰帶時,你不耐煩的將她一把推開,臉上的表情和脫口而出的語氣一樣厭棄:
“廢物!連個腰帶都束不好,快滾去把那個小蹄子叫過來!”
跌倒在地的小侍女一臉惶恐,害怕的連祈求你原諒的話都忘了說,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向著寢殿門外跑去。
等她回來了,一定得好好懲罰她
你在心裡狠狠的想,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那裡不對。反正,白雪公主的繼母,愛慕虛榮狠毒邪惡是出了名的,不是嗎?
魔鏡裡的女人豔麗漂亮,你高傲的出聲問魔鏡:“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當然是你啊,我美麗的王后”
聽到滿意的回答,你虛榮的對著魔鏡轉了一個圈,卻又在看見身後那個被綁的鬆鬆垮垮的蝴蝶結時,而變的心情鬱結起來。
這些經過專門訓練的侍女們,竟都還不如那個小賤蹄子會伺候人。
等到那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你視線裡時,你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幾乎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把手中還剩了一半茶水的茶杯毫不留力的扔到了那襲藍色的人影上。
“對不起,母后,白雪來晚了”
許是她還年少的原因,少女的聲音比起常見的嬌柔動聽,倒有些雌雄莫辨,更透出些少年氣來。不過,你也沒有那些無聊的時間來在意這細枝末節的小事。
待到低著頭的人繞道你身後,開始幫你束起身後的腰帶時,你尤覺得沒有消氣,於是,便毫不留情的抬腳往後用力的踩去。直到聽到背後的人傳來低低的抽氣聲,你才心滿意足的收回腳。
收回去了啊,可真是可惜啊...
站在一襲神色長裙的人身後的人,眸色暗沉晦澀,頗有些可惜的看著那隻被它主人收回去的腳。
她不....是他
他身前的人還穿著剛起身不久的,點綴著漂亮羽毛的平底鞋,更顯得那雙小腳精緻小巧的可愛,讓人想要握在手中細細把玩。
她一定在為自己的惡作劇暗自竊喜吧?他有些漫不經心的想,視線裡全是手掌中那隻手可握的細腰,身體卻還在為著剛剛那隻小腳踩上自己腳時的觸感而興奮著。
只要一這麼想著,他就忍不住更加磨蹭了些。脾氣耐心都這麼差的人,一定很輕易的就會生氣了嗎?
果然——
“啪!”
“你囉囉嗦嗦的是在幹嘛?!”你站在魔鏡前看見身後磨蹭的模樣,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起來,索性立馬轉身毫不留情的扇了那比你還高上半頭的人一巴掌。
“白吃王宮糧食長這麼高,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離開的鏡子前面的人,倨傲的抬高頭,一點沒有在意被她扇的低下頭的人迅速泛紅的白皙面板。只是邁著一貫的步伐走到她金絲鑲邊的座椅上,再次趾高氣昂的命令
“還不快過來給我穿鞋!”
他低著頭,渾身激動的都在輕微的戰慄,還在輕輕發著抖的手,緩緩的上舉到還火辣辣疼的臉頰,口腔裡的舌後知後覺的去輕頂被打的泛紅的地方。
他的母后,脾氣可真壞啊。
不過
當他雙手捧起那小的幾乎佔不滿他手掌心的小腳時,卻想要下流的直接吻上去。
最好再壞一些
那樣的話,懲罰起來,就不會心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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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候,這個國家的國王,你的丈夫,邀請你去幫他挑選各地進獻上來的美人兒。聽那些個偷偷摸摸八卦的侍女說,裡面還有好幾個,是國王去巡遊的時候親自帶回來的。
你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下面的所謂美人們兒在那拼了命的展現自己的才藝,祈求能得到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的垂憐,你卻百般無聊的舉高自己的手仔細的打量。
在陽光下白的幾乎有些透明的手掌上,唯一顏色鮮豔的,便是那漂亮十指上被塗抹
:
的相當漂亮的指甲。那精緻的圖案和豔麗的色彩,漂亮到你都忍不住再多加打量一些,不想移開視線。
雖然白雪公主那小妮子挺惹人厭的,但是不得不說,她還挺有花樣的。每次想出來的主意,都讓你十分的滿意。
“王后在看甚麼?”
