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陳元昭不時地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若是覺得不舒服,千萬別忍著。”
被人寵愛關切的滋味,實在是窩心又溫馨。
許瑾瑜心裡甜絲絲的,笑著說道:“我哪有這麼嬌貴。剛才大概是一時不舒服,吐過之後就好了。你不用擔心,待會兒見了婆婆,別提起這一茬。免得她也跟著cao心。”
陳元昭嗯了一聲。
……
事實證明。許瑾瑜實在是多慮了。
葉氏大半的心思都放在陳元昭身上,壓根就沒留意到許瑾瑜略有些蒼白的臉色。
“元昭,你連著好幾天都沒回府了。是不是軍營裡太忙了?”葉氏一臉關切地問道。
自從成親後,陳元昭幾乎每隔兩三日就會回府一次。像此次這般六七天沒回來的,少之又少。
陳元昭沒有多解釋,淡淡應道:“確實有些公務。”
母子時常見面,關係慢慢緩和。已經令葉氏心滿意足了。也不介意陳元昭淡漠的語氣:“雖說男子當以事業為重,不過,你也別冷淡了瑾娘。”
她還等著早日抱孫子呢!
陳元昭點點頭。
葉氏又笑道:“晚飯已經備好了。我們現在就移步去飯廳。”
安國公等閒是從不來世安堂的。葉氏心知自己和安國公之間冷漠僵硬的關係瞞不過許瑾瑜,從一開始就沒遮掩。許瑾瑜也絕不會自討沒趣的詢問甚麼。
每次陳元昭回府的時候,許瑾瑜都會勸陳元昭一起到世安堂裡陪葉氏吃飯。一開始陳元昭還覺得彆扭,幾個月下來。倒也慢慢適應了。
照例是滿滿當當一桌子菜餚,以葷腥為主。因為陳元昭喜歡吃jīròu魚ròu之類的。
許瑾瑜對ròu類沒甚麼偏好,平日也能吃一些。可今天,剛走到飯桌邊,聞到魚ròu的香氣。許瑾瑜壓抑了下去的噁心又翻騰了起來,面色陡然白了。
陳元昭一直留意著許瑾瑜的神色變化,見狀心裡一緊:“阿瑜。你是不是又想吐了?”
又想吐?
葉氏的眼睛可疑的亮了一亮,忽地看向許瑾瑜:“你之前吐過嗎?除了嘔吐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異樣?”
許瑾瑜胃裡翻騰不休,難受的不得了,哪裡還有力氣回答葉氏的問題。捂著嘴,快步走到了屏風後。
明明想吐,偏偏胃裡空空的,甚麼也吐不出來。
陳元昭也跟了過來,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沉聲說道:“母親,快些讓人請大夫來。來之前,阿瑜就難受吐過一回了。現在還沒吃東西,只聞到飯菜香氣就想吐,一定是病了……”
葉氏不知甚麼時候也繞到了屏風後,一臉的笑意遮也遮不住:“瑾娘不是生病,一定是有身孕了。”
……
甚麼?許瑾瑜懷孕了?
陳元昭愣住了,一時竟忘了說話。
許瑾瑜昏沉的腦海也稍稍恢復了清明,怔怔地看著陳元昭。
葉氏沒開玩笑吧!她怎麼知道自己是懷了身孕?
“懷了身孕的女子,胃裡泛酸想吐,反應重的,更是聞不得半點葷腥。當年我懷著你的時候,也是這樣。遠遠的聞著飯菜香氣,就會反胃難受。瑾娘忽然想吐,肯定是有身孕了。”
葉氏是過來人,對懷孕的症狀瞭然於心,此時侃侃而談,一臉的歡喜:“對了,瑾娘,我記得你這個月的月信一直還沒來吧!”
陳元昭終於反應了過來,心裡一陣狂喜。
許瑾瑜真的懷孕了,她懷了他的孩子!
許瑾瑜既驚喜又慌亂忐忑:“我的月信確實遲了三四天。不過,以前也常有遲幾天的。所以沒放在心上……”
“這就一定是了。”葉氏笑吟吟地說道:“這事暫時先別聲張,等過上一段時間,再請大夫登門。”
暫時不聲張,自是不想早早讓袁氏等人知道,免得空歡喜一場,被人看了笑話。
陳元昭立刻說道:“阿瑜有了身孕,我又不能天天待在府裡陪她。以後要請母親多費心了。尤其是飲食上,更要格外的jīng心。”
免得有人居心不軌,暗中在飲食上做甚麼手腳。
葉氏嗔怪地瞪了陳元昭一眼:“我是你的親孃,也是瑾孃的婆婆。她有了身孕,我豈有不盡心的道理。你再這麼說,可就是拿我當外人了。”
頓了頓,又說道:“你只管放心地忙你的事。瑾孃的事都jiāo給我就行了。有我在,誰都休想傷著瑾娘肚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