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家的花園打理得好漂亮。”肖嘉樹指著外面結滿冰霜的冬青樹說道。
季母歡快地笑起來,眼角卻沁出幾絲淚光,“還好還好,我反正也是閒著,平時就愛種種花養養草。你們快坐,我去給你們泡茶。誒不對,你們想喝甚麼?咖啡、可可、紅茶、綠茶?”她明顯有些手足無措,一面詢問一面翻看櫥櫃,生怕自己沒有多少好東西用來招待兒子和兒子的朋友。
“你別忙了,我來弄。”季冕把行李箱放進儲物間,挽起袖子說道,“怎麼是你跑出來開門?我給你請的保姆呢?”
就是那裡織歪了
“她今天請假了,我甚麼事都能做,你別擔心。”季母把水壺放在燃氣爐上,小聲問道,“你朋友要在這裡住幾天?”其實她更想問的是兒子會不會也留下,卻又害怕聽見他的拒絕。
季冕洗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語氣頓時軟和幾分,“他的飛機因為雨雪天氣延誤了,甚麼時候有回國的班級,甚麼時候再走。他年紀小,x格又單純,我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酒店。媽,這幾天麻煩你照顧一下他。”
“不麻煩、不麻煩。”季母連連擺手,隔著玻璃門看了肖嘉樹一眼,忍不住問道,“小冕,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季冕表情一僵,“怎麼會?他是直男。”
“真不是你男朋友?”季母又看了肖嘉樹一眼,語氣十分遺憾,“小夥子長得真jīng神,面板白,眼睛亮,和你很般配。”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季冕哭笑不得地道,“你出去陪他坐一會兒,廚房jiāo給我。”
季母按捺住滿心好奇,一瘸一拐地走出去。這是兒子頭一次帶朋友回家,而且還是這麼俊的一個小夥子,她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兒呢。她剛坐下,正準備打聽打聽對方的情況,就見肖嘉樹舉起一條織了半截的圍巾,歉然道,“阿姨對不起,我好像把您織的圍巾坐壞了。”
旁邊傳來短促的一聲笑
旁邊傳來短促的一聲笑
“沒事,本來就是壞的。”季母笑著擺手,“我手笨,學了大半年都沒學會織圍巾,你看這些dòng,都是我漏針漏出來的,不關你的事。我正想把它拆了重新織,你們就來了。這些Bang針沒傷到你吧?我也沒想到會有人來,隨手就扔在沙發上了。”
季哥甚麼時候提起過自己的母親?又何曾帶他去探望過對方?卻原來不是他們沒談到那一步
肖嘉樹這才鬆了一口氣,擺手道,“沒傷到。”瞥見茶几上放著幾本教針織的書,又補充一句,“阿姨,您想織哪種圖案?我幫您看看吧。”
眼不見為淨。剛想到這裡
季母略顯驚訝,“你看得懂?”
不再往母親家跑。他不是不愛季母
“我立體幾何學得可好了,看圖應該沒問題。”
我頭都暈了。”季母D上老花鏡
忍不住問道
“好好好,你幫我看看這種針法怎麼織。甚麼加針減針的,我頭都暈了。”季母D上老花鏡,把其中一本書翻到69頁。
肖嘉樹趴在茶几上研究了一會兒,又拿起沒織完的半截圍巾比劃比劃,頷首道,“我大概弄明白了,我先織兩圈,看看圖案出來後對不對。”邊說邊捏著兩_gengBang針開始織,小指頭勾著毛線,時不時繞一圈,架勢擺得挺足。
季母很是期待地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的動作由笨拙慢慢變得熟練,竟忍不住偷笑起來。她拿出手機給兒子發了一條資訊:【快出來看看,你確定肖嘉樹是直男?】
季冕滿臉莫名,端著茶盤迴頭一看,頓時忍俊不禁。肖嘉樹你可真行啊,這麼快就融入“家庭生活”了,比我媽還賢惠!
肖嘉樹對母子倆的關注一無所覺,依然認認真真地織圍巾,織著織著竟還織出樂趣來了,用空閒下來的Bang針戳戳發癢的頭皮,_gan嘆道,“阿姨,織毛_yi是治癒qiáng迫症的良藥。您看這一排排的線圈,特整齊,特舒_fu。”話落目光往下一掃,頓時僵住了。
沒錯,他織出來的幾圈的確很整齊,但季母織的那部分卻沒法看,不是這裡漏一個dòng,就是那裡織歪了,叫他恨不得把圍巾全拆了重新織一遍。但是不行,這是阿姨的勞動成果,織的再不好人家也喜歡,你一個外人來拆了算怎麼回事兒?
