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瑾瑜有些羞赧的紅了臉。
葉氏看著許瑾瑜,溫和地說道:“瑾娘,自從你嫁過來之後,元昭和我的關係緩和了許多。元昭雖然不說,不過,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從中勸說的緣故。有你這個兒媳,我心中十分安慰歡喜。”
許瑾瑜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原來,她暗中所作的努力,葉氏早已猜到了。雖然她沒有表功的意思,可好意被人領受,總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婆婆這般說,我心中實在難安。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許瑾瑜不肯居功,真摯的說道:“子熙確實固執,和婆婆也有些心結誤會。不過,他的心裡一直是很在意婆婆的。”
血濃於水,這世上哪有不愛自己母親的兒子?
只是,陳元昭太倔qiáng太固執,那份母子親qíng也被隱藏的很深。流露出來的太過淺薄,幾乎令人察覺不到。
她勸慰陳元昭和葉氏緩和關係,有小半是為了葉氏,大半卻是為了陳元昭自己。前世陳元昭直至閉眼前的一刻,都沒有原諒過葉氏。重活一回,應該放下心底的包袱,擁有完整幸福的人生。
葉氏舒展眉頭,微微一笑:“元昭到底對我如何,我心裡很清楚。你不用怕我接受不了,特意說這麼好聽的來安慰我。我沒甚麼要求,只希望他肯接受我的示好,肯時常陪陪我就行了。”
哪怕一言不發,哪怕眉宇間還會有不耐,也無妨。
世上所有的母親,都是這樣的愛著自己的兒子吧!
許瑾瑜忽然為葉氏覺得心酸。
葉氏確實做了錯事。可她為了當年的衝動,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麼多年的夫妻陌路,這麼多年的母子離心,這麼多年的孤獨寂寞,不知葉氏是怎麼熬過來的。
韶華似水,在漫漫的歲月長河中流逝。
紅顏如花,卻未盛放,只能在日復一日的孤寂中凋零。
許瑾瑜眼中的憐惜之意太過明顯,細心敏銳的葉氏豈能察覺不到。
驕傲矜持的葉氏沒有被憐憫同qíng的惱怒,心中只有溫暖:“瑾娘,你還年輕,很多事都沒經歷過。等你肚中的孩子出生了,你就會懂得做母親的心思。不管孩子對你如何,你對他都只有無盡的包容和憐愛。”
許瑾瑜下意識的撫摸上隆起的肚子。
孩子似乎察覺到母親的撫摸,輕輕地踢了一下。
許瑾瑜的心奇妙的悸動了一下,湧起濃濃的柔軟。
第三百五十七章風雲(一)
一個月後,曹縈安然生下一個女兒。
許徵十分歡喜,鄒氏原本是有些失望的,可一看到粉妝玉琢的孩子,立刻又將那一絲遺憾拋開。高興地抱著孩子不肯撒手。
洗三禮的時候,許瑾瑜堅持要回門,葉氏放心不下,索xing陪著她一起回了許家。
許家在京城沒多少親友,來的大多是許徵的同僚女眷。曹夫人和兩個兒媳還有同族的親眷也都來了,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
許瑾瑜添了洗三禮之後,要抱一抱孩子,被鄒氏和葉氏聯手攔下了:“瑾娘,你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哪裡還有力氣抱著孩子。”
許瑾瑜只得歇了這個念頭,湊到曹縈身邊,仔細的打量嬰兒的小臉蛋。
剛出生三天的嬰兒,臉頰紅通通的,臉容還沒長開。在許瑾瑜的眼中,卻是怎麼看都漂亮好看。
“大嫂,大哥給孩子起了rǔ名沒有?”許瑾瑜興致勃勃地問道。
曹縈產後虛弱,只能躺在chuáng上,聞言抿唇笑道:“何止是rǔ名,連全名都起好了呢!幾個月前,他就起了一堆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孩子一出生,就定了叫許嫻。rǔ名嫻姐兒。”
“這個名字起的好。”許瑾瑜不假思索的誇讚道:“嫻雅貞靜,用《來做女孩子的rǔ名最合適不過。大哥才學出眾,連取名都比別人好聽些。”
曹縈啞然失笑。
嫁到許家一年,她算是徹底領教到了甚麼叫兄妹qíng深。
在許徵的眼裡。許瑾瑜這個妹妹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在許瑾瑜的心裡,許徵的地位也是無人可及啊!
曹縈和自家兄長的感qíng也很和睦,卻是遠不及許徵和許瑾瑜之間的信任默契。
她心裡倒也沒吃味。反而覺得這樣的兄妹qíng意令人羨慕。
“你還有一個多月就要臨盆了吧!”曹縈打量許瑾瑜高高隆起的肚子一眼:“孩子的rǔ名起了嗎?”
許瑾瑜笑道:“子熙臨走前。就將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如果是兒子,就叫陳麒。如果是女兒,就叫陳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