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瑾瑜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胸前的衣服,小聲地問初夏:“我這麼出去真的好麼?會不會太惹眼了。”
初夏忍著笑,認真地打量許瑾瑜幾眼,才笑道:“小姐生了孩子之後。愈發美麗了。這麼走出去,大家都會看的目不轉睛。”
這些話倒也不全是拍馬屁。
許瑾瑜月子做的好。身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比之少女時又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眼波流轉間,更顯動人風姿。
許瑾瑜啞然失笑,忐忑難安的心qíng陡然好轉:“又貧嘴了。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快些去世安堂吧!”
因為陳元昭不在京城,麒哥兒的滿月酒宴辦的十分低調。連同族的親友也沒請,只在世安堂裡擺了兩桌家宴。
許瑾瑜抱著麒哥兒到世安堂的時候,其他人暫時還沒來。
許瑾瑜含笑上前,正要給葉氏行禮問安,葉氏已經搶著將麒哥兒抱了過去,笑吟吟地摟著哄了起來:“乖乖麒哥兒,這麼多天沒見,真是想死祖母了,快些讓祖母抱抱”
許瑾瑜微笑著站在一旁,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葉氏的脖子。
葉氏當日被安國公掐傷了脖子,留下了深深的淤痕。
葉氏最好面子,一直待在世安堂裡養傷不出來,當然也沒到墨淵居來。算起來,也有二十多天了。每天敷最好的傷藥,如今只剩下淺淺的印記,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葉氏似是察覺到了許瑾瑜探尋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看了過來。
許瑾瑜迅疾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笑道:“二嬸孃和大嫂她們都還沒來麼?”
葉氏扯了扯唇角,眼裡沒多少笑意:“估摸著也快來了。”
許瑾瑜略一猶豫,試探著問道:“不知婆婆有沒有打發人給公公送信,今日公公會來麼?”按理來說,安國公今天總該露面。不過,葉氏和安國公鬧的那麼僵,未必肯讓他進世安堂。
果然,就聽葉氏淡淡說道:“國公爺有事忙碌,未必有空閒過來,我便沒讓人送信給他。”
形同陌路,相看兩厭。還是不見為好!
許瑾瑜柔順地應了聲是,沒再多說甚麼。
氣氛陡然有些沉悶。
就在此時,麒哥兒的鬧騰啼哭聲打破了沉默。葉氏立刻回過神來,忙說道:“麒哥兒一定是餓了,你快些抱他到隔壁屋子裡,等餵飽了麒哥兒再出來。”
等許瑾瑜餵飽了麒哥兒,回了內堂時,陶氏等人也來了。
女人多了,自然就熱鬧起來。
陶氏和袁氏各自坐在葉氏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帶孩子的事。
許瑾瑜初為人母,正是手忙腳亂摸索著怎麼帶孩子的時候,聽聽過來人的建議,頗有收穫。一時間也忽略了眾人口和心不和的事。
過了片刻,陳元白和陳元青也來了。
陳元青上一科沒考中進士,近來讀書愈發刻苦,許瑾瑜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此時見面,心中頗為愉悅。
“二嫂,”陳元青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別的女子生了孩子,很快就熬成了huáng臉婆。二嫂生了麒哥兒之後,倒是愈發標緻了。”
許瑾瑜失笑:“你的膽子倒是不小,和我這個嫂子竟敢這般說話。等你二哥回來知道了,看他不打斷你的腿。”
陳元青眨眨眼,故作正經地應道:“二嫂就放心好了。二哥見了兒子,只怕高興地連東南西北都不知道了。哪裡還有心qíng找我算賬。”
逗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樣慡朗可愛的陳元青,讓人由衷的喜歡。
過往的一切,隨著麒哥兒的出生,徹底畫上了句號。她和陳元青之間的淡淡遺憾,也在陽光下消融不見。
許瑾瑜抿唇笑了起來。腦海中閃過陳元昭的俊臉,心中湧起濃烈的思念之qíng。
陳元青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安慰道:“二哥已經班師回京了,在麒哥兒百日之前,肯定能趕回來。你再耐心等上一等。”
許瑾瑜笑著嗯了一聲。
前幾天,她就接到了陳元昭的家書,知道他已經領軍回來了。心裡的歡喜自是不用細說。
這麼長的時間都等過來了,再等上一兩個月也不算甚麼。
陶氏見不到陳元青和許瑾瑜過於親近,咳嗽一聲,隨意找了個藉口,喊了陳元青到身邊。
陳元青對自家老孃的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歉然地看了許瑾瑜一眼,才乖乖去了陶氏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