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來通風報信的丫鬟站在一旁,試探著問道:“夫人留了二少奶奶在世安堂裡吃午飯,大少奶奶也打算去世安堂嗎?”。
袁氏定定神。張口說道:“先暫時按兵不動。等過兩日再說。”
這麼急急的跑去世安堂,不是擺明了告訴葉氏自己在世安堂裡安cha了眼線嗎?再者說了,女子懷孕要十月才臨盆,就算是要想法子對付許瑾瑜也不必急在一時嘛!
袁氏這麼想著。很快便鎮定下來。吩咐廚房準備飯菜。
“啟稟大少奶奶,”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的丫鬟走了進來,恭敬地稟報道:“夫人打發人送了口信來,請大少奶奶去世安堂一趟。”
袁氏一怔。
葉氏從不掩飾對她的不喜,甚至連晨昏定省也免了。主動召她去世安堂的次數寥寥可數今天為甚麼會忽然召她前去?
難道是發現了有丫鬟給她通風報信?還是因為許瑾瑜有了身孕心中高興,想在她這個長媳面前炫耀顯擺一番?
袁氏思來想去,一時也猜不出葉氏的心思。也不敢再耽擱,很快便去了世安堂
袁氏剛走到門邊。就遇到了一同前來的邱姨娘和陳凌雪。
邱姨娘笑著給袁氏見了禮,袁氏微微側身受了半禮。心裡的疑惑愈發濃烈。
葉氏不但召了她過來,還讓人把陳凌雪母女也叫過來了。到底是要做甚麼?
讓袁氏更驚訝的是,進了世安堂後,還見到了陶氏。安國公府內宅的女眷竟是全都被請過來了。
眾人見面,先是各自寒暄。
袁氏不動聲色地打量許瑾瑜一眼。只見她面色有些清瘦蒼白,眼角眉梢隱隱浮著喜意。
這麼快就懷了身孕,也怪不得許瑾瑜這般chūn風得意。等生下兒子,這府裡只怕就要成為她的天下了
袁氏想及這些,心中既嫉又恨。面上卻露出和善的笑容,拉著許瑾瑜的手親熱地說道:“弟妹,你近來清瘦了不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許瑾瑜抿唇一笑:“多謝大嫂關心。我最近胃口確實不佳,不過沒甚麼大礙。”
葉氏特意請了謝大夫來給許瑾瑜的事,陶氏也有所耳聞,稍微一想就能猜出是怎麼回事了,笑著說道:“大嫂今天特意請我們都過來,一定是有好訊息宣佈吧!”
葉氏揚起唇角,含笑應道:“是啊,確實是有件大喜事。瑾娘近來身子不適,今日我特意請了大夫登門,診出了喜脈。”
眾人俱是一臉驚喜,紛紛道喜。
葉氏心中暗暗冷笑一聲。這一個個分明都已經知道了許瑾瑜懷了身孕的事,還在這兒裝模作樣
她今天特意將眾人都喊來,當然不止是宣佈一聲這麼簡單。
葉氏和顏悅色的張口說道:“瑾娘懷了身孕,我這做婆婆的心裡自然十分歡喜。今兒個特地把你們都叫來,就是讓大家分享這個好訊息。從今日起,瑾娘甚麼事也不用不管,只要安心地待在墨淵居里養胎。你們各有各要忙的事,大概也沒甚麼空閒去墨淵居了吧!”
這番話說的意味深長。
袁氏心中一凜。葉氏這番話顯然是衝著她來的。因為眾人裡,只有她會時不時地去墨淵居。
葉氏瞄了袁氏一眼,又緩緩說道:“瑾娘肚子裡的。是元昭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我的嫡孫或孫女。我會盡心盡力地照顧瑾娘,直至孩子平安出世。絕不會容孩子有半點閃失。如果有人膽敢暗中搗鬼。我會讓她悔之莫及。”
最後四個字,說的輕飄飄的,卻透出森森寒意。
袁氏暗暗打了個寒顫。
葉氏這是在警告她,絕不能對許瑾瑜肚裡的孩子動甚麼心思。否則,絕不會饒過她!
她之前一閃而過的念頭,得立刻收的嚴嚴實實。別人不清楚葉氏的手段,她的體會可深切的很。
別的不說。葉氏和安國公離心多年,在內宅裡依然屹立不倒。安國公再寵愛邱姨娘,也絕不會縱容邱姨娘跋扈囂張和葉氏作對。安國公府的內宅。一直都在葉氏的掌控下。她這個長媳,看著風光,到了葉氏面前,也只有附耳傾聽的份。
若是葉氏鐵了心的要收拾她。吃虧的必是她無疑。更不用說。她還有驍哥兒和驥哥兒這兩個致命弱點
袁氏越想越是心驚,臉上下意識地擠出鎮定的笑容:“弟妹懷上身孕是樁大喜事,很快訊息就會傳開了,這滿府上下,都只有為她歡喜高興的份兒。誰要是敢暗中算計搗鬼,不用婆婆出手,我第一個就饒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