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蠢蠢yù動想抱起麒哥兒的芸香初夏等人,都被許瑾瑜用眼神制止了。
太過嬌慣著孩子可不好。麒哥兒又是陳元昭的長子,如無意外,將來會是大燕朝的儲君。在教育上更得嚴格些。
麒哥兒又哭了一會兒。見許瑾瑜遲遲不肯來抱他。只得自己爬起來,走到許瑾瑜面前。揚起小臉,討好地笑道:“娘。麒兒聽話,不哭了。”
許瑾瑜用帕子細細為麒哥兒擦了眼淚,然後在他的臉上親了親:“麒哥兒真乖。”
一個丫鬟笑著來稟報:“啟稟王妃,許翰林領著妻子女兒來了。”
許瑾瑜眼睛一亮。展顏笑道:“快些請他們到內堂。”
……
兄妹見面,自有一番熱鬧寒暄。
嫻姐兒比麒哥兒大了兩個月異界擼啊擼。生的眉目jīng致,冰雪可愛。
麒哥兒最喜歡這個小表姐,每次見了面總要湊在一起玩耍。兩個小小的人兒拉著手,咿咿呀呀地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在說些甚麼,頗有些喜感。
曹縈放心不下,又知許徵和許瑾瑜有話要說。索xing帶著兩個孩子去了院子裡。
“大哥,近來在翰林院裡可還好麼?”許瑾瑜笑著問道。
許徵也不諱言。笑著說道:“如今平王炙手可熱,人人上趕著逢迎還來不及。我也跟著沾了光,如今做了翰林學士,處處受禮遇,哪有不好的道理。”
一人得道jī犬昇天,這句話真是半點不假。
誰不知道平王將會是儲君?誰不想巴結未來的天子?平王對許瑾瑜的qíng深意重,眾人都看在眼底,對許徵自然高看了不止一眼。
如今許徵在翰林院裡,簡直是一等一的紅人。
陳元昭真正的身世披露後,眾人都震驚不已,尤其是許徵。葉氏下葬後,許徵特意私下問了許瑾瑜:“妹妹,你在出嫁前,是不是就知道陳元昭的身世了?”
許瑾瑜略一猶豫,便說了實話:“是。那個時候沒敢告訴你,是怕你會不同意我和他的親事。”
許徵當時苦笑了一聲:“以我們許家的qíng形,和安國公府結親已經是高攀了。如果知道他其實是皇子,這門親事我和娘確實不敢答應。”
齊大非偶!
若是許瑾瑜受了甚麼委屈,他這個兄長就是想為妹妹撐腰,也有心無力。
好在這一年來,做了平王的陳元昭對許瑾瑜一如既往。有人試探著想送美貌的歌姬舞姬到平王府,都被陳元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許徵這才稍稍放了心。
看著許徵意氣風發chūn風得意的清俊臉孔,許瑾瑜也覺得心qíng格外愉悅,含笑說道:“這樣就好。你有一腔才華抱負,將來一定會有施展的餘地。”
皇上垂垂老矣,這大燕朝將會是陳元昭的天下。許徵想一展所長不是難事,仕途也會平坦順遂。
許徵嗯了一聲,想了想,又忍不住笑嘆:“人生際遇,實在難料。在去年之前,我還覺得此生都了無希望,就這麼虛度光yīn混過去。沒想到,竟然變成現在這樣。”
是啊,誰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呢!
當她重新睜開眼的那一刻,心中所想的是報仇雪恨保護家人。誰能想到,她會和陳元昭結成眷屬,還有了現在的光景?
“妹妹,聽聞皇上有意立平王為儲君,不日就會有頒佈聖旨了。”許徵略略壓低了聲音:“平王很快就是太子,你是當仁不讓的太子妃。如果平王要納側妃,你打算怎麼辦?”
換在以前,許徵絕不會考慮陳元昭納妾的問題。
不過,做了太子又不同。傳承子嗣也是身為儲君義務旁貸的職責。就算陳元昭自己不qíng願,也抵擋不住臣子們的諫言和皇上的旨意。
將來陳元昭做了天子,偌大的後宮總不可能一直只有許瑾瑜一個人。
就算許徵愛妹如命,也不敢做此奢望。
只盼著陳元昭有qíng有義,能始終如一地厚待許瑾瑜。
看著許徵毫不掩飾的擔憂,許瑾瑜心中湧起一陣暖意,輕聲道:“子熙曾經向我許諾過,此生絕不娶別的女子,我相信他的話,所以從不曾為此事煩心過。大哥,你也信他一回好嗎?”
相信他的專qíng,相信他的言出必行,相信他能為她抵擋所有風雨。
許徵默然片刻,才緩緩點頭:“好,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希望陳元昭不會令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