身邊傳來的聲音有些打斷了你想要繼續欣賞自己指甲的心思,你不悅的斜睨了身邊的國王一眼,偏冷的語調裡滿滿的是被打擾的不耐。
“國王不去欣賞自己的美人兒,來打擾我做甚麼?”
這句話也許給了身邊的人一些錯誤的資訊,你看見身邊那個正當壯年,依舊俊美的能讓下面的侍女和各地進獻的美人兒們紅了臉的人頓了頓,立馬笑的更加醉人。就好像,連那醇厚低沉的調子,都藏了些綿綿的笑意。.
“王后,這是吃醋了嗎?”
你隱秘的翻了個白眼,一點不想回答他愚蠢的問題,索性轉過了頭,再次低頭去欣賞自己漂亮的指甲。
高高的臺階下面,打扮的精緻可人的姑娘們還在盡心盡力的表演,而她們使勁想要討好的主人,卻只顧著偏頭注視著那個低頭打量著自己指甲的女人,眸色幽深又暗沉。
他一定是入了魔,這個國家的擁有者在想。不然,他不會被眼前的人如此的引誘沉淪,甚至有時候會想
就這樣帶著她,一起死去吧
那樣,眼前的這個人,就會永永遠遠的,一直屬於自己了。
“王后”
回去後,一定要把那個給他的王后做指甲的人扔進地牢,狠狠的折磨致死。
他再次出聲,握在王座上的手用力到青筋盡顯,心中對她的注意力被那該死的指甲奪去感到十分的不安焦躁。那種煩躁,是從不知名的深處蔓延出來的,只是瞬間,這種情緒就將他的心臟鼓脹充滿。讓他焦躁不已,卻又無處發洩。
“為我們的王宮再選一些新人吧”
只顧著看指甲的人終於興致缺缺的轉回了頭,就算只是那般百無聊奈的表情,他卻依舊喜悅的好像心臟都被溫熱的水流包裹著。
為了看見尋找一點她對他在意的證據,他幾乎是將所有事都做盡了。
終於——
“那就那,那,那,就那三個吧”你隨便點了三個你覺得最不好看的,就想要起身離開。對於你遇見的所有同性,在你眼裡,永遠只有兩類。比你漂亮的,沒你漂亮的。
前者你不允許存在,後者你沒有興趣多看。至於男人,你連看的興趣都沒有。不過,如果是要留在你常住的地方的話,你下意識自私的選擇了對你來說最沒有威脅的幾個。
不過,這個舉動,顯然讓你身邊那個似乎是有幻想症的人多想了。就在你準備起身離開時,坐在你身邊的國王卻猛地抓住你的手,臉上蒙上了一層激動的紅暈。就連那狹長的眸子,都變得隱隱血紅起來。
“我就知道...”男人的力氣大到過分,在你剛想出聲怒斥時,卻被他一下子扯到了他的懷裡。他的語調黏膩,神情卻接近瘋狂。
“我就知道,王后是在意我的...”
“你神經病吧,放開唔——”
突然湊近的呼吸堵住了你的所有話語,你羞憤的無以復加。就如同,那躲在暗處,死死的盯著相擁的兩道身影,眸色血紅的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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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你終於尋找了掙脫背後人的機會,迅速抬起頭轉過身,並且立馬狠狠的扇了站在你身後的小賤蹄子一巴掌。
“你想死是不是?竟然敢這麼對我?”
垂在額前幾縷深褐色柔順的長髮,絲絲縷縷的帶上了溼潤,你幾乎是被氣的腦子一片空白的去看鏡子裡自己那滿沾著水漬的臉,和被揉搓的泛了紅甚至隱隱有些脫皮的紅唇。
“瘋子...瘋子...真的是個瘋子...”
