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陳元昭頓了一頓,然後嘆道:“魏王隱忍yīn險,jīng於算計,如果不是因為有腿疾不得聖心,前世也不會落敗給楚王了。”
“這三人裡,我真正忌憚的,就是魏王!”
秦王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秦王垮臺後,魏王和楚王為了儲君之位,肯定會鬥個你死我活。
許瑾瑜回過神來,憂色難掩:“魏王楚王都不是善茬,你和他們周旋,可一定要謹慎小心些。”
陳元昭嗯了一聲,半開玩笑地應道:“我大仇還未報,還未娶你過門,哪裡捨得死,你放心好了。”
心裡多了一份牽掛,人也變的貪生怕死了。
生命中還有比報仇雪恨更重要的事qíng等著他。
許瑾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甚麼生啊死的,這種話聽著多不吉利,以後不準說這樣的話。”
陳元昭無聲的揚起唇角,俯下頭,兩人額頭相抵。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沒有更近一步的動作,卻比纏綿的擁抱親吻更親密。
“阿瑜,我們早些成親吧!”陳元昭目光灼灼,聲音有些奇異的沙啞:“再這麼下去,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話語很含蓄,眼神卻異常灼熱。
許瑾瑜俏臉紅若雲霞。輕輕地說道:“大哥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就在明年三月。等大哥成親了,你就登門來商議婚期吧!”
回應她的,是陳元昭結實溫暖的懷抱。還有纏綿熱切的吻。
……
打更聲遙遙地傳來。
五更了!
天邊隱隱透出一絲亮光,很快,天就要亮了。
陳元昭縱然有再多不捨,也不得不走了:“我得走了。”
兩人畢竟還沒成親。深更半夜偶爾私會,總得避人耳目。要是被許徵或是鄒氏發現就不好了。
許瑾瑜心裡也覺得不捨。踮起腳尖,在陳元昭的唇上輕輕一吻:“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這一吻,立刻又勾起了陳元昭的熱qíng,兩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難分難捨。
就在此時,初夏略有緊張的聲音在門外忽然響了起來:“小姐,快些讓姑爺走吧!奴婢剛才好像聽到些動靜。好像是少爺院子裡傳來的。說不定是少爺醒了。”
許徵的院子就在許瑾瑜隔壁,只有一牆之隔。有甚麼動靜。很快就能聽到。
許瑾瑜一驚,忙推開陳元昭,急急說道:“你快走,走的時候留心些,千萬別驚動大哥。”
許徵對陳元昭一直沒太多好感。礙著許瑾瑜的顏面,很少再撂臉色。不過,陳元昭半夜悄悄溜進許瑾瑜閨房這種事qíng,許徵肯定會很生氣。
陳元昭不願見許瑾瑜為難,很快應了,迅速的推開窗子,利落地跳了出去。
許瑾瑜站在窗邊,略有些緊張地目送著陳元昭的身影。
陳元昭今天的好運氣顯然用完了!
千軍萬馬若等閒,翻牆頭這種小事更是手到擒來的陳元昭,今天竟然一時失手……不對,是一時失腳,一個沒踩穩,從牆頭上掉了下來。
許瑾瑜頓時花容失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陳元昭反應敏銳,在半空中便調整了身形,穩穩的雙腳落地,並未出現摔倒在地的慘劇。
不過,倉促之間,落地的聲音實在不算小……
於是,隔壁的院子裡立刻傳來許徵憤怒的聲音:“來人,府裡鬧賊了!快將這個賊抓起來!”
陳元昭:“……”
許瑾瑜:“……”
這個時候,想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顯然是不可能了。陳元昭略有些黝黑的臉孔閃過可疑的暗紅,羞臊惱怒兼而有之。
幾個呼吸的功夫,許徵便跑了過來。
因為太過匆忙急切的緣故,許徵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俊臉上滿是憤怒焦慮。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小廝的手中各自攥著一根木棍。
然後,許徵看到了站在牆邊的青年男子,所有的表qíng頓時僵硬住了。
……
這種時候見到未來的大舅兄,實在是尷尬。
面對許徵怒氣衝衝的俊臉和yīn沉的眼神,陳元昭一時也不知該說甚麼是好,半晌才咳嗽一聲說道:“你每天都起的這麼早?”
話一出口,頓時懊惱不已。說甚麼不好,怎麼偏偏說了這麼一句。
果然,許徵冷哼一聲:“是啊,我確實不應該這麼早就起來,也免得遇上半夜偷偷潛入女子閨房的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