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言沒料到她竟然這樣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頓時大喜,忙吩咐著元一讓她去替華氏收拾院子,誰料華氏眼睛閃爍了一下。臉上笑意更甚,衝她擺了擺手:“你先別忙。我許久沒見到元一了,正想與她說說話呢。讓別人去吧!”蘇麗言愣了一下,才答應了下來。華氏當初在元家時就很喜歡元一,認為這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小姑娘可愛討喜,她臨走時還專門提過元一一回,但蘇麗言沒料到她竟然這麼喜歡元一。現在回來一趟看自己竟然還有空跟元一說話。
這會兒雖然三月已經是開了chūn了,但外頭還有些冷。尤其是在這走廊下頭,四周連塊遮擋物都沒有,風一chuī過荷塘,不止那花枝跟著搖曳,連人都跟著打個哆嗦,元一忙就回去要取兩件披風出來,華氏看了自己身邊的人一眼,她身邊的華嬤嬤滿臉笑意的拉著元家的人退得遠遠的。
一看這架勢,蘇麗言就知道華氏是有事兒要跟自己說了,不由也笑了笑,只當華氏要教甚麼自己生孩子時的忌諱或是抓住元鳳卿心的法子而已,也並不以為意,誰料華氏猶豫了一下,接著便開口道:“言姐兒,你身邊那元一,如今可是已經十六了?”
蘇麗言出乎意料之外的看了華氏一眼,沒料到她要跟自己說的竟然是元一的事兒。她記得自己根本沒有跟華氏提過元一的歲數,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無意中講過的,而華氏卻記住了,蘇麗言這會兒看華氏的臉色,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跟華氏開玩笑道:“母親,莫非您想給元一介紹一門婚事不成?”
她的語氣一聽便知道是開玩笑的,誰料華氏猶豫了一下,竟然就點了點頭。
這會兒蘇麗言是真有些吃驚了,她沒想到華氏竟然是過來給元一說媒的。照理來說古代的女孩兒到了元一這歲數,是該說親了,畢竟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過元一可不屬於她的人,如今雖然侍候在她的身邊,可說到底,元一是忠於元鳳卿的,更何況那樣一個似是暗衛一般的丫頭,蘇麗言還真想不出盛城經過劫難之後,還有哪個少年俊才能娶她的。光是從當初瓊花那一件事,便能看得出來元一本事不簡單,一般的男人恐怕降伏不住她,自然也配不上她。
尤其是現在元鳳卿離開了,而元一可是元鳳卿留在她身邊保護她的暗衛,就算元一要說親,她徵詢了元鳳卿的同意,也不能是在這個時候,蘇麗言可不會拿自已兒子的性命來開玩笑。她自己一出事兒能躲進空間中,可她兒子不能,現在她男人gān的是提著腦袋的買賣,她可不會因為華氏一句話,現在便將元一給嫁出去了。
不過反正也無事,聽聽也無妨,若華氏說的是好的,元一自己又樂意,待這間事了,到時她跟元鳳卿說一聲便是了。蘇麗言一想到這兒,便笑著衝華氏道:
“母親,您要給元一說的婚事是哪一家?”
華氏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她臉色一眼,見她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頓時便鬆了一口氣,忙就笑道:“你大哥如今年不小了,你也知道,當初朱氏那賤人心懷不詭,我作主將她休了之後,你大哥便一直都是一個人,如今葉氏又落了胎,蘇家到現在還未有子嗣,若是絕了根可怎麼了得?你祖父現在年紀不小了,若是不能親眼看著曾孫出世,那不是抱憾終生麼?”華氏一邊說著,一邊便拿了帕子沾眼淚,蘇麗言心裡頓時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就算華氏接下來的話沒說完,但這會兒恐怕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心裡要說甚麼了。
果不其然,華氏嘆了兩口氣,又抹了幾回眼淚之後抬頭看著蘇麗言便道:“前兒城中來了一個道人,這道人能掐會算的,本事可端的了得,他算出咱們家呀,就缺一個命裡要旺夫旺子的,而且我拿了元一的八字跟你大哥對過,那可真正是天作之合!若是不然,恐怕蘇家要絕子絕孫的。”
蘇麗言聽到這兒,不由啼笑皆非。蘇大郎跟元一算甚麼天作之合,這蘇大郎當初在元家住了一段時間,光是從他表現出來的對妻子,對父母,以及對月氏的愚孝,蘇麗言對他就沒甚麼好感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有擔當有能耐的男人,雖說蘇大郎是蘇麗言自己的大哥,可不是蘇麗言胳膊肘要往外拐,元一的情況配蘇大郎,還真是糟蹋了,完全是一朵鮮花cha牛糞上嘛,而且這元一還是那朵鮮花!
“母親,您不要被人騙了,甚麼能掙會算的道士,我就沒聽說過天底下有這樣的能人兒。”蘇麗言撇了撇嘴,心裡本能的對這華氏口中的道長感到懷疑了起來。那頭華氏聽女兒不以為然的口氣,頓時大急:“你這孩子,怎麼敢冒犯道長,無量壽佛。言姐兒,這天底下的能人異士多得很,你可別小看了這樣會仙術的道長,他既然說了,這事兒一準便是真的。元一不過是個小丫頭,若是能讓你大哥納了她,往後她若是有子嗣了,那不也喚你一聲姑姑麼?現在姑爺gān的事兒明顯是要博富貴的,往後就算是掙來一份兒富貴,可咱們家不過是個商人,若是無後人支撐著,萬一姑爺爺生了旁的心思,你往後沒孃家支撐,讓我如何放心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