站在鏡子面前的人不停的低聲喃喃自語,被你喚上來伺候你
:
洗漱的人,竟然膽大包天的將你差點按進水池,還用水流不斷的用力沖洗揉搓你的唇。
一向被你當做奴僕使喚的白雪公主,竟然敢如此的以下犯上,對你做出如此粗暴,甚至算得上謀害的動作...這讓一向慣於高高在上,甚至算得上目中無人的你出奇的憤怒,以至於憤怒到連基本的思考都已經失去了。
“...死定了...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尤覺得不解氣,你抬起另一隻手,又往那低垂著頭的人另一邊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還用盡所有力氣在她的腳上踩了幾腳。
“滾!滾!快給我滾!”
......
‘白雪公主’低垂著的頭,在他視線裡那個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才慢慢的抬起。
他垂在身體兩側猶帶著溼氣的手,還在緩緩的互動摩擦著,像是在眷戀著某種觸感。而由於女人氣急的力道變得緋紅的臉上,那雙已然充血的眸子裡,幾近偏執的瘋狂,卻陰森暗沉的讓人膽寒。
穿著一襲藍色裙裝高挑勁瘦的人,緩慢的走近了這個國家最高貴的女人曾仔細端詳自己面容的鏡前,伸出的修長的指輕輕描繪著他的繼母剛剛湊近的地方,輕微移動的動作像是在上面描繪著女人豔麗張揚的面容,雌雄莫辨的嗓音裡,低沉的暗啞壓過了那一分柔和。
“...竟然敢讓其他人觸碰,母后...可真是不乖啊....”
“就算是父王”
“也是不行的...”
那被稱讚為賽過皚皚白雪的肌膚沾染上迷人的粉,‘白雪公主’看著在自己指尖下泛出點點波紋的鏡面,墨色的眸子裡滿是馬上要襲擊獵物時激動到戰慄的迷醉,有些不穩的語調是近乎黏稠的甜膩。
“魔鏡啊魔鏡,我親愛的母后最信任的魔鏡...”魔鏡面前的人語句微微停頓,他看著自己指尖下的波紋起伏的更加厲害,這又才滿意地繼續下去。
“...幫我給我的母后提一個小小的建議,且務必讓她答應”
“要是完不成的話...也沒有甚麼繼續存在的意義了”
“你說...”
“...是不是?”
————————————
‘王后不想懲罰一下那個膽敢以下犯上的白雪公主嗎?’
當你看見這行緩緩浮現在魔鏡表面的文字時,你正悠閒的靠著背後的天鵝絨靠椅,小口的輕抿著醇香的紅茶。原本快要淡忘的事情,經如此一提醒,又全部的浮上腦海,連同那足以衝昏頭腦的憤怒和羞惱。
“怎麼可能忘記!”還剩下大半的精緻瓷器茶杯被用力的拍在面前的茶點小桌上,點點飛濺而出的茶水打溼了桌沿。
“我已經給薩爾說過了,讓他將那個小蹄子貶為平民”
“過不了幾日,宣判便會送達到我們的公主面前的”
像是終於出了那口惡氣,胸口一直堆積的怨悶之氣緩緩的消散。你捻起面前的小桌上看起來香甜可口的小蛋糕,輕輕咬了一口,得意的話語隨著口腔的甜蜜一同瀰漫出來。.
“可是...”擺放在最顯眼處的魔鏡,上面的波紋動盪的愈發明顯,“...那樣的話,白雪公主依然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啊”
“最美麗的人”
你有些不能理解魔鏡的話的意思,上挑魅惑的眸子不再轉動,連口腔內都忘記了繼續咀嚼,只顧著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著那上面的幾個字,好像突然連識別語言文字的能力都失去了,需的反反覆覆的確認。
“是的,現在世界上最美麗的人,是白雪公主啊,我的王后”
......
“所以,將她驅逐進那片最可怕的森林,僱請最兇狠的獵人...”
“讓獵人奪去她的性命,讓猛獸啃噬她的軀體...”
“...怎麼樣?我的王后”
“本來,也就是她先以下犯上,對你大不敬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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