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把這個小祖宗伺候好了,大概會鬧的所有人都不安寧。
皇上啞然失笑,點點頭應允了。
許瑾瑜鬆口氣,抱著麒哥兒退下了。
……
沒了孩子的哭鬧聲,崇政殿裡頓時安靜下來。
陳元昭神色沉穩地站著,目光平靜,等待著皇上和葉皇后張口。
看著這樣的陳元昭,皇上心裡最後一絲猶豫和掙扎也沒了。
魏王已經成了廢人,楚王體弱卻心思毒辣,都不宜做儲君。讓陳元昭認祖歸宗,不僅是認回自己的兒子。更是為大燕朝的江山社稷著想。至於因此會受到的非議,比起這些來實在不算甚麼!
皇上定定神,緩緩說道:“元昭,朕今日特意召你進宮。是有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說到這兒,語氣稍稍一頓,看了葉皇后一眼。
有些話,他這個堂堂天子實在難以出口。
葉皇后暗暗咬牙不忿,可事qíng到了這一步。再也沒有了後悔的餘地……
“元昭,其實,你不是安國公的親生兒子。”葉皇后一張口,就是石破天驚:“你是皇上的骨ròu,你是慕容氏的子孫,根本不該姓陳。”
陳元昭全身一震,素來冷凝沉穩的臉孔,瞬間破冰,震驚地看著皇上。
不敢置信的錯愕中,竟沒多少歡喜。反而蘊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憤怒。
“不可能!”陳元昭面色難看,硬邦邦地擠出幾句話:“這絕不可能。請皇后娘娘不要隨意說笑了。”
莫非,陳元昭對自己的身世真的半點不知qíng?
原本認定了陳元昭知悉內qíng的葉皇后,此時也有些迷惑了,目光緊緊地盯著陳元昭的臉孔,仔細的留意著他的神qíng變化:“這麼要緊的事,本宮怎麼會開玩笑。這件事的內qíng,你回去問問你母親,就一清二楚了。”
陳元昭抿緊了薄唇,神色僵硬又倔qiáng。固執地張口道:“母親絕不是那等不守婦道的女子!”
聽著這樣的話,皇上的臉上火辣辣的,也顧不得天子的顏面了,張口說道:“元昭。皇后沒有騙你,你確實是朕的兒子。當年你母親還沒出閣前,朕就暗暗喜歡她。後來她嫁給安國公,夫妻感qíng不睦,有一回進宮和朕偶遇,向朕哭訴……朕一時衝動做下了錯事。沒想到chūn風一度後。你母親就懷上了身孕……”
甚麼偶遇,明明就是葉氏處心積慮接近皇上。
還有甚麼chūn風一度,分明就是私通了許久……
陳元昭心中厭惡地冷笑,說話忽的尖銳刻薄起來:“就算皇上說的事是真的,又怎麼敢肯定我就是皇上的血脈?母親和父親才是夫妻,說不定是和他同房才有了我。”
皇上的神qíng愈發尷尬,咳嗽一聲說道:“此事不必疑心。你母親和安國公之前冷戰,本就有半年多沒同過房。後來和朕在一起了,朕特意派了人在她身邊伺候。安國公也知道此事,為了避嫌,再也沒踏進過你母親的寢室半步。朕可以確定,你是朕的兒子。”
“你出生的時候,是朕特意賜的名字。太子秦王魏王楚王,名字分別用了暘晅曄昀,朕給你起了昭這個字,其實也是順著這一輩的皇子來起的。”
所以,這就是霸佔臣妻了。
陳元昭沒有說話,目光卻冷厲bī人,沒有半點得知自己是皇子的欣喜,眼神裡滿是指責和憤怒。
如果不是礙著君臣有別,大概早就怒罵出口了。
這一幕,和皇上想象中的父子相認的悲喜jiāo加全然不同。
皇上有些難堪,心裡又暗暗高興。
陳元昭果然是不知道自己身世的。這麼說來,魏王和楚王之間的明爭暗鬥,也一定和他無關……
皇上定定神,又放緩了語氣說道:“元昭,是朕這個父親對不起你。這麼多年來,一直讓你頂著安國公兒子的身份。朕知道,安國公待你並不算好,這些年你飽受冷落吃了不少苦。現在,朕決意將你的真實身份昭告天下,讓你認祖歸宗,恢復本名慕容昭……”
“不必了!”
陳元昭的反應,再一次出人意料。如刀刻而成的英俊臉孔,冷漠的令人心驚:“臣做了這麼多年的陳元昭,已經習慣了。臣現在已娶妻生子,生活的很好,不想再做甚麼慕容昭。還請皇上成全!”
說著,便跪下了。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