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書院魔功傳承者再現一事,很快就席捲了所有弟子。
這一段時間,不管是長老、序列弟子,還是準序列、內外門弟子,都人心惶惶,陷入了一陣恐慌之中。
一位擁有特殊體質的年輕天驕,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這件事,讓很多人膽寒,心裡生出恐怖的寒氣來。
一個魔功傳承者就躲藏在他們身邊在。
誰能確定下一個慘遭毒手的弟子,不會是他們呢?
就連天凰女等序列弟子,也對隱藏在暗中的魔功傳承者生出無限警惕來。
畢竟魔功傳承者,可是能夠從顧長歌手上全身而退的存在。
他本身又擁有諸多強大手段,以及一件至尊器,如果真的面對魔功傳承者,誰能確保自己會平安無事。
“贏霜曾經身為我天皇山的傳人,如今卻修煉禁忌魔功,背叛天皇山。我神皇子如今身為天皇山傳人,一定會把他尋找出來,還這天地一個安寧-。”
倒是神皇子駕馭四靈戰車,於高空之中隆隆碾壓而過,渾身瀰漫光華,璀璨而奪目,宛如一尊年輕神明。
他發出這樣的聲音,說要鎮壓魔功傳承者。
天皇山的其餘年輕天驕,包括贏霜的妹妹嬴鈺等人。
這段時間也在真仙書院各處搜尋起來,想根據蛛絲馬跡,找到偽裝進入其中的贏霜。
只不過連真仙書院的各位長老,對此都束手無策。
他們的搜尋,更是顯得毫無作用。
“贏霜已經墮入魔道,在他眼中,早已經不會有你這個妹妹的存在……”
“到時候遇到你,你莫非以為他還會手下留情嗎?”
見嬴鈺銀色眸子之中,神情顯得很是黯然。
神皇子的聲音,更是冷酷,不給她留一絲幻想的餘地。
聞言,嬴鈺的神情更是黯然。
“如果我遇到他的話,是不會對他留情的。”
她點點頭道,知道神皇子在警告她,擔心她感情用事。
“你明白這些就好,我可不希望到時候出手,還要再次清理門戶。”神皇子淡淡道。
他本身的血脈,並不弱於贏皇子,甚至還有勝之。
若不是因為贏皇子背叛天皇山一事,說不定他現在都還不會出世,依舊在封存之中。
而且他父親還是一位比贏天皇還要古老的存在,在太古萬族之中的地位,只比贏天皇高。
有神皇子親自現身,說出這樣的話,倒是也讓很多年輕天驕舒了口氣。
隨後,身為如今年輕一輩幾乎公認的第一人,顧長歌自然而然也是站了出來,並傳出話語來。
“魔功傳承者人人得而誅之,顧某一定會配合各位長老,追查出其下落,為慘遭毒害的年輕天驕討回公道。”
他這話一出,頓時宛如一顆定心丸一樣,令很多年輕天驕都放下心來。
畢竟顧長歌都牽扯進來了,那位隱藏在暗中的魔功傳承者,他應該會收斂忌憚許多吧?
很多人都把魔功傳承者這次出手之事,當做是他對眾人的挑釁。
顧長歌這麼說,豈不是對其的公然回應?
“這傢伙倒是會搶風頭,明明是我先說的……”
神皇子的眉頭不禁略微一皺,他出世的晚,並沒有像顧長歌那樣,風頭傳遍各天。
而且這段時間,他經常聽到很多年輕天驕,在拿他和顧長歌作比較,而他每次都是不如對方的那個。
雖然他知道顧長歌的確很強,但這樣一直淪為陪襯綠葉的感覺,是真的不爽。
“這一次,我一定要把贏霜找出來,我不信顧長歌他能夠一直壓著我。”
“他的實力,至少是聖人境以上,現如今我很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神皇子的神情,有點陰沉,並非外界很多人看到的那樣,自信沉穩。
身後的贏鈺等人,看著神皇子的神色,也是噤若寒蟬。
神皇子出世之後,所展現的手段,很是鐵血強硬,贏天皇那一脈受到巨大打壓,現如今連贏鈺也只能聽從神皇子的吩咐安排,不能隨意行動。
隨後,真仙書院也變得越發不安寧起來。
當然,很多長老在這之前就預料到了這件事,畢竟魔功傳承者天皇子贏霜的確手段詭異。
只需要隱匿真是身份,他就可以安然混入進來。
魔功傳承者的身份,是真的不好探查,哪怕是經常抗衡禁忌魔功傳人的人祖殿,也很難將其尋找出來。
轉眼間,數天過去。
鐺!
鐺!
鐺!
伴隨著三聲鐘響。
高臺上,彩霞流淌,白霧瀰漫,一位髮鬚皆白的老者,身影模糊,繚繞著混沌氣,正盤坐在那裡。
這是一位道行無比精深的長老。
他為下方的眾多弟子講道。
一時間,天地各處皆有妙音生成,金蓮朵朵,仙葩璀璨,於虛空之中綻放,很是玄妙!
