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是凌默的手指。
“還疼麼？”他的聲音很輕，曲昀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疼。”曲昀悶悶地回答。
“如果車子爆炸的時候，你還沒出來，怎麼辦？”
凌默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問曲昀，又像是問自己。
“那就死翹翹了吧。”
“聽起來，你連死都不怕。”
“從前我總覺得這輩子除了生死，沒甚麼真的算大事了。”
因為看到了
等到一切看似平靜，曲昀覺得自己總算可以停下來，說一句自己一直很想說的話了。
“那麼現在呢？”
“還有你。”
伸出一隻手向後抓一抓
曲昀沒有去看對方的眼睛，因為看到了，反而就說不出來了。
你昨晚上給我的東西是甚麼？”,“一種促進愈He的血清而已。”凌默在曲昀的病chuáng邊坐下。,他有一點疲倦
凌默的手指來到曲昀的肩胛，那裡有一小片圓形的發散式疤痕：“這是怎麼來的？”
“炸傷的。”曲昀回答。
凌默好像低下身來了，他一定離他很近，不然曲昀不會_gan覺到對方的氣息就在自己的背上。
很熱，很癢，而且還一陣又一陣。
它只能救你而已。”,“為甚麼？”,“它不是屬於人類的血清
沒想到卻觸上了凌默的鼻尖。,凌默很快就抬起頭來了
“這裡呢？”凌默沿著曲昀yao椎附近的一道傷痕緩慢地向上滑去。
“刀傷啊！”曲昀聳了聳肩膀，很想跟凌默說別摸了，但是凌默似乎對曲昀身上每一道傷痕都非常_gan興趣。
“這個呢？”凌默的手指在曲昀後yao上點了點。
“這個……是小時候和小夥伴們玩的時候被推了一下，正好摔在了釘子上，還打了破傷風呢！”
但是沒想到除了癢癢的_gan覺
曲昀覺得凌默弄得他太癢癢了，伸出一隻手向後抓一抓，沒想到卻觸上了凌默的鼻尖。
凌默很快就抬起頭來了，曲昀卻愣住了——他看他的傷口而已為甚麼把臉壓的這麼低？
“我……我沒抓傷你的臉吧？”
他似乎看見凌默低下頭來
“你又不是貓，怎麼可能抓傷我的臉。”凌默回答。
這時候他已經直起了背脊，曲昀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
怎麼可能抓傷我的臉。”凌默回答。,這時候他已經直起了背脊
“謝謝你救我。”曲昀的臉壓在枕頭上，都快變形了。
“沒有誠意。”凌默回答。
曲昀頓時躁了起來，他知道凌默所謂的“誠意”是多麼地惡趣味。
“謝謝凌師兄不顧x命來救我。”曲昀一板一眼得說。
“你在讀課本麼？誰給你編的？”
凌默的手來到曲昀的yao邊上，若有若無地碰了兩下。
曲昀揉了揉眼睛
他瞥了一眼凌默的房間
曲昀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別癢癢我了！”
輕輕點在曲昀的身上。,“哎喲媽呀！不要玩了！傷口都要裂開啦！”曲昀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而且一想到那是凌默的手
“是這裡嗎？”凌默又去颳了兩下。
曲昀晃了晃，tui傷讓他的臉都皺了起來。
“哦，果然是這裡。”凌默的手擠到曲昀與chuáng的縫隙裡，輕輕點在曲昀的身上。
“哎喲媽呀！不要玩了！傷口都要裂開啦！”曲昀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而且一想到那是凌默的手，曲昀差點就要嗨了。
“凌師兄……求你讓我好好趴一會兒吧！”曲昀把腦袋埋進枕頭裡說。
凌默僵在那裡，但是卻沒有挪開自己的手。
曲昀這才撥出一口氣來。
“你這麼趴著難受麼？”
“難受啊，能不難受麼……”
“明天就好了。”
“哪裡有那麼快。”
_gan覺到凌默站起身來，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玻璃瓶和注she器。
“你……你gān甚麼呢？”
“你不是叫著疼麼？”
第三天就回到了他和凌默的那個tao房。,但是凌默卻不在
凌默半仰著下巴，臉上是他做研究時候的嚴謹神態。
凌默將玻璃瓶裡的東西注she進了曲昀的掛水裡，藥水呈現出琉璃一般的金色，但很快就消散了。
曲昀揉了揉眼睛。
很想跟凌默說別摸了
“那個是甚麼？”
凌默的手伸到了曲昀的腦袋上揉了揉，“就叫‘好得快’吧。”
“啊？那是甚麼鬼？”
隨著藥劑一點一點jin_ru自己的body，曲昀睏倦了起來。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似乎看見凌默低下頭來，他的額角，他的臉頰，他的後腦甚至於所有傷口的地方似乎都被甚麼溫暖的東西觸碰著，body裡面很燙，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以難以預料的速度迸裂生長，而那溫暖柔潤的觸碰對於曲昀來說是最大的安慰，讓他放開一切戒備，沉入睡夢。
當凌默走出病房的時候，一個年輕人站在走廊裡，揣著口袋眯著眼睛笑著。
凌默說了一聲：“謝謝。”
對方搖了搖頭，他的眉眼帶著一絲魔x，卻又有著一種純粹。
沒想到卻觸上了凌默的鼻尖。,凌默很快就抬起頭來了
“謝謝你自己的天賦。按道理，我的血清只有周御能夠匹配。如果你沒有能力讓它和你的小寶貝融He，也是徒勞。”
