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人飯莊二樓包間內。
經過周文斌地介紹陳長安和錢衛算是認識了。
很快三人便熱絡地聊了起來。
漁人飯莊雖然是帶著中式菜品的名號但形式上更西餐化。
菜量也是少得可憐只有盤子中間的一點。
周文斌點了十八道菜但對三個人來說根本是吃不飽的。
當然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也並不是來吃飯的。
“長安這瓶八二年的紅酒可是這家店酒窖裡最好的酒了來嘗一嘗”
周文斌直接開啟了一瓶紅酒遞給了錢衛。
錢衛沒有遲疑接過了紅酒直接給陳長安倒了半杯。
這一瓶酒如果在別的地方可能也就二十多萬但在漁人飯莊的售價高達三十二萬
“錢老闆不用這麼客氣”陳長安連忙說道。
“要得要得陳老闆年輕有為今日相識真是三生有幸”錢衛說道。
隨後錢衛要敬陳長安一杯酒的時候陳長安卻搖了搖頭。
錢衛見此心中微微一震這是甚麼情況?
年輕人有陳長安這般成就的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自傲和目中無人。
這些年來錢衛也沒少受過白眼和嘲諷。
在見陳長安之前他心裡也是有了些許準備的。
不過周文斌可在錢衛面前把這個陳長安誇上了天。
而且見面之後在和陳長安的交談之中也覺得陳長安確實比較謙虛內斂。
像陳長安這個年紀能有這份成就的人那是絕對的少數。
最重要的是還保持這樣謙和的心性更是難能可貴。
就在錢衛對陳長安的好感大增的時候陳長安卻拒絕了他的敬酒。
錢衛端著酒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也讓一旁的周文斌感到一絲的尷尬。
包間裡的氣氛逐漸凝固了起來。
陳長安看了看周文斌又看了眼錢衛輕咳一聲。
“咳咳錢老闆勿怪其實老周應該瞭解我這個人有個不太好的習慣”
“如果有正是要談那一定是要先談正事然後才能喝酒”
“有時候喝完酒談的事情可能等醒酒以後都忘了這就不太好了”
陳長安笑著說道。
“這……”錢衛聞言還是有些不解。
而周文斌的臉色一緩轉頭看向一臉不知所云的錢衛笑著說道:“老錢看來陳老闆是有生意要和你談既然如此那就先坐下來聽一聽陳老闆的意思吧”
錢衛略一遲疑點頭坐下同時心裡也快速思索起來陳長安是一個開飯店的能和自己談甚麼生意?
難道是做中間人給介紹一些客戶?
一定是這樣的
錢衛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猜測。
不過以自己企業現在的情況就算介紹來幾個小單子那是無力迴天的如果陳長安從中再分出去一些利潤……
正在錢衛猜想的時候陳長安則看向了他緩聲問道:“錢老闆現在的公司都有哪些方面的困難?”
“這……”錢衛有些遲疑。
自己的企業眼看這就要經營不下去了也沒有甚麼所謂的商業機密了。
於是錢衛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首先是資金問題現在銀行還有一個多億的貸款其次是員工數量不足……”
錢衛沒有任何隱瞞地將公司現在最大的問題都直接說了出來。
根據陳長安的瞭解錢衛的東風速運公司其實做得已經很好了當初的勢頭十分兇猛。
雖然與那些大的快遞公司無法比肩但每年的利潤也在數千萬以上。
有一年的淨利潤甚至是周文斌華風汽車的一倍還多。
也正是因為當年東風速運太過如日中天才給今天的失敗埋下了隱患。
那時候的錢衛看著企業發展得一天比一天好便冒出了一個上市的想法。
華國對公司上市有著嚴格的法律規定其中《證券法》的條件有三條東風速運是沒有達到的。
而與此同時另一家快遞公司透過借殼上市的方式成功上市成為華國第一家登陸a股的快遞企業。
這給錢衛指明瞭一條道路。
借殼上市稽核程式簡單稽核週期短最重要的是稽核標準比較寬鬆不需要保薦人簽字重組稽核也比較快。
可也要承受著巨大的風險而錢衛就沒有洞察到這些風險。
前期借殼的資金投入巨大且不能及時回籠就算融資那也要上市一段時間才行直接導致整個企業的資金鍊瞬間斷裂。
其次受二級市場的影響較大一般董事會決議前二十個交易日確定股票發行價格。
最後借殼的公司本身存在一定風險如果有仲裁負債稅務問題也會對母公司產生巨大的潛在威脅。
而這些錢衛幾乎全占上了所以周文斌覺得錢衛實在是太倒黴了。
當然這與錢衛的心急和不查有著緊密的關係。
人生如果不經歷一些挫折是很難有所進步陳長安有如此心性也是當初在那個無人問津的隆祥飯店磨鍊出來的。
經歷過這些事情的錢衛有了很大的改變可惜一切都完了。
短短兩年時間搭進去了四五個億最後還向銀行貸款了一個億。
“現在你公司還有多少個大股東?”陳長安問道。
“我還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剩下的六十在另外八個人的手裡……”錢衛如實說道。
“如果這個公司重頭再來你有信心將它經營好麼?”陳長安看著錢衛認真地說道。
“我有信心”錢衛下意識地說道。
畢竟不管是經驗還是管理能力錢衛都是相當優秀的。
而且他失敗的原因並非是管理不善主要是因為當初太冒進 再加上被借殼的公司坑得太慘。
陳長安點了點頭:“很多時候失敗了就是失敗人生沒有那麼多回頭路更沒有那麼多的再來一次。”
“我相信老周的眼光也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夠把握住”
陳長安說著話緩緩地站起了身拿起了酒杯。
錢衛還是不明白陳長安到底是甚麼意思。
只是這個比自己年輕二三十歲的青年人身上有著讓人敬仰的感覺。
那深邃的目光中充滿了智慧和城府除此之外錢衛再看不出任何東西。
而他自己卻好像已經被陳長安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錢衛打拼了這麼多年就算是當年得知自己被坑知道債臺高築的時候心裡也沒有此時這般駭然的感覺。
只是發自心底深處的震撼感覺陳長安已經看透一切已經掌握一切。
這種被完全洞察的感覺是最令人恐怖的。
錢衛的手有些顫抖但還是拿起了酒杯。
【作者有話說】
看到【如夢】的打賞我“唰”的一下就加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