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寫好了。”葉雲將自己寫的東西折起來以鎮紙壓住。
黃秀秀起身提筆之際卻很是遲疑。
葉雲的壞活兒太多她很難猜。
但正事兒卻總有一件。
罷了……既然晴兒故意偷看了我自己去遊玩也沒甚麼意思。
便寫件正事與老爺交交心吧。
“老爺我們閨房逗趣若是說錯了……老爺可不能見怪。”
“出了這門秀秀寫的便不會有旁人知曉。”
葉雲托腮滿含期待看著面容姣好、氣態淑雅的黃秀秀點了點頭。
黃秀秀於是提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大字。
【問鼎長安。】
字跡娟秀但這四個字本身已經足夠厚重了。
“???”葉雲瞬間瞪圓了眼睛。
問鼎?長安?
“問鼎”意指爭霸“長安”是大唐皇城放在一起……
這踏馬是要起兵造反啊
老爺我和你調情風月你竟然覺得老爺我想當皇帝?
“你……怎麼會這樣想的?”
葉雲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修個水壩穩定一下自家後院的農耕產業就要造反不成?
老爺我可從沒想過要當皇帝啊
黃秀秀眨了眨眼她雖然知道葉雲寫的肯定不是這個但是心中卻有八分確信自家夫君心有承天的理想只不過最近新收了八夫人和九夫人玩心大罷了。
黃秀秀檀口輕啟吐出三個字:
“葉家軍。”
葉雲苦笑道:“南邊趙王勢大我們在長安中沒有根基若無武力上的優勢早就被趙王玩死了。”
黃秀秀莞爾一笑:“老爺是在考我?”
葉雲微怔。
沒有啊?
我只是狡辯一下。
省得你覺得自己今後能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黃秀秀篤定道:
“老爺萬貫家財卻時常一毛不拔在外界留下了一個葉扒皮的稱號但葉家軍的軍餉卻從未剋扣半分裝備上也極捨得砸錢這是為何?”
葉雲遲疑道:“為何?”
“老爺志存高遠未來起事銀錢所需甚大多少錢都不夠花所以才在日常開銷方面剋扣精明。”
“葉家軍未來要與老爺出生入死幫老爺打天下護江山軍餉方面自然不能虧欠如此才能歸心。”
葉雲:“……”
我難道不是要留著錢娶老婆嗎?
黃秀秀莞爾一笑繼續道:
“老爺分明有心抗洪記掛百姓生計卻一定要逼我嫁入府中才肯出手與爹爹一同賑濟這又是為何?”
葉雲傻傻問道:“那……為何啊?”
因為原身根本就沒想過賑濟只是貪圖你的美色啊
黃秀秀道:
“地方望族與要員結親很犯忌諱若老爺直接迎娶我為正妻容易惹來御史臺的監察。”
“故而尋個由頭貶低納來做個偏房掩人耳目。”
“此次抗洪若能有所建樹官面上絕對是爹爹居功至偉定會升遷。”
“爹爹已經正四品江陵府尹再升遷便會入長安三省六部擔任要員。”
“我葉家之前在長安沒有根基現下卻有了。”
葉雲傻眼一幕幕原身的記憶在腦中飄過。
是啊……
葉家雖然勢大但府尹畢竟還是府尹。
府尹的女兒就算不做正室也不能只送兩袋黃豆擺三桌酒席就能成了親的。
最貧賤的人家結親也就這麼寒酸了。
這樣娶親丟人的可不光是黃府尹最丟人的反而是葉府。
先前葉雲原身納妾的時候雖然扣門但聘禮上也不會剋扣太多。
原身納黃秀秀的時候的確很是反常彷彿是故意要欺負黃府尹。
“這……”葉雲一時間不知該說些甚麼的好。
他只是繼承了原身的一部分記憶但是卻無法得知原身的想法。
黃秀秀的推斷可太入情入理了。
這很可能就是當時葉雲原身如此欺凌黃府尹的真相。
黃府尹可能也有所感覺再加上洪災急迫才能以堂堂四品大員之身由得葉雲在自己腦袋上拉屎。
黃秀秀狡黠一笑:
“這次抗洪之後老爺的名聲定然能扭轉乾坤今後這北江陵就是老爺的根基。”
“數年、十數年後未嘗不可圖謀大事。”
“老爺說秀秀可曾說對了?”
葉雲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這姑娘……也太聰明瞭……
若不是她今日這般說我可能很久都意識不到……
原身可能從小就想當皇帝……
並且他已經做得很明顯了。
落在真正聰慧之人如黃秀秀的眼中不需要怎麼琢磨便能得出同樣的結論。
周圍的人周管家、陳青、黃府尹……
他們可能對此都有些心理準備了……
就等我揭竿而起了?
可問題是……
我踏馬不想當皇帝啊?
這大唐建國才不到十年國運正盛長安城裡雖然奪嫡鬧得滿城風雨但終究不到起兵造反的地步。
事實正相反現在的百姓比之前朝還算富足有吃有喝的情況下鬼和你造反啊?
更何況當皇帝有甚麼好的我現在日子不美妙嗎?
沉默之中葉雲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壓在鎮紙下面的小紙條。
他還記得自己寫的是:
【秀秀和晴兒替素素數糧食秀秀數奇數晴兒數偶數。】
他本以為自己的格局已經很“大”了但和秀秀一比……
葉雲訕笑著從鎮紙下抽出自己的字條一邊向燭火上遞一邊乾笑道:
“對秀秀說的都對正中老爺的心坎兒等這次結束之後老爺就帶你們出去遊山玩水……”
冷不丁旁邊晴兒忽然伸出一隻小手“噌”地從燭火前將紙搶了過去。
展開一看兩女頓時都羞紅了俏臉看向葉雲的眼中滿是震驚。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壞的老爺
“晴……晴兒你怎可搶老爺的東西?越發沒個規矩了……”黃秀秀羞赧之餘不忘白了晴兒一眼。
晴兒吐了吐小舌頭紅著臉道:“老爺說要……玩遊戲總不能自己壞了……規矩啊。”
“你啊”黃秀秀玉指點了點晴兒光潔的額頭:“在這府里老爺就是規矩今後不準這麼沒輕沒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