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當然是覺得小輩在開玩笑,可雙方父母臉色都有點不太對勁兒,又不敢表現出甚麼。
倒是趙錦辛和黎朔,越跳越樂在其中,彷彿周圍的聲音和視線都消失了,即便是如此尷尬的場景,對他們來說也充滿了樂趣。
直至一支舞結束,黎朔額上滲出了一些細汗,他朝趙錦辛眨了眨眼睛:“不錯。”
“好玩兒吧。”趙錦辛微低下頭,在他耳邊悄聲說,“下次我們找個野外沒人的地方,光著身子跳。”
黎朔嗤笑道:“我就知道你甚麼都能想偏了。”
像個在檢討的學生:“我一開始是因為我哥才接近你的
還聽著他在電話裡多次提到邵群的名字
“食色x也,我想的是人生大事,哪兒偏了。”
黎朔止不住zhui角上揚。
主持人突然拿起了麥克風:“各位嘉賓
這時,主持人突然拿起了麥克風:“各位嘉賓,剛剛我們收到了一份來自祖國的賀禮,這是我們的壽星夫人五十歲壽誕收到的最遠的一份禮物,我一定要給大家展示一下。”
眾人的目光都被xi引過去了。
趙錦辛從未有過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個人……他毫不懷疑喜愛著的青年
主持人開啟了珠寶盒,黎朔遠遠看去,似乎是一刻舍利子。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開啟賀卡念道:“此一佛舍利為慧矣法師坐化而得,惟祝姑姑生日快樂,體健安康,紅顏永駐,您的侄子——邵群敬上。”
他直勾勾地看著趙錦辛
第23章
黎朔在聽到“邵群”兩字的時候,還愣了一下,以為是麥克風傳播出的聲音失真,或者他聽錯了,他怎麼會在大洋彼端一個父親朋友的生日宴會上,聽到這個跟此情此景毫不相關的名字?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趙錦辛來不及收拾的驟變的表情,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邵群……邵群?
邵群是趙夫人的……侄子?
是同一個邵群嗎,會不會是同名同姓,可是……有這樣的巧He嗎?
黎朔_gan覺視線有些虛晃,腦子裡嗡嗡直響,周圍的人、物、空間都扭曲了,他聽到外來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牆,擊打在鼓膜之外,他_gan覺到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幾乎是本能地甩開了。
一瞬間,黎朔恢復了清明,他直勾勾地看著趙錦辛,卻一句質問都說不出來,趙錦辛從未有過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人……他毫不懷疑喜愛著的青年,是他最厭惡的人的表弟?!
那這一切算甚麼,他和趙錦辛的一切算甚麼,相遇、相處、相……都他媽算甚麼?
趙錦辛T查過他,還聽著他在電話裡多次提到邵群的名字,不可能甚麼都不知道,所以這對錶兄弟,從頭到尾,聯He起來在耍他……
從頭到尾。
心臟如同被狠狠捶了一拳,那種悶痛和隨之而來的羞rǔ讓黎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gān淨。
整個人看上去都很不好
怎麼會這樣,怎麼他媽的會是這樣!
“黎……”趙錦辛僵硬地抬起手,想扶住黎朔搖搖yu墜的body。他沒想到會這樣曝光,他不想這樣……
“小朔,你怎麼了?”黎夫人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哎呀,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啊?不會跳個舞就累了吧,你看我和你爸爸都不累。”
黎朔用大手包住了他媽的手,微微一笑:“媽,我沒事兒,酒有點上頭而已。”
“哦,那你去外面chuīchuī風,醒一醒就好了。”
趙錦辛沉聲道:“我帶黎大哥去吧。”
黎朔shenshen地看著趙錦辛。真是神奇,僅僅是前後不過兩分鐘,他就覺得這個曾經*luǒ相見過的人陌生了,陌生到面目可憎。他將手揣進了ku兜裡,暗自握緊,用指甲狠狠扎進掌心的刺痛,換來大腦的清醒。他停止了yao板,禮貌地朝周圍人點頭微笑:“我出去醒醒酒。”然後大步朝門外走去。
趙錦辛咬了咬牙,緊隨其後。
事實已成事實
倆人走出宴會廳,稍往右一拐,就是開放式的大陽臺,黎朔走進陽臺,看著城市的星光,有一瞬間的恍惚。
“黎朔……”趙錦辛輕聲叫了一句。
黎朔背對著趙錦辛,平靜地說:“邵群是你表哥。”
趙錦辛shenxi一口氣:“是。”
從頭到尾
“是他讓你來接近我的。”
那種被欺騙、*的xiu_chi和憤恨幾乎要從心肺裡炸出來! ,邵群
“是。”
“因為李程秀。”
“……是。”
黎朔猛地轉過了身來,面容猙獰,全無了平日的溫和紳士,他掄起拳頭朝著趙錦辛砸了過去。
趙錦辛沒有躲,甚至眼也沒眨一下。
黎朔的拳頭擦著趙錦辛的臉頰而過,重重擊打在了他身後的牆上。
趙錦辛眼中閃過一絲黯淡,眉頭也擰了起來。
也毫無意義
黎朔看著趙錦辛的臉,這張喜歡撒嬌叫他黎叔叔,在chuáng上卻有著十分shòux的臉,這張會出現在他的甜夢裡,讓他時不時想起來就會zhui角上揚的臉,這個他喜歡的心好像都要飛起來的人的臉。
他下不去手。
憤怒和難過沒有減弱一星半點
他向來不喜歡bào力,又怎麼能用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他只能瞪著猩紅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麼敢這麼耍我!”