“有沒有用，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的早晨，曲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他伸了個懶yao，忽然之間想起了甚麼——背上有傷啊！怎麼都不疼呢？
曲昀伸手向後摸了摸，發現自己背上一點都不疼，只是有點癢。
誰知道一碰就開了……”,小恆並沒有責怪曲昀的意思
難道凌默昨晚上注shejin_ru點滴裡面的是甚麼高科技的東西？
牆體碎裂的聲響彷彿從遙遠的記憶中回歸。,他拉著某個人
很淡
曲昀從chuáng邊站起來，他本來以為自己tui上受傷的部分多少會被拉扯到，但是沒想到除了癢癢的_gan覺，甚麼都沒有。
曲昀抬起了自己的tui，發現小tui上那道綻開的傷口幾乎長好了，只留下一道硬伽，但是按照正常情況下，沒有三五天，是恢復不到這種程度的。
他走進了洗手間裡，背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背。
“我的親孃額！好的這麼快！”
“只是愈He而已，並不是‘復原’。”凌默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了病房。
“臥槽，你昨晚上給我的東西是甚麼？”
“一種促進愈He的血清而已。”凌默在曲昀的病chuáng邊坐下。
他有一點疲倦，這是很少在凌默的臉上能夠看見的表情。
“這種血清可以救很多人啊！”曲昀十分崇拜地來到凌默的面前。
凌默低下頭來，笑了笑。
“它不能救很多人，它只能救你而已。”
“為甚麼？”
“它不是屬於人類的血清，必須透過複雜的病毒作為載體才能_gan染某個人的body，讓這種血清接受這個人的基因。”
“我不懂……但照你這樣說，我和它是匹配的？可你不是說要透過複雜的病毒作為載體……”
曲昀那一刻忽然明白了：“那個病毒……是你培養的？”
“這就是‘黑雀’一直對我執著的原因吧。”凌默自嘲地一笑，低下頭來看著曲昀的tui傷，“我還是太保守了，只保留了病毒百分之三的活x，因為擔心你會因為細胞的迅速修復而痛苦。”
“可是為甚麼是我？這世上有那麼多的人……如果是你自己培養的，為甚麼不讓它和你自己的基因匹配？”
凌默仰起了臉，笑了起來：“你怎麼那麼蠢啊？人類是永遠無法與自然相抗衡的，就算戰勝了物競天擇的法則，自然也會從另一個角度來懲罰我們。但是少數人，總是會有特權。這麼複雜的病毒培養和基因融He，也許這一輩子的時間我只夠讓它匹配一個人。用在我的身上，不如用在你的身上。”
曲昀怔在那裡，他的腦海中有甚麼片段一閃而過。
爆裂的聲音，牆體碎裂的聲響彷彿從遙遠的記憶中回歸。
他拉著某個人，急切地喊著“我們必須離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要帶了！”
“這是我為你做的研究，也是我給你的特權。”
“哦，那我的特權是甚麼？”
曲昀覺得自己總算可以停下來
“你的特權，就是我愛你。你是我破壞一切法則的野心。”
曲昀的眼睛燙到彷彿有熔岩要流淌出來，他看向凌默，然而凌默已經起身走向門外了。
曲昀不會傻到以為腦海中的那些片段是自己的想象，那是記憶的回流，那不是凌默製造給他的，而是屬於他自己的，被shenshen保護起來的東西。
曲昀的傷口復原能力讓醫療人員都很驚訝，原本要住院起碼半個月的他，第三天就回到了他和凌默的那個tao房。
但是凌默卻不在，聽說有一項非常重要的研究，好像是提高甚麼病毒活x的研究，就連遠在倫敦的費斯博士也被T派過來給凌默做助手了。
曲昀無聊地在房間裡打滾，他瞥了一眼凌默的房間，心想凌默的房門大概是鎖著的吧，但是沒想到一推就開了。
房間裡還留著屬於凌默的氣息，很淡，但是卻昭示著那個人的存在。
又像是問自己。,“那就死翹翹了吧。”,“聽起來
很想跟凌默說別摸了
曲昀站在他的chuáng邊，chuáng面相當整齊，一道皺紋都沒有，這讓曲昀有一種奇怪的破壞yu。
他想象著他睡在chuáng頭看書的樣子，然後伸出手，摸了摸枕頭。
凌默經常喜歡摸他的後腦勺，這樣摸著凌默的枕頭，曲昀有一種自己摸著凌默後腦的_gan覺，手指嵌入他髮絲的觸_gan一定很rou_ruan，他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冷硬。
這時候，有人走了進來，看著他冷不丁地說：“喂，你在凌教授的房間裡gān甚麼呢？”
曲昀一回頭，就看見了小恆，心裡莫名一陣心虛緊張。
“我……我本來以為他的房間門是鎖著的，誰知道一碰就開了……”
小恆並沒有責怪曲昀的意思，而是問了一句：“你知道凌教授有一件袖口是jiāo叉紋的襯衫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曲昀指了指_yi櫃說，“他的襯衫都長一個樣子，掛在裡面。”
“哦。”
小恆拎著襯衫就要走。
曲昀叫住了他：“小恆，凌默的研究甚麼時候結束？他一直不會來的話，我不用去保護他嗎？”
“研究的話，沒個十天半個月不會結束吧？對了，容隊長jiāo代了，你的人生安全，包括你的一_geng頭髮絲兒都很重要，叫你老實待著，哪裡也別去。”小恆做了一個“警告你”的手勢。
曲昀覺得自己總算可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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