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一掀一道倩影閃了出去趁機鑽進來一絲夜風。
臥室裡空蕩蕩的那縷迷路的夜風獨自在房頂下徘徊。
葉雲半支起身對著嶽素素離開的方向喊道:
“葉鄉縣葉家大宅北側靠左第三個院落是給你留的別忘了隔個半年一年的回來一趟不然我會想你”
葉雲早知道嶽素素會離去她和其他偏房夫人不一樣終究不是自己圈養的家雀。
至少暫時不是。
他只是希望嶽素素離開之前和自己的誤會荒唐能被扶上正途。
……
“站住”一個夜巡的葉家軍戰士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清喝。
他瞬間抽刀回身看清了背後那人的模樣。
鵝黃色長裙雲鬢高挽面容絕美。
“我問你鐵雪蘭心甚麼模樣?”嶽素素問道。
葉家軍戰士反應了一下收刀行禮道:
“屬下見過九夫人。”
嶽素素扯了扯嘴角追問:
“鐵雪蘭心甚麼模樣?”
不等戰士回答嶽素素忽聽腦後傳來“呼呼——”的破空之聲。
回手一探嶽素素凌空摘下一張飛射而來的畫軸。
畫卷展開是個惟妙惟肖的英挺女子橫刀立馬好不瀟灑。
“謝前輩。”
嶽素素向周管家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化作一道驚鴻掠過院牆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第二日天色放晴。
周管家前來叩門。
葉雲睜眼摸了摸身旁床上空蕩蕩的。
葉雲輕嘆了一口氣:
“走出發”
下一刻葉雲的眼神重歸清明一抹昂揚的鬥志在他眼底迸發而出。
這幾日時間裡在葉家軍監控、葉家商會的排程下整個北江陵如同一個精密的機器般運轉起來。
千百車石灰石送入了隱秘的工匠谷而後變成千百袋水泥從工匠谷中出來被堆放在計劃修建水壩的江淮河上游。
數之不清的條石早已在堤岸旁等候多時。
此處河岸堅固而深厚水流平緩是最好的施工地點可以藉助天然的地形優勢節省很多時間和工序只需要以條石封堵一面就能形成一個規模宏大的水壩。
水壩建成之後上游的水位會上漲數倍甚至數十倍這對沿岸的要求非常嚴苛如果自然條件無法達到以現有的技術條件幾乎無法做到河岸的加固、壘高。
值得慶幸的是葉家商會甄選出來的這塊地方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用來修築水壩再適合不過。
而這塊沿岸的大片肥沃土地也早就和葉雲吩咐的一樣在黃府尹的全力配合下成為了葉家的私產。
大批大批工匠、民夫向此處集結。
而在看不見的深山中同樣有數以萬計的壯年男人手持錘鑿日夜不停開鑿著石灰石和條石。
萬事俱備隨時都能動工。
就在這時葉雲的車馬從遠處陳縣的方向一路疾奔而來。
將黃秀秀和晴兒留在車上葉雲獨自下車遠處大批大批的工匠早已黑壓壓聚成一片。
一雙雙目光或畏懼或懷疑或痛恨全都聚焦在葉雲的身上。
葉雲緩步走到早已搭建好的簡陋看臺上開口道:
“過往數十年間江淮河曾經數次決堤每一次都會對下游沿岸的江陵府父老鄉親們造成嚴重的傷害。”
“有人失去了自己的土地有人流離失所更有人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這一次我葉某人出錢大家出力為我江陵府建造一座屹立千年而不倒的水壩。”
“此壩一成今後的江淮河永不決堤再無水患。”
“我知道最近有很多風言風語說我葉某人別有所圖從大家身上牟利利用抗洪的名義私自挖掘金礦。”
“這之中有我葉某人的敵人刻意煽風點火。”
“也有一些不明就裡的鄉親誤會了我葉某人。”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你們都錯了大錯特錯。”
“我葉某人當然有自己的算盤但絕不是建立在欺騙大家的基礎上私挖甚麼金礦這種可笑至極的言論。”
“試問這些天來有誰挖出來過帶金色的石頭啊?”
下方數以萬計的民夫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是啊流言是長腿的如果真的有人挖出來了金礦石絕對已經人盡皆知。
但事實是從沒人見過金礦石。
似乎真如這葉扒皮所說他只是為了挖石灰石和條石。
但……
石灰石到底有甚麼用?
葉雲同樣非常清楚這支抗洪隊中的流言蜚語核心點在甚麼地方。
就是因為石灰石。
這種東西完全超出了大家對於“水壩”這個名詞的理解範疇。
葉雲呵呵一笑單手從看臺下面提起一袋水泥。
伸手在上面拍了拍。
“這就是大家開鑿出來的石灰石。”
葉雲開啟口袋從裡面挖出一捧青灰色的細膩粉末。
“經過我葉家的秘方炮製之後形成了這種東西我稱之為水泥。”
“這是世上最好用的粘合劑不論是從經濟性還是自身效能來講都是首屈一指的。”
臺下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
“燒灰石?那不就是石灰嗎?石灰這東西誰沒見過?用來修水壩?滑天下之大稽”
鬨笑聲還沒開始氾濫忽然有另一種聲音開始斥責。
“別亂說你沒燒過石灰吧?石灰不是這種顏色的”
嗤笑者不服氣反問道:
“怎麼?難道一種石頭裡面還能燒出兩種東西不成?”
葉雲在臺上接話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一種石頭就是能燒出兩種東西。”
“啊?”下方一片譁然。
是你傻還是你當我們傻?
葉雲拍了拍手:
“來人啊上條石我給大家演示一下。”
兩塊厚重的條石很快被搬了上來。
葉雲當場往水泥粉里加水用鏟子攪合出來一灘水泥然後抹在兩個條石表面將兩個條石上下摞在一起用力按了按。
“好了。”
“好了?”下方數以萬計的民夫們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