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別墅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從轎車上走下來一個六七十歲的外國人正是匯豐國際銀行的首席執行總裁歐智華
“老闆斯圖爾特先生到了”周瑩瑩走到別墅的會客廳內低聲說道。
歐智華是匯豐國際銀行總裁給自己起的中文名字而他名字的音譯是斯圖爾特 · 格列佛。
“請他進來吧”陳長安擺了擺手而坐在一旁的許磊則連忙站了起來。
歐智華在周瑩瑩的帶領下快步地走進了客廳裡。
“陳先生幸會幸會”歐智華在香灣工作了二十多年早就是一個華國通對於這些恭維和寒暄的事情自然是極為熟悉。
他在來的路上透過各種人脈和關係才找到了有關陳長安的部分資訊。
畢竟現在這個時代若真的想查點個人資訊並不是很難。
只不過陳長安的相關資訊確實少的可憐甚至他的背後究竟是誰都查不出蛛絲馬跡。
“如河稱呼您比較合適?”陳長安十分有禮地問道。
“陳先生叫我歐智華就可以了”
“那就叫歐總吧”陳長安微微一笑。
“我的要求想必許行長已經轉告給歐總了吧?”
歐智華點了點頭但心中卻有一絲意外他本以為陳長安會和他寒暄一會卻沒想到竟然直接開始談論正事。
和華國企業家打了幾十年交道的歐智華還很少見到如此痛快直接的“商人”
“許行長說了您要用香灣皇后大道中的大廈換匯豐銀行百分之二的股份?”
“這只是商議此事的基礎我還有一些附加條件”陳長安開門見山地說道。
歐智華眉頭微皺他就知道此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如果以百分之二的股份換一個大廈怎麼看都是匯豐銀行賺了。
“不知陳先生的附加條件是甚麼?”歐智華不動聲色地問道。
“想必我的身份歐總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查得清楚了吧?”陳長安眼角帶著笑意看向了歐智華。
縱使歐智華城府極深被陳長安那深邃的目光盯了一眼之後心中也驀然升起一絲駭然
彷彿自己的一切都被這個年輕人看穿了一般
這個華國人不簡單
歐智華在來此之前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陳長安後還是覺得自己低估了對方。
“對客戶有了全面的瞭解之後才能更好地為客戶提供服務。”歐智華笑著說道。
陳長安點了點頭:“那歐總應該知道我其實就是幾家小飯店的老闆”
小飯店?
按照廚師聯合會的標註隆祥飯店至少是五星級的水平這樣的高階飯店竟然自稱小飯店這實在是有些謙虛了
歐智華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聽著。
“我們這餐飲業競爭真的太大了”陳長安嘆息一聲。
“陳先生是想……”歐智華眉頭微皺。
“我聽說麗嘉和卡爾頓都和匯豐有業務往來”
“我近期打算收購卡爾頓在江城市經貿大廈的酒店結果麗嘉也進來插了一腳……”陳長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歐智華有些遲疑。
不管是卡爾頓還是麗嘉那可都是大客戶每年的貸款都是幾十個億。
雖然歐智華是匯豐銀行的ceo可他也要向董事會負責匯豐銀行每年都是有借貸指標的。
沒有了這兩個大客戶這指標可就要達不成了到時候盈利減少更是無法向董事會交代了。
對此陳長安也是瞭然於胸。
“如果事成匯豐銀行不僅可以將總部重新遷到香灣我甚至可以保證給匯豐銀行一筆三百億以上的貸款專案”陳長安的語氣極為平緩聽不出任何波動。
但這一句話入了歐智華的耳中卻翻起滔天巨浪
不過在短短的幾秒過後歐智華便冷靜了下來。
“不知陳先生所說的貸款是……”
三百多億可不是小數目就算幾十億的貸款對歐智華甚至匯豐銀行來說都已經不算少了。
如此鉅額的貸款定然要考慮其償還能力了
“林陽林老闆在香灣有十幾處房產這些地段如果開發完成的話其利潤我不說歐總也能估算出來所以償還能力肯定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匯豐銀行有沒有這麼多錢了”陳長安微微一笑。
匯豐銀行這段時間忙著搬遷總部的事情而且受到前些年的金融影響經濟萎靡還有匯豐的一些風言風語導致匯豐銀行一下子可能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
但如果適當調一下利率吸引一些存款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而且歐智華一直在關注這華國所有大家族的動向林陽向香灣轉移的事情他很早就知道了只是還未等他下手林陽就直接向華國銀行貸款了。
那時候歐智華還後悔了許久沒有早點下手。
至於林陽的償還能力歐智華並不擔心畢竟香灣那些資產就算降價處理也足夠回本的
“如果陳老闆是想要購買卡爾頓出售的酒店我可以從中斡旋”歐智華連忙說道。
陳長安緩緩地點了點頭他原本還想讓歐智華答應匯豐銀行以後拒絕再向麗嘉酒店發放貸款。
輝光國際要挖陸遠和夏依依可都是因麗嘉酒店而起現在麗嘉酒店還從中作梗陳長安自然不想輕易放過麗嘉酒店。
可他轉念一想即便匯豐銀行停止借貸那麗嘉酒店完全可以找別的銀行貸款雖然短期確實有很大的影響但以麗嘉酒店的規模來說對其根本無法造成深遠的影響。
麗嘉酒店的事情還是留著稍後處理。
現在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卡爾頓酒店以及匯豐銀行上
很快陳長安和歐智華打成了初步的意向而具體的細節則讓許磊和周瑩瑩慢慢協商。
這些事情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夠談下來的
直到下午陳長安和周瑩瑩以及劉靜的家人坐上了回往江城市的飛機。
飛機上陳長安睡的很沉雖然這幾日他的休息都十分充足可是這一步步的計算也讓他感到一絲身心疲憊。
半夢半醒之間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偉岸的身影站在了他身前不遠處。
那個熟悉的面孔向陳長安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父親……”陳長安喃喃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