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兩銀子?
聽到葉雲的話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們的目光在葉雲、黃秀秀等人身上掃過越發懵逼了。
這幾個人身上的衣著都透著富貴氣看樣子絕非窮人怎的忽然就開始要錢了?
葉雲嘿嘿一笑:
“最近開銷有些大連作三首詩總不能讓我白來一趟不是?”
“一人一百不願意聽的就先離開吧後面可以問同伴。”
一百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啊對普通人家而言這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賺到的錢。
就算對這些齊縣豪門富家子弟而言這一百兩銀子給出去他們短時間的生活質量也將暴跌一個層次。
但眾人面面相覷之間愣是沒一個人願意離開的。
最終每個人都將一張百兩的銀票交給了陳青。
葉雲撫了撫衣襟嘆道:
“既然大家都交了錢就展現一下我真正的實力吧。”
“一首對得起百兩銀子的詩送給大家”
葉雲揮毫潑墨筆走龍蛇一首不拘一格、自成意態的詩躍然紙上。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這首詩是李白的《宣州謝I樓餞別校書叔雲》但葉雲終究不能用這個名字否則這群傢伙又要不認賬了。
想了想葉雲給這首詩換了一個名字:
《詩仙感懷齊縣湖心島》。
宣紙在傳遞。
仔細品味之後所有人雙目都迷離了沉醉在這絕美的文字意境之中難以自拔。
比起前兩首這一首更像是回歸了詩的本味。
其中沒有了家國情懷也沒有了拳拳之心。
卻在字裡行間蘊著一種快意恩仇、瀟灑不羈、堪破世事之後的放肆與狂悖
而這等放肆狂悖之下卻能明顯感覺到有一種絕難撼動的穩重與成熟在襯托著這種放浪形骸的情緒。
與年少輕狂相比這等成熟的放肆狂悖更多了兩分烈酒入喉般的醇厚與甘冽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那張公子渾身汗毛乍起瞳孔顫動口中細細品味著: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他從未想過文字竟然真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首詩中每一句單拿出來都是絕佳的詩句足以傳唱千古而不朽。
但當這些並不刻意追求工整、對仗、格式的詩句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卻絲毫不顯突兀意態連貫透過宣紙上的文字隱約能看到一個閃閃發光的靈魂
“好詩好詩啊”
“這……這就是……老師的真實實力嗎?”
“這……這絕對是古往今來最好的一首詩沒有之一”
不知是誰拍案叫絕意態癲狂似是被這首詩中的放肆與狂悖所感染。
聽到這話葉雲心中暗笑暗自說道:
那是因為你小子還沒有聽過《將進酒》……
《宣州謝I樓餞別校書叔雲》這詩好歸好但放在李白手裡也就正常發揮罷了。
算了抄詩不能太過做人留一線還是將‘繡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的美譽留給李白吧我就不胡鬧了……
省得過上一百多年李白生下來之後太過懵逼。
葉雲起身雙手揹負身後吟誦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諸位稍坐我去也”
待得詩會眾人從這注定成為千古名篇的詩句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葉雲幾人已經登上了畫舫搖槳飄遠有一段兒距離了。
“好詩真是好詩……”依舊有人兀自搖頭晃腦讚歎著。
不知是誰放聲罵道:
“別再‘好詩’了誰還記得老師臨走前吟誦的是甚麼來著?就那個……明月幾時有……”
“那……那好像是個詞牌名”
“快寫下來快寫下來水調歌頭?對就是水調歌頭這個詞牌”
詞曲在唐朝並不流行要到宋元時期才會成為主流藝術形式但是在隋唐之際水調歌頭這個詞牌形式就已經存在了。
參加詩會的這些人畢竟附庸了這麼多年的風雅自己雖然沒甚麼本事但也並不妨礙他們醒悟葉雲剛剛吟誦的是甚麼。
他們循著記憶將葉雲剛剛吟誦的水調歌頭詞牌謄寫下來一遍遍反覆誦讀更覺震驚。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老師……真是震古爍今的大才啊”
“如此大才竟然這般年輕還聲名不顯讓我們給撞見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這些人反覆品讀這闕水調歌頭讀著讀著忽然就有人崩潰失聲痛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為甚麼……為甚麼只有半闕?”
“葉老師葉老師你快回來”
“把這水調歌頭的後半闕還給我啊嗚嗚嗚嗚……”
有人忽然眼前一亮一拍桌子提議道:“要不我們嘗試著填補一下下半闕?”
“放你孃的屁如此神闕你敢亂來簡直是暴殄天物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扔湖裡去?”
……
葉雲才不管湖心小島上那些詩會公子小姐們崩不崩潰。
裝夠了逼的他心滿意足地躺在船頭竹搖椅上懷抱著黃秀秀柔軟的嬌軀輕撫著她柔順的秀髮只覺人生快意不過如此。
黃秀秀半晌後抬起頭來小聲問道:
“老爺……剛剛誦的是水調歌頭嗎?”
“好……好美的詞牌啊……”
“老爺有下半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