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鐵雪蘭心恍神中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抹了一把自己側頰不知何時掛上的淚珠鐵雪蘭心快步奔出開啟院門就見到周管家帶著一群葉家軍精兵在院門外嚴陣以待。
“七夫人剛剛府上有賊人潛入老爺問夫人可曾見到形跡可疑之人?”周管家對鐵雪蘭心躬了躬身。
鐵雪蘭心微紅的雙眼有些遊移強笑道:“周伯……我剛從葉雲哥哥書房回來沒……沒見到有甚麼形跡可疑之人。”
周管家深深看了鐵雪蘭心一眼點頭道:“那就不打擾夫人休息了告辭。”
目送周管家帶著葉家軍小隊走遠鐵雪蘭心關上院門深深吸了口氣臉上的彷徨無措卻沒有好轉半分反而越發迷茫起來。
“不……這不可能……葉雲哥哥……不可能是我的殺父仇人……”
鐵雪蘭心銀牙緊咬連連搖頭指甲已經不自覺深深嵌入了手掌之中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流出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滴答”如美人垂淚。
在院中呆立了一會兒鐵雪蘭心耳邊猛然迴盪起黑衣人的那幾句話:
“我不需要給你甚麼證據你在葉府中這麼多年他們都以為你忘了並不防備你。”
“你自己就能找得到證據。”
……
葉府外。
葉鄉縣最高的一座望塔裡兩個衙役打扮的人眺望遠處一片安靜的葉府長久無言。
“都死了嗎……”左邊那人嘆道。
右邊那人輕輕頷首語氣中有散不去的恐懼:
“葉府中果然有高手……”
“竟連逃出一人來傳訊都做不到嗎?”
左邊衙役接話道:
“剛剛我看只有一個人追出來了?王爺這次派來一個四品三名五品還有我們在外側接應竟然毫無建樹?”
“那人得強到甚麼程度?”
右邊衙役抿了抿嘴:“至少也是三品上的強者……甚至有可能是宗師……”
左邊衙役嘿嘿笑了一聲:“宗師?他葉雲又不是皇帝身旁怎麼可能有宗師隨護?我看也就是個招數詭異的三品。”
右邊輕輕點頭:“有理。倒也不是毫無建樹……你回報王爺秦客卿是在離開葉府過程中被截殺的他的目標應該已經完成了。”
……
一上午的尋找未果葉雲也並沒有繼續深究那黑衣人在葉府大宅中到底做了些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謂樹大招風葉府就是這樣一棵大樹。
葉家商會在江陵府盤根錯節的勢力明裡暗裡不知道侵犯了多少人的利益有多少豪門富商因為葉家的勢力擴張而窮困潦倒有多少名門望族因為葉雲的強勢而銷聲匿跡。
為了維繫葉家的力量少不了明爭暗鬥但葉雲並不懼怕。
有周管家和葉家軍在側他自襯世上沒甚麼危險是自己無法應付的。
若大小事都要刨根問底追究個源頭恐怕整個葉家上下每日便甚麼都不必做了。
三百葉家軍精兵已經偽裝成了商隊和鏢隊在葉府門前等候葉雲。
黃秀秀與晴兒臉上戴著面紗輕裝簡行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這馬車極其奢華車廂寬大里面足能坐下六個人。
葉雲便也棄馬上車左擁右抱又命屬下端上來些瓜果蜜餞想吃甚麼了便用手輕輕一捏纖腰便在嬌呼中有一雙柔荑將美味送到嘴邊。
馬車一過顛簸處車廂便震裡面人跟著東倒西歪卻自有樂趣難為外人道。
可往往馬車過了那段顛簸路途竟還兀自震個不停這事兒便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等葉家軍將士們第一次奇怪完了今後便都目不斜視反而會在馬車亂晃的時候加倍警戒生怕有甚麼路過的阿貓阿狗擾了老爺的興致。
唯獨委屈了秀秀主僕二人任由葉雲在車裡如何策馬揚鞭都銀牙緊咬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
但也不是全無收穫。
兩日半的路途等到了陳縣主僕倆人從葉扒皮手指頭縫兒裡數出了五萬三千四百一十二石糧食。
地是沒耕壞牛是真的累了個夠嗆。
下馬車的時候葉雲雙腿一軟險些沒直接跪在地上。
周管家眼疾手快一把將葉雲扶住語重心長說道:
“這《純陽功》老爺還得多練練。”
聽周管家打趣自己葉雲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先前也不知是自己高估了定力還是低估了黃秀秀主僕二人的魅力。
竟然自認為在葉家軍環伺下沒工夫雲雨?
這一路施雲布雨到陳縣活脫脫是嫌陳縣水患還不夠嚴重啊
……
兩日半前葉雲帶著黃秀秀主僕二人剛從葉府離開向陳縣開拔。
緊接著葉府中便開了一道側門從中飛奔出一匹健壯的棗紅大馬一個一身戎裝腰胯彎刀英姿颯爽的女子便如一道紅色閃電般飛了出去。
疾馳了一炷香的功夫鐵雪蘭心便到了葉鄉縣外密林中隱藏的葉家軍大營裡。
這一路上明裡暗裡的哨卡不知有多少若是個外人半道兒就會被“傻頭傻腦的”“山間獵戶”一箭爆了頭。
每年這樣死在葉鄉縣周遭密林裡的人少說都有幾十個。
葉鄉縣縣衙裡專門有個大櫃子是用來收羅這種死法兒的卷宗。
“傻頭傻腦的”“山間獵戶”每次都得吃一百大板以示懲戒。
若是凡人一年被打幾千大板早就成了肉泥。
但不知道為甚麼這名叫“陳青”的“山間獵戶”到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的。
只不過鐵雪蘭心的馬葉家軍上下都認識自然沒有不長眼的山間獵戶跳出來阻攔一路放她進了大營。
“蘭心妹子來了……啊……我是說……七夫人好久不見”一個名叫李彪的副教頭迎了出來滿臉揶揄笑意裝模作樣對鐵雪蘭心拱了拱手。
鐵雪蘭心卻沒有甚麼調笑的心思勉強應付過去對李彪說道:
“彪哥老爺讓我領五百兵馬去淮縣走一趟主持抗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