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軍將士們反應極快一個個翻身倒地就近躲進了樹幹、石頭、山坡、車底。
那走在最前面的兩個文官卻滿臉煞白呆若木雞般站在當場有心學著葉家軍將士們做出同樣的反應卻發現腿腳根本不聽使喚。
這倆文官身手的確不行但聰明勁兒還是有點的出發之前就大概想明白了這隊伍走這條路恐怕沒甚麼好下場……
下一刻銳利而密集的破空聲瞬間從南側山林之中爆發。
數十支箭矢撕碎了一路上遮擋的枝葉如雨點般攢射向這山間的糧隊
那兩個腿軟的文官直接當場被射成了刺蝟。
但葉家軍這五十個精銳戰士在提前的警惕下只有三個受了輕傷。
一聲冷笑從南側密林中傳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夫還準備再找一條容易伏擊的路線你們竟然又來送死了?”
“哼哼……可別怪我要怪就怪葉雲那傢伙下輩子投胎可要明智些”
話音未落數十個精悍輕巧的身影如鬼魅般從密林之中穿了出來每一個人手中都持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直襲向五十名葉家軍精銳士兵。
來得好快
張校尉心中悚然一驚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
都是六七品的武者
雙方雖然數量相差不多但葉家軍小隊中可沒有那麼多入品的武者
“射”
張校尉大聲釋出命令率先從近前的運糧車最底部抽出一把勁弩。
為今之計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但必須要依靠自己葉家軍優良的裝備
即便是六七品的武者面對勁弩的攢射還是會出現很大的傷亡。
只要第一波勁弩射擊讓對方減員四五成接下來的近身肉搏未嘗不能拼一下
就在張校尉剛剛抬起勁弩準備向那群武者撲來的方向射擊的時候。
他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一隻手從自己身側視野盲區中探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張校尉的瞳孔瞬間緊縮如針尖般大小
已經……
到了自己身旁???
怎麼可能這麼快?
難道是……
張校尉難以置信地轉過目光看向自己身旁那人。
這張臉他見過
鐵……鐵龍湖?
張校尉的大腦中響起一聲轟鳴。
怎麼可能十年前我親眼見到陳青教頭砍死了他
那張與鐵龍湖極其相似的臉上帶著一抹陰冷狠厲的笑意惡狠狠道:
“死吧葉家的走狗”
他另一隻如鐵鉤般的手掌幾乎沒有任何間隙狠狠捏向了張校尉的喉嚨。
這一把只要捏實了就算是一塊兒堅硬的花崗岩也會被捏成碎片。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當口。
一聲淒厲的尖嘯之音從北側樹林中驟然炸響
“甚麼人?”那人驚怒沉喝扭頭看向北側樹林。
那尖銳嘯聲是一支箭矢發出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葉家軍眾人面上都湧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來
這聲音在葉家軍大營的靶場上他們都聽過無數次
這是陳青教頭來了
尋常士兵、武者拉弓射箭即便是響箭也絕然無法發出這般恐怖的鳴音。
但陳青乃是堂堂三品強者一身力量何其恐怖所配弓箭也是葉雲精心搞來的玄鐵重弓拉力足有恐怖駭人的五百石
如此巨力之下就算是一根筷子都能瞬間變成穿金裂石瞬間奪命的兇器。
而這一箭直指那酷似鐵龍湖之人的腰腹
陳青其實早就能出箭了根本不必等到現在讓張校尉身處險境之中。
但他見到了此人的面容同樣驚駭無比。
“真的是鐵龍湖嗎?他……竟然真的沒死?”
陳青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十年前的情景。
雖然時間很長但這段記憶從未淡忘。
他手中銳利的馬刀居高臨下在鐵龍湖身上連斬幾乎將他的腰腹剁成肉泥徹底劈開。
這種情況下人竟然真的還能不死嗎???
旋即陳青又想到了鐵雪蘭心那天真爛漫的大笑。
若不是張校尉眼見要被殺死陳青這一箭是無論如何射不出去的。
但多年的戰友情誼終究還是戰勝了心中的遲疑。
管不了那麼多了若眼睜睜看著他殺死了張校尉陳青同樣會無比自責的。
於是箭矢的落點微微下移了一些否則這支羽箭瞄準的將是那酷似鐵龍湖之人的眉心。
那人眼見如此恐怖的一箭射向自己登時拋下了手中立刻就能殺死的張校尉縱身騰挪。
他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接連閃動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這一箭的鋒芒
箭頭擦著他的衣襬深深貫入了山間地面只留下了一個深坑卻連箭尾都見不到沒入了大地足有三尺
一箭之威恐怖如斯。
在陳青身旁的葉雲此時微微蹙起眉頭低聲道:
“竟然也是個三品?”
那酷似鐵龍湖之人閃轉騰挪間展露出的身法赫然也是個三品高手
陳青語氣中滿是難以置通道:
“的確是鐵龍湖的功夫……”
“真是他?”
“但他身上完全看不出舊傷來……”
“傳說中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真的存在嗎?”
那麼慘重的傷勢鐵龍湖就算能夠活下來今後也鐵定是個廢人了。
可而今卻……
活蹦亂跳的?
“老爺稍候我去擒了他來”
陳青說罷正要飛掠而出和下方那“鐵龍湖”大戰一場卻感覺身旁葉雲拉了自己一下。
“不是鐵龍湖……”
葉雲似乎也鬆了口氣又似乎有些失望:
“只是長得很像而已。”
陳青愣了一下:“何以見得?”
葉雲沉聲道:
“太年輕了……還有其它原因等你取他首級來我再與你分說。”
“只是此人不是鐵龍湖不必留手殺了他。”
陳青聽到葉雲這麼說扭頭再看果然發現了端倪。
不錯此人太年輕了。
他樣貌和記憶中的鐵龍湖有八九分相似但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十年過去了鐵龍湖怎麼可能一點兒不老?
念及此處陳青也鬆了口氣:
“好老爺稍候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