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蘇伯嗎?怎麼,也來興達買東西了?”
這聲音很耳熟,蘇伯回頭,看到兩個熟人。
正是自己先前的鄰居,趙凱和他老婆王蓉。
這兩口子人品不咋地,和蘇伯家的關係一向劍拔弩張。
蘇伯家發達的時候,他們眼紅使壞,後來蘇家逐漸沒落,這兩口子就趁火打劫,沒少了嘲諷。
再後來蘇伯一家妻離子散,趙凱和王蓉高興的一宿沒睡著覺。
今天他們出來購物,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蘇伯。
這個難得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蘇伯,你甚麼時候敢來興達商城來買東西了!這可不是你應該來地方啊。”趙凱怪里怪氣的說道。
“就是,我聽說你不是被你老婆趕出家了嗎?現在應該更窮了啊,怎麼還會有錢來興達買東西?這裡的東西可不便宜啊!”
“我告訴你個地方吧。東邊菜市場每天晚上都要扔掉很多不新鮮的菜,你可以去撿來吃。”
這兩夫妻一唱一和,話語間充滿嘲諷。
蘇伯皺著眉頭看看他們,並沒有說話。
他性格一向懦弱,不善與人為敵。
但蘇伯的忍讓卻更加助長了這夫妻的囂張。他們故意將蘇伯擠到一旁,首先結賬。
並且還將手中一張金色的購物卡揚在半空,唯恐蘇伯看不見。
“哎,有個好兒子就是好。買東西都不花錢!看咱兒子送給咱的購物卡多好。”
“有的人,生不出兒子,生了個女兒吧,還嫁了個勞改犯。哎,這樣的卡他估計見都沒見過。”
蘇伯先前沒搭理他,可是後來實在忍不住了,他也將口袋裡的購物卡拿了出來。
“我蘇伯雖然沒有兒子,但是我有女婿。我女婿比兒子也不差。這卡就是我女婿送給我的!”
人雖上了年紀,可也有攀比心。
蘇伯心中惱火,拿出了陳九洲拿給他的那張黑卡,然後比劃了一下。
“甚麼?你也有卡?”
趙凱先是一驚,隨後當他看清楚蘇伯手中的購物卡,頓時冷笑起來。
“蘇伯,想要裝叉也要有那個實力好吧?你拿一張假的購物卡,來冒充有意思嗎?”
王蓉也指著蘇伯手中的購物卡冷笑道:“是啊,這卡一看就是假的。興達的購物卡是金色的,哪有黑色的卡?”
“蘇伯啊,人不能這麼不要臉吧。還你女婿給你的。你女婿就是個勞改犯,他有那個能耐弄到購物卡嗎?”
“就是!”
趙家接過話茬,繼續諷刺:“你這卡糊弄外行還還可以,你糊弄的了我們嗎?”
“我兒子可是這裡的區域經理。我兒子說了,這金卡限量發行五千張。一般人根本弄不到!至於甚麼黑卡,聽都沒聽說過!”
“你看,他還打算拿這張卡結賬呢。待會兒肯定會被收銀員給趕出去的!”
兩口子在一旁嘻嘻哈哈的,等著看笑話。
這時候,蘇伯已經走到收銀臺。他將購物筐的商品放在收銀臺上,然後將那張購物卡遞給收銀員。
“大叔你好,您的商品一共一百七十八塊三毛錢,請問您是現金還是微信?”
收銀員小姐職業化的詢問,不過當她接過蘇伯遞過來的購物卡後,她的臉色頓時白了。
“大叔,這是您的卡?”
“是啊。這我是女婿給我的。姑娘,這張卡應該能用吧。”
蘇伯故意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凱和王蓉。他當然相信陳九洲,陳九洲怎麼可能會給自己一張假卡呢?
收銀員小姐雙眼緊張的盯著這張黑卡上的特殊標誌,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
“能……能用。不過,您稍等!”
收銀員小姐深深呼吸一氣,然後拿著蘇伯那張卡,飛一般衝向了經理室。
“經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能出甚麼大事?”
興達商場區域經理趙明正翹著二郎腿喝茶呢,他抬了抬眼皮,不滿的呵斥道。
服務員小姐直接將那張黑卡遞到了他的手中:“經理你看!”
趙明開始沒當回事,可是當他看清楚手中的黑卡時,頓時整個人就清醒了。
他慌忙從椅子上站起,將手中的茶杯直接扔在了地上!
至尊黑卡!
這他麼的是至尊黑卡!
趙明的臉色變了,他作為區域經理,前不久還有幸參加過總部會議。
當時就是在總部會議上,他見到了這張卡。
當時總經理特意囑咐,這是黑鑽至尊卡,即便在整個江北省,總數量也不超過十張。
這黑鑽至尊卡並沒有在市面上流通,而是興達商城董事長送禮用的。
當然,能有有資格接受這黑鑽卡的,非富即貴,無一不是江北掌握生殺大權的大佬級人物。
當時之所以層層傳遞下來這個資訊,就是考慮擁有黑鑽卡的大佬們,自己不能用,多半是交給家人去用。
所以,上面交代,無論是誰,只要持有黑鑽卡,就可以在興達集團任何線下線上門店免費購物,購物數額不限。
也就是說,你只要手持這張黑鑽卡,你就可以將整個興達集團的商品都搬回家去。
當然,擁有這種卡的人非富即貴,沒人會那麼幹。
正是因為上面再三囑咐,所以興達旗下每個商場的收銀員都認識這種卡。
捧著手中的黑鑽至尊卡,趙明的嘴唇都跟著哆嗦起來。
這張卡的主人,毫無疑問可是大人物啊,這樣的大人物,如果接待好了,那自己可就飛黃騰達了。
相反的,如果自己的接待工作令人家不滿意的話,那自己這區域經理也就幹到頭了。
所以,趙明趕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收銀臺小姐:“持這卡的是甚麼樣的人?”
收銀員小姐急忙回答道:“五十歲年紀的一個大叔,穿的很普通,不像是有錢人。”
收銀員小姐覺得自己的判斷很準確,看蘇伯的穿戴,陳舊樸素,怎麼看也不像是大人物。
“也可能是大人物的家屬。並且,現在的有錢人都很低調。”
趙明趕緊穿起外套,將領帶重新拽了拽,嚴肅道:“這樣的大人物,我必須親自接待,務必要讓他老人家滿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