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對皇上而言,葉氏在他生命中無疑是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年輕時的狂戀qíng熱,刻骨銘心永難忘懷。葉氏在他心裡的地位,遠勝過後宮嬪妃和葉皇后。
對陳元昭的心qíng就更復雜了。
身為天子,他欣賞忠心又厲害的年輕武將。身為父親,他更是暗暗為兒子的優秀出色驕傲自豪。這樣的qíng緒中,又夾雜了幾分歉意和愧疚。
種種複雜的qíng緒jiāo織在一起,也使得陳元昭在皇上心中佔據了特殊的位置,甚至隱隱超過了秦王。
自太子死了之後,皇上時常考慮立誰為儲君的問題,雖然屬意秦王,心中也不免暗暗遺憾。
如果陳元昭不是私生子,如果陳元昭也有皇子的身份,其實比秦王更適合做儲君。
這些隱秘的念頭,被皇上深深的壓進心底,無人知曉
用完了午膳之後,皇上又在延福宮裡待了半個多時辰才離開。
皇上走了之後,葉氏也起身告辭。
葉皇后身子虛弱,不便相送,便命楚王送了葉氏一程。
很快,楚王便迴轉。
葉皇后qiáng撐著的笑容淡了下來,冷笑一聲道:“今日你也親眼看見了。你父皇對陳元昭母子可上心的很。幸好陳元昭的身份見不得光,不然,這皇位輪誰做可說不準。”
楚王神色yīn鬱,眼中閃著冷意:“母后放心,我會暗中提防陳元昭。”
葉皇后嗯了一聲,又低聲問道:“他和秦王就快到京城了。刺殺太子的證據呢,他有沒有暗中讓人送回京城來?”
楚王神色愈發yīn霾:“半個月前,我就收到了陳元昭派人送回來的迷信,說是已經找到證據,還抓到了兩個活口。已經讓人暗中送往京城了。可等來等去,一直都沒等到。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甚麼岔子。”
聽到這兒,葉皇后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現在要怎麼辦?”
第三百一十三章歸京(一)
“這些事只能暗中進行,絕不能讓人察覺。”楚王沉聲道:“我已經暗中命人出京搜尋他們的下落了。”
葉皇后久居深宮,整日見到的都是女人間的勾心鬥角爭風吃醋這類手段,遇到這類事也沒甚麼好主意。
葉皇后想了想叮囑道:“總之,你要多加小心。最要緊的是先對付秦王,然後是魏王。至於陳元昭,只要暗中提防就行了。在沒立儲君之前,一定要拉攏示好。”
“今天你父皇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他對陳元昭十分器重偏愛,只要陳元昭全力助你,秦王和魏王都不是你的對手。”
這個道理非常簡單。
兩個兒子加在一起,分量總會更重一些。
更何況,楚王佔據了嫡出的身份,只要她活著一日,秦王魏王休想越過楚王去!
楚王點點頭應道:“這些我都知道母后不用憂心。”
葉皇后看著成竹在胸自信滿滿的楚王,心中頗為欣慰。
大半年前,當楚王表露要爭奪儲君之位的時候,葉皇后陡然驚覺兒子已經長大成人了,總有些陌生和不適應。時間久了,葉皇后才漸漸適應了楚王人前人後的不同臉孔。
楚王暗中命人搜尋接應,可他註定要失望了。
日子一天天的溜走,那兩個刺客的下落杳無音訊。更令楚王心驚的是,他派出去接應的幾撥人馬竟也消失無蹤。
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般。
是誰在暗中搗鬼?
誰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些?
是傷勢痊癒正在歸京途中的秦王,還是yīn險jīng明善於偽裝的魏王。抑或是深沉不可測的陳元昭?
楚王越琢磨越是心驚。
他畢竟年幼,之前嫡親的兄長做著太子,他沒動過爭奪儲君的心思。又常年住在宮裡,暗中的勢力遠不及秦王魏王。也沒太多可用的人手。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就有些捉襟見肘有氣難出的鬱悶了
相比起葉皇后母子的yīn鬱氣悶,長樂宮的紀賢妃近來卻是chūn風得意。
皇上十分重視秦王歸京,特意吩咐禮部準備迎接秦王,近來又頻頻賞賜東西到長樂宮。
皇上的態度表露的如此明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後宮嬪妃們一個個暗中來示好。太監宮女們爭搶著要來長樂宮伺候。
憋屈了數年的紀賢妃,如今風頭極勁,一時間。將葉皇后也壓了過去。
等秦王被立為儲君,將來坐了龍椅,她就是一朝太后。壓了她數年的葉皇后,將來也要看她的臉色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