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既感動又羞愧,低聲道:“都是兒臣不孝,連累了母后。”
葉皇后虛弱無力地扯了扯唇角:“你是我兒子,我這個當孃的,護著自己的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說到這兒,葉皇后氣息有些混亂,休息了片刻才問道:“剛才我來不及細問,只聽聞皇上大發雷霆,親自到了延福宮來責問於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安排了人頂罪嗎?莫非是被你父皇察覺了?”
楚王頹然地長嘆一聲:“父皇本打算親自審問那個幕僚,沒想到在進宮的途中毒發身亡。天牢裡的幾個翰林,也一併死了。父皇認定了是我暗中殺人滅口,根本不給我分辨的機會,便定了我的罪。”
葉皇后倒抽一口涼氣,定定地看著楚王:“阿昀,這兒只有我們母子兩人,你給我說實話,這些真不是你命人動的手?”
楚王:“……”
第三百六十一章突變(一)
真是百口莫辯!
連葉皇后聽聞此事後都是這樣的反應,更何況是皇上。
楚王苦笑一聲:“二哥確實好手段。他一邊暗中殺人滅口,將髒水潑到我身上。另一邊又故作好人,進宮為我求qíng。我一時反應不及,在父皇面前揭露是他所為。父皇不但不信我的話,反而怒斥於我。幸好有母后為我求qíng,否則,我現在已經進了天牢了。”
葉皇后怔怔的聽完:“這麼說來,這些都是魏王暗中搗鬼,確實和你無關了。”
她是他的母親,當然無條件的信任他。
可別人呢?皇上呢?滿朝的文武百官會怎麼想?京城的百姓們又會如何看他?
就算僥倖逃過這一回,他也無顏再爭甚麼儲君之位了。又或者,皇上會因為此事迅速地下定決心,立魏王為儲君
葉皇后越想心越涼。
很顯然,葉皇后想的,楚王也都想到了。因為失血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孔,一片yīn鬱,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光芒:“母后,我不能就此消沉坐以待斃。”
葉皇后聽的心驚ròu跳:“阿昀,你還想做甚麼?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你若是再有異動,惹得你父皇起了殺心,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你聽+我的,先老老實實的在延福宮裡待著,甚麼都別做。先等你父皇消了氣再徐徐圖謀也不遲。就算魏王搶先一步做了太子,也未必有那個福氣坐上龍椅。能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勝利者。在這之前,你要做的是忍耐!”
葉皇后的語氣漸漸嚴厲:“我說的你聽見了沒有!”
楚王不怎麼qíng願地應下了:“好,兒臣都聽母后的。”
葉皇后鬆了口氣。這一口氣鬆懈下來。qiáng撐著的jīng神也消磨殆盡,疲倦之極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魏王已經出了皇宮,坐上馬車回魏王府了。
想到這一天裡的跌宕起伏,魏王的心中溢滿了隱秘的喜悅。
葉皇后捨命保住楚王,早在他意料之中。不過,經此一事。父皇對楚王已經失望透頂。楚王的名聲也一落千丈,儲君之位,楚王再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有一件事著實奇怪。
他只安排了人暗中毒殺楚王的幕僚,天牢裡的那幾個翰林怎麼會一同毒發身亡?
難道是楚王的屬下qíng急之下出了昏招,所以便宜了自己?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局面對他來說是大大的有利。其中的內qíng。日後慢慢再查也不遲。
馬車在魏王府的門口停下了。
車伕開了車門。一個打扮利落的小廝走過來,跪在馬車邊。另外兩個小廝則一左一右各自站在車門邊,扶著魏王下了馬車。
因為腿疾的緣故,魏王行走不便,上下馬車更需要人攙扶。伺候魏王的小廝,都是從府中jīng挑細選出來的,一個個伶俐有眼色。
魏王滿腹心思,漫不經心地伸出右手。搭在小廝的肩膀上。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小廝忽的伸手擰住了魏王的胳膊。
魏王既驚又怒。霍地看了過去。
能貼身伺候魏王的小廝,都是經過jīng挑細選的。這個小廝到魏王身邊也有兩年了。
白淨清秀面容熟悉的小廝露出了和平日截然不同的猙獰,猛地用力拖了魏王一把。魏王身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那個小廝袖中一翻,手中寒光閃閃,竟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另外兩個小廝猝不及防之餘,被嚇的面無人色,一時反應不及。一旁的魏王親兵怒喝一聲,紛紛持刀飛奔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