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的市場向來就是風雲詭譎變幻莫測絕大多數人只能當一當事後諸葛亮從結論推導原因然後說出從哪裡開始顯露端倪甚麼時候是轉折點。
能夠真正預測到局勢變換的人少之又少。
曾有人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上天。
然而風口只有一個或者少數的那麼幾個能夠在恰當的時機找到風口的位置才能有“上天”的運氣。
安迪本身就有足夠的能力又在華美街積攢了足夠的經驗所以對市場有著十分敏銳的洞察力。
早在半月之前她就覺得華國的匯率會出現變動於是便開始收集各方面的資料進行了縝密的分析。
即便眼下還看不出任何波動的跡象但她已經做出了完整的預判。
“現在華國每年的順差都很大我國貨幣一直有升值方面的壓力”
“尤其是今年年初國進行超發大量放水大宗商品價格上漲。”
“如果要保持現有匯率就只能繼續印錢國內房價開始蠢蠢欲動通脹的趨勢也有顯現。”
“這些都只是最為表面和淺顯的問題還有……”安迪將自己的分析過程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這其中不僅僅有對沖元的問題還有許多其他的因素。
對於陳長安來說他確實還沒有發現這方面的問題。
經過安迪的分析後陳長安也發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本國貨幣的升值與每個人的生活都息息相關尤其對於經商的人而言更是有著十分緊密的影響。
匯率的變化是極其複雜涉及到方方面面所以籠統的說某一個因素都是片面的。
正因如此安迪花費半月之久經過慎之又慎才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貨幣升值對於不同人群影響是不一樣的。
對於主要是依賴國際市場產品技術含量低價格優勢並不明顯的行業而言就是不利的。
像陳長安這樣將生意做到了國外那影響就不小。
眼下人民幣與美元匯率接近八比一如果人民幣升值漲到了四比一。
相當於國內八元的手抓餅賣到國外只要一美元而升值到四比一後國內八元的手抓餅就必須要兩美元才和以前的價格持平。
這樣就直接失去了價格優勢。
如果想要保持競爭力自然就需要降價
降價就意味著要削減成本亦或是降低利潤。
陳長安為了提供穩定的食材保證質量。
食材都是在中央廚房進行統一加工然後向各個店面進行運輸這也包括了國外的門店。
這其中雖然增加了運輸的成本可整個產業鏈在自己的手中達到了一定規模化。
大部分行業在規模化運作後其整體的成本都會減少。
食材加工後可以儲存一個月到六個月左右而且國內的加工生產量還尚未達到飽和狀態。
所以加工好了再運輸到國外進行統一分配其利潤也是十分可觀。
若貨幣真的升值那麼利潤就會大打折扣了。
不過陳長安旗下受影響最大的也只是快餐、火鍋這一類中低端的餐飲專案。
人民幣升值時對於另外一部企業是極其有利的。
首先是創新型高科技行業在透過和陳長安的合作吸引了大量高科技人才如華風集團、長飛科技、恆星公司等企業擁有了許多自主智慧財產權、產品技術含量高也不依賴價格優勢對於他們而言人民幣升值絕對是有利因素。
其次是依賴原材料進口的行業人民幣升值後進口原材料的價格下降有助於企業降低成本提高利潤。
當然如果是被國外企業壟斷的行業那幾乎沒有甚麼影響了。
在這方面安迪投資的礦產資源等也會因匯率變動而提高收益。
最後就是有大量外債的行業原本要還八塊錢現在只要還四塊錢。
“總體來看由於我們多品牌的跨行業的策略在極大程度上減少了衝擊但中低端的餐飲依舊是我們收入的主要來源……”
這份分析中安迪只是給出了自己的預測與可能出現的影響並未寫明解決方案。
陳長安摸了摸下巴沉聲說道:“這個影響對我們來說是長期的短期來看影響並沒有那麼大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
“根據我經驗這種趨勢一旦形成基本是不可逆的而且歷次匯率變化好像都是……比較快的”安迪說道。
“我之前看過有關蒙代爾三角也就是三元悖論的闡述。”
三元悖論是一個經濟學問題在開放經濟下的政策選擇問題所提出的其含義是:在開放經濟條件下本國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匯率的穩定性、資本的完全流動性不能同時實現最多隻能同時滿足兩個目標而放棄另外一個目標。
在這三個目標中華國選擇的是貨幣政策獨立性和固定匯率制
而讓人民幣自由升值相當於放棄了固定匯率制選擇了資本自由流動性。
“在我看來三者的變化其實是一個區間而不是非要放棄哪一個或者必須堅守哪一個只是更偏重於哪個方向”
“也就是說即便傾向於放棄匯率也不會全盤放棄而是在一個可控的浮動空間且這個浮動是逐步的穩定的”陳長安緩聲說道。
安迪略一沉思如果真的能夠將三個目標都控制在一個波動的範圍內達到一個平衡那這個悖論在理論上或許就真的可以打破。
她不禁身形微滯陳長安的話讓她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那套理論有點白學了
“當然即便如此我們也確實要未雨綢繆提前準備一下”陳長安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