他努力xi了一口氣,然後把下面的一截圍巾摺疊起來,用胳膊肘壓住。嗯,眼不見為淨。剛想到這裡,旁邊傳來短促的一聲笑,他轉頭一看才發現季哥已經坐下了,手裡正捧著一杯熱可可。
“別忙了,先喝口熱飲暖暖身子。”季冕又是短促的一聲笑,眼裡閃動著促狹的光芒。
“我再織兩圈,圖案還沒出來呢。”肖嘉樹qiáng迫症犯了,非得看見完整的圖案不可。
季冕拿他沒辦法,只好把杯子放下。
我媽讓我照著這件毛線_yi給她織一件一模一樣的
季母湊到肖嘉樹身邊興致勃勃地看著,時不時問幾個問題,肖嘉樹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不是,這一針的線要從下往上繞,不是從上往下繞。隔兩針繞線的方式就要變一變,不然圖案就亂了。對,是這樣,這裡要加一針,您看……”
你看這些dòng
才見面不到十分鐘,兩人就混得無比熟悉,叫季冕很意外卻又失笑不已。他靜靜看著他們,聆聽他們瑣碎的低語,心裡一點兒雜念都沒有。他拿出手機拍攝肖嘉樹織毛_yi的畫面,想把這個有趣的瞬間保留下來。
都是我漏針漏出來的
恰在這時,肖嘉樹回頭看了他一眼,雙瞳映照著窗外的雪光,顯得那樣清澈明亮,zhui角勾著一抹yu_yue的笑,使他整個人都透著一點兒暖。
季冕愣了愣,回過神時肖嘉樹已經不再看他,而是認真翻看茶几上的教程。
季冕盯著影片看了很久,最終指尖輕點,把那個暖融融的微笑截了下來。
但他卻甚麼都不能做。,陳鵬新盯著影片看了一會兒
“小樹,我能把這個發到我的朋友圈裡去嗎?”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可以啊。”肖嘉樹看了影片一眼,“季哥你隨便發,我不在乎這個。”大男人織毛_yi怎麼了?法律又沒規定只有nv人才能織毛_yi。
他低下頭又織了幾針,才後知後覺地想到:誒,好像只有特別好的朋友才會把彼此的影片或照片往朋友圈裡發吧?我已經是季哥特別好的朋友了?這個想法像禮花一樣在他的心頭炸開,叫他差點樂得找不著北。
季冕短促地笑了笑,然後把影片發到朋友圈裡,配文兩個字:【賢惠。】
肖嘉樹偷偷摸摸地盯著自己的手機,聽見提示音響了,立刻拿起來點贊,並回複道,【跟季媽媽學針織。】影片裡,季母坐在他身邊,不時指一指,說一說,倒真像一位編織大師。
季母立刻在下面點贊,誇獎道,【名師出高徒。】
兩人互相看了看,然後捂zhui偷笑起來。
季冕看著其樂融融的兩人,心情有些複雜,又有些輕快。他原本打算把肖嘉樹安頓好以後再走,現在卻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留下。拍戲忙沒關係,拍完可以開車回家,反正jiāo通很方便。
——
但季母織的那部分卻沒法看
但季母織的那部分卻沒法看
遠在華國的林樂洋看見這條朋友圈,眼眶一下便紅了。雖然已經分手,但他和季冕畢竟是上下級關係,平時有很多公事要談,拉黑彼此或刪除聯絡方式對誰都不方便,更何況他們並沒有甚麼shen仇大恨,只是x格不He而已。
“你怎麼了?”陳鵬新擔憂地問道。
最終指尖輕點
“季哥好像跟肖嘉樹在一起了。”林樂洋說話的功夫,許多人在影片下面點贊、留言,其中有幾個也加了林樂洋,所以他能看見。
施廷衡問道:【你們甚麼情況?】
季冕沒回復,肖嘉樹卻寫道:【體驗一下家庭生活。】
家庭生活?林樂洋諷刺地笑起來。jiāo往那麼多年,季哥甚麼時候提起過自己的母親?又何曾帶他去探望過對方?卻原來不是他們沒談到那一步,而是人不對。他跟肖嘉樹才認識多少天,這就把人領回家了?季哥真狠啊!看看肖嘉樹看向鏡頭的眼神,柔和、明亮、溫暖,是獨屬於戀人的繾綣,而非甚麼粉絲崇拜偶像。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吧?
使他整個人都透著一點兒暖。,季冕愣了愣
嫉妒啃咬著林樂洋的心,但他卻甚麼都不能做。
陳鵬新盯著影片看了一會兒,_gan慨道,“你要是沒跟季總分手就好了。等《蟲族3》拍攝出來,肖嘉樹一定會大火特火。”
“火?不一定。前兩部的主角早已獲得廣大影迷的認可,忽然加一個新人物Jin_qu,影迷未必買賬。肖嘉樹要是演好了還好說,沒演好就等著被人罵吧。國人對走出國門的明星要求特別高,一點瑕疵也會被他們放大幾百倍來評論。這個角色到底是機遇還是燙手山芋,誰知道?”林樂洋壓下滿心酸意,追問道,“《荒野冒險家》甚麼時候開拍?”
叫他差點樂得找不著北。,季冕短促地笑了笑
“季哥你隨便發
“下個月底。”陳鵬新答道。
臨走時帶了整整一箱毛線
都是我漏針漏出來的
也就是說自己下個月底才能見到季哥咯?林樂洋看看日曆,心裡總算好受一點。
第九十一章肖少爺吃醋了?
怎麼了?”方坤擔憂地看著他。,“有點_gan冒。”季冕揉了揉太陽xué。,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肖嘉樹在季母家待得很愉快,季哥每天拍完戲也會回來吃飯。他的廚藝很Bang,但只會煎牛排和炒jī蛋,不會做中餐,難怪他在家裡曬的美食圖全是千篇一律的牛排。雨雪天氣終於過去,三天後,肖嘉樹改簽到一趟回國的班機,臨走時帶了整整一箱毛線,全是季母友情贈送。
季冕則又回到工作狂的狀態,全天候待在片場,不再往母親家跑。他不是不愛季母,只是沒了肖嘉樹,他便不知道該如何與她相處。有些事雖然過去了,但留下的傷痕永遠還在。
“你最近臉色有點差,怎麼了?”方坤擔憂地看著他。
“有點_gan冒。”季冕揉了揉太陽xué。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開啟一看是肖嘉樹的來信,還配了一張圖片:灰色的chuáng單上平放著一件滿是破dòng的毛線_yi,吊牌還沒剪掉,是c家的,價格十分昂貴。下面附了一行字:【季哥,我媽讓我照著這件毛線_yi給她織一件一模一樣的,簡直bī死qiáng迫症!好想把這件_yi_fu的dòngdòng全給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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