附近的山峰上,人影閃爍,密密麻麻,無比的熱鬧。
很多弟子神情如痴如醉,在下方聽得滿目驚歎,感受到了真仙書院的強大底蘊以及諸位長老的強大。
光是這每日講道,就蘊含的無與倫比的道理。
很多天驕,在此受益匪淺,原地頓悟,甚至修為猛增。
在真仙書院之前,他們根本接觸不到至尊這樣的人物,而現在幾乎每天,都有至尊為他們講道。
這種待遇,幾乎是截然不同的。
只能說不愧是真仙書院,所有年輕一輩,擠破腦袋都想拜入其中。
“長歌,為何人祖殿那位傳人,一直在盯著你看?”
“你們之間是發生了甚麼嗎?”
一塊巨大的青石上,顧長歌身形修長,面容清俊,他揹負著手,正饒有興趣地聽著高臺上長老的講道。
對於剛入真仙書院的弟子而言,每日講道,幾乎是不容錯過的修行內容。
顧長歌雖然不怎麼在意,但是這個時候,很多弟子都趕赴前來,他也好搜尋一些目標。
此刻,忽然聽到一旁月明空若無其事般的詢問。
他神情隨意地回道,“沒準是知道我的身份,在想怎麼揭穿我。”
月明空和他並肩而立,狐疑道,“是嗎?可是那種神情,我看著怎麼不像?”
人祖殿兩大傳人,一位是王家天女王子衿,另一位則是江楚楚。
王子衿,在這之前月明空和其見過,知曉她只是顧長歌利用的棋子,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但是眼前這位人祖殿傳人,在上一世險些揭穿顧長歌的身份,她這麼一直盯著顧長歌,是不是已經看出甚麼來了?
那種神情,帶著複雜、躲閃,似乎是不想被顧長歌注意到。
這讓月明空忍不住有點疑惑和懷疑。
“不過人祖已經消失,人祖殿傳人,不足為慮。”
很快,想到此事,月明空又放下心來。
“怎麼了?難道是在擔心我對她做過甚麼?”
顧長歌饒有興趣地看了月明空一眼,然後問道,江楚楚、王子衿如今自然也在真仙書院。
只不過,他並沒有前去和她們打招呼的意思,因為現如今兩人對他而言,利用價值並不大。
顧長歌暫時用不到她們,王子衿和江楚楚身上的氣運點,在他看來遠沒有冒出來的紫陽天君重要。
不管是王子衿也好,江楚楚也罷,顧長歌都不需要在她們身上繼續花費太大心思。
“有可能。”
聞言,月明空倒是沒有否認。
顧長歌笑,“對方可是人祖殿傳人,我哪有能耐對其下手?”
月明空才不信他這鬼話,顧長歌越這麼說,越說明事情有問題。
不過,她也沒有再說甚麼。
最近這段時間,她已經打探好了清小衣、清楓這對兄妹的修行習慣,知曉兩人身邊,有不少老怪物在指導。
她想要奪取清楓手中的掌天瓶,還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且她並不清楚顧長歌的打算。
他看起來似乎仍然在讓贏霜背鍋,沒有謀劃其餘事情的打算。
隨後,高臺上的長老講道結束。
很多年輕天驕面露遺憾,意猶未盡。
“半月之後,真仙書院將進行入院之後的第一場試煉,根據這場試煉,確定各自資源。”
“同時,各位長老也會根據這次試煉,進行擇徒。”
不過,這位長老並未先離去,而是通知了一件事情。
畢竟剛入山門,很多年輕天驕都是根據修為境界劃分,但是實戰能力,並不等於境界。
所以,這才有了入門試煉之說。
聽到此事,很多人都愣了一下,隨後此地沸騰了,幾乎所有人都激動、興奮起來。
年輕一輩,年輕氣盛,怎麼可能少的了爭鋒?揚名各方,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在之前,很多人心中已然憋了一股氣,無處發洩。
這場試煉,又何嘗不是展現他們實力的機會?
半月之後,入院第一場試煉!
很快,這個訊息就傳開,引發一陣小地震。
很多年輕天驕,都開始準備起來,打算半月之後,在試煉之中,大放異彩!
即便是序列弟子,也絲毫不例外,在為此準備。
“雖然這場試煉到底要怎麼舉行還沒有說,不過這或許又是我的一個機會。”
顧長歌的目光,落向遙遠的一座山巔,那裡紫氣蒸騰,一位紫袍男子站立,宛如一輪紫色的小太陽,顯得昂首不凡,有種英武高大之感。
正是紫陽天君。
這段時間,他已經派人調查過其來歷。
原名紫陽,出生於一方不朽大教紫府,並非這個時代的人物,而是更古老時期的一位年輕至尊。
曾力壓同輩,為上界第一,然後就此自封,等到這個時代才出世。
按理說來,他和顧仙兒應該是沒有任何關聯的。
但顧長歌所查到的來歷之中,紫陽天君出生之日,紫氣浩蕩三萬裡,他似乎伴生一塊神秘道骨,天賦可怕,遠比同輩成熟穩重。
“應該是帶著宿慧而生,還伴生一塊神秘道骨。”
“恰巧顧仙兒也是伴隨一塊道骨……”
顧長歌神情有些莫名。
他心中諸多念頭閃過,這樣的套路雖然少見,但他並不是沒有遇到過。
紫陽天君的前世,或許是認得顧仙兒的。