可如果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局,那他對趙錦辛的喜歡,也只是幻覺吧。畢竟那個率x的、可愛的、賴皮的,有各種各樣面貌的趙錦辛,有可能都是裝出來的。想到這個,黎朔就_gan到不寒而慄。
因為那一開始就是抱著惡意的。,而他居然把那惡意的愚弄當成甜點吃了下去
趙錦辛抓住他的手腕,看著他拳頭上滲出來的血:“我幫你處理一下。”
黎朔抽回手,他真正體會到了甚麼叫做“心亂如麻”。
趙錦辛低著頭,像個在檢討的學生:“我一開始是因為我哥才接近你的,但是我也真的喜歡你。”他勉qiáng笑了一下,“黎叔叔,我們談談好嗎?”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黎朔真的沒有勇氣再去看趙錦辛。一想到這短短三個月nei發生的事,他就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迷魂咒。被一個比自己小了11歲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這沒甚麼,可對方從頭到尾都在耍他啊!
他真的很想知道,趙錦辛是抱著怎麼樣嘲諷的心態,看著自己被一步步*於鼓掌之中,他究竟有多蠢,多可笑?就在幾分鐘前,他還以為自己可能是遇到了真愛,接著現實就狠狠扇了他幾個大耳刮子,那種被欺騙、*的xiu_chi和憤恨幾乎要從心肺裡炸出來!
邵群,又是邵群,你竟然想到這種方法愚弄我……
黎朔意識到自己現在必須找個地方靜一靜,否則他會做出嚴重違背修養的行為,他一把推開趙錦辛,大步流星地往酒店外走去。
那種被欺騙、*的xiu_chi和憤恨幾乎要從心肺裡炸出來! ,邵群
足足緩了五分鐘
趙錦辛追了幾步又頓住了,他看著黎朔的背影直到消失,才一腳踹翻了垃圾桶。
他這三十四年也算是白活了。,是
他看到了趙錦辛來不及收拾的驟變的表情
過了那個勁兒
哪兒偏了。”,黎朔止不住zhui角上揚。,這時
黎朔給他爸發了條簡訊,說自己不舒_fu先回去了,打車回了家。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摸黑躺在chuáng上,黎朔都_gan覺自己的大腦還處於發熱狀態,憤怒和難過沒有減弱一星半點,反而隨著思維的發散,變得更加難以控制。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人戳破了美夢的乞丐,怨恨打擾他做夢的人,更怨恨讓他做夢的人。
更怨恨讓他做夢的人。,他不是個會為了_gan情歇斯底里的人
他不是個會為了_gan情歇斯底里的人,他能寬容背叛,如果對方愛上了別的人,那也許是他做得不夠好,他也能釋懷拒絕,畢竟他不是完人,又怎麼能讓所有人喜歡,可他接受不了徹頭徹尾的愚弄,因為那一開始就是抱著惡意的。
而他居然把那惡意的愚弄當成甜點吃了下去,吃到胃裡才發現是玻璃碴子,早已經割穿了nei髒,鮮血淋漓。
事到如今,他已經分不清,傷心和羞rǔ,究竟哪個更讓他痛苦。
趙錦辛啊,那個給了他無限驚喜和喜悅,讓他迸發出激情和活力的人,只是在玩兒他,他一頭扎進這坑裡,跌得鼻青臉腫,站在坑上面的邵群,心裡該怎樣的嘲笑他、鄙視他。
黎朔死死抓著被子,在黑暗中發出一聲憤怒地低吼。
邵群,趙錦辛,你們欺人太甚……
黎朔不知何時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已大亮。他抱著腦袋坐了起來,頭疼yu裂,足足緩了五分鐘,才下了chuáng,進了浴室。
鏡子裡映出一張沮喪和疲態的臉,一身休閒西裝已然皺的沒法看,整個人看上去都很不好,非常不好。
情濃時簡直是要死要活
對他們來說也充滿了樂趣。,直至一支舞結束
黎朔機械地neng掉了_yi_fu,開啟了花灑,冷水毫無預兆的傾瀉而下,把他澆了個透心涼,他忍不住低罵了一句,手成掌狀,朝著瓷磚狠狠地拍了好幾下,直到腕骨好像要被震碎了,他才顫抖著停了下來。
他就著冰冷的水,洗了個澡,至此,他才覺得自己冷靜了下來。
上一次這樣失控,已經想不起來是甚麼時候了,失去理x是一件非常不好的體驗,而且還會衍生出非常不好的後果。他很慶幸昨天沒有在趙錦辛面前過於失態,被耍得團團轉已經夠丟人了,若是連一個灑neng的姿態都託不住,他這三十四年也算是白活了。
是,趙錦辛在玩兒他,事實已成事實,再糾纏於自己為甚麼會犯傻,也毫無意義,還是應該挺直了yao板,幫助自己度過心裡的難關。
這個難關便是——他喜歡上趙錦辛了。
這可真是難辦啊。
黎朔苦笑著搓了搓頭髮。
幸好,倆人相識不久,也沒培養出甚麼刻骨銘心的_gan情,喜歡這回事,情濃時簡直是要死要活,過了那個勁兒,也就過了,他是喜歡趙錦辛,但他也可以不再喜歡,只要給他些時間,甚麼不能淡掉呢。而那些讓他怦然心動的、回味無窮的甜蜜往事,也一定能被塵封於記憶shen處,變得不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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