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竹馬
你,一定得聽他的話
......
“姝姝,還不走嗎?”
緊挨著窗邊坐著的女孩子生的一副嬌嬌軟軟,溫溫柔柔的樣子。剝了殼的蛋白一樣的面板,在透過帶著點斑駁的玻璃的淡淡光影下,閃著瑩瑩的白光。
“今天那家奶茶店半價哦”
將一頭柔順黑髮整整齊齊的紮起,露出小巧白軟耳垂的女孩子朝著自己發出邀約的同學,彎起了有著星星點點笑意的月牙般的眼睛,輕柔的說著抱歉:
“不好意思啊小潔,今天可能不行了”
“週末再請小潔喝你最喜歡的芋圓奶茶,好不好?”
女孩子溫軟的笑臉實在讓人生不起氣來,下課鈴響過許久的校園裡人影寥寥,窗外走廊偶爾的笑鬧聲映襯著的紙張緩慢翻頁的聲音,在逐漸空寂下來的教室,愈發明晰。M.Ι.
站在過道里的短髮女孩兒看了一眼坐在女孩子外面的男生,雪白的襯衫熨帖至極,挺坐的姿勢如同筆直的修竹,微微低著頭的側臉俊秀漂亮。
他好像根本沒有在意兩個女孩子的聊天內容,卻不由自主的讓走道里的女孩子不敢久留。
明明是足夠寬闊的距離,明明是堪堪才坐了一半位置的椅子,卻依舊像不經意般,與後方的課桌只餘一拳的距離。
四面緊緊環繞的包圍,讓裡面的人,不能擅自離開一步。
......
待到偌大的教室終於空蕩蕩的只剩撒著落日餘暉的兩人時,那雙冷白纖長的手才輕輕合上了那本厚厚的硬質書籍。
他拿過被女孩子抱在懷裡的,早就整理好的書包。牽起那隻放在藍色百褶裙上白嫩柔軟的手,細細的將手指放進女孩子的五指間。
然後,緊緊的合攏,不留一絲空隙。
“阿奕,這樣...不太好”女孩兒的聲音也和她人一樣,是嬌軟溫柔的,聽的人心裡酥酥癢癢的,讓人難以忍耐。
水潤的眸子為難的看著十指相扣的手,卻乖乖的沒有掙脫。他銀色金屬鏡框下的眼睛暗了暗,帶著慾念的壓抑一閃而逝。
“不太好?”男生的嗓音失了少年時的清朗,變得低沉暗啞起來。
“可是,姝姝”
“要不是離開的這幾年,這雙手”被他握在掌中的手又被緊了緊
“我是該從六歲,牽到現在的啊”
——————
你有一個青梅竹馬,從懵懂的六歲到他出國的十六歲
:
他一直拉著你的手,牢牢佔據你身邊的所有位置
他拉著你的手一起上學,永遠是你的同桌;只要有他在,你不會有和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你甚至沒有在學校的食堂吃過飯,因為他的便當,一直都是兩個人的份......
他對你很好,很溫柔,並用年幼的你根本意識不到禁錮的,被冠上溫柔的外殼,為你織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無力逃脫的網。
......
直到十六歲——
“姜...姜姝同學”磕磕巴巴叫著你名字的男孩子半彎著腰,向前遞著粉色信封的手卻舉的筆直。就算是深深埋著頭,薄紅也從他的耳尖冒出來。
“我喜歡你很久了!請做我女朋友吧!”
少年鼓足勇氣的大聲表白後,立馬跟上的是周圍潮水一般的起鬨叫好聲。
“好樣的!”“答應他,答應他啊”“沒有拒絕就是同意了哦”
“我...我...我.....”被突然拉過來的你很是無措,被保護的極好,或者說一直被圈在一個人領地裡,一張白紙般的你,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下意識的尋找那個人無果後,在那個青澀的男孩子害羞的不斷靠近自己時,你下意識的緩緩的向後退去。甚至,在男孩子閉著眼向你靠攏時,也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並沒有甚麼意料之外的觸感,閉著眼的你只聽見了‘砰’的聲響後,便是手上傳來的熟悉的觸感。
你小心的睜開了眼,餘光瞥見的是蜷縮在地上痛苦□□的男生,和周圍瑟縮的,一鬨而散的同學。
還有走在你前方,緊緊拉著你手的,怒不可恕的,他。
......
他拉著你回到了他的房間,被大力的碰上的門之後,緊接著就是欺身而上的,鋪天蓋地的,吻
你忘了閉眼,也沒來得及反應。直到嘴唇開始變麻,微微帶著刺痛...連口腔裡的最後一絲空氣也被消耗殆盡。
視線裡他背後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有微涼的手指探入了衣物...
後來,是急忙趕回來的謝家阿姨,從他身下救回了破布娃娃一樣的你。
緊接著,他被遣送出國,被迫斷掉了和你的所有聯絡。
——————
他早就教過你,反抗
是沒有用的
要聽話
只聽他的話
“姝姝在想甚麼呢?”偏向窗戶的視線被他輕柔的扭回,面前的男人穿了一身妥帖的黑色正裝,高定的
:
服裝將他本就完美的身材襯托的更加挺拔勁瘦。
“沒想甚麼”你如往常一般溫溫柔柔的笑著,看著眼前這個第二天就滿二十二歲的,俊秀斯文至極的人。
他對你將目光重新轉向他的動作顯然感到十分滿意,沒了鏡框舒服的眼眸狹長,裡面點點的笑都帶著見不到底的暗。
“那就乖乖的在家等我回來,像以前一樣,嗯?”他溫柔的把落下的幾縷髮絲撩回你的耳後,卻又在看見面前人嘴角遺留的點點他餵食的蛋羹後,暗了眸子。
低沉的嗓音參雜了嘶啞,他不斷的靠近,不斷的壓抑:“別動,我給你擦乾淨”
待氣喘吁吁的擦淨後,他啄吻著你分外紅潤的唇角,沙啞著嗓子輕聲開口:
“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好不好?”
“噓——”
“乖孩子”
“不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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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個青梅竹馬,他後來成為了你的男友
在他二十二歲的第一天,他會成為你的丈夫
可是,你卻想逃了
今天的他會很晚回家,機票是早就訂好的,不過你轉頭去了汽車站,買了一張馬上可以走的短程車票。
熙熙攘攘的汽車站是你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擁擠,摩肩接踵的人群總是讓你來不及避讓,幾次三番被插隊的你還是選擇了忍讓。
等終於輪到你檢票時,遞出去的車票卻被從背後伸出來的手接過。攬住你肩的手只是輕輕環著,卻足以讓你不敢動彈。
他在對著檢票的工作人員說著抱歉,聲音斯文又有禮,讓人難以責怪:“不好意思,我的妻子買錯票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圍的人群為著身邊格格不入的高雅愣了神,你卻忍不住渾身打著冷顫。
他輕柔的拉著你的手,走過依然擁擠的人潮,察覺到你的顫抖,他回過了頭。
嘴角只是細微的稍稍勾起,他看著在他手裡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說話的調子又輕又柔:
“姝姝可真是忙昏了頭”
“民政局的方向,可不是這裡啊”
“下次再走錯”
“可是不會輕易原諒姝姝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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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你說,是不是我還不夠努力啊”
“不然,都這麼久了”
“這裡,怎麼還沒懷上我們的寶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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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少爺和他青梅的婚禮被迫延後了三天,原因是年輕的戀人不知節制,失了分寸。
以至謝家的小姑娘,不得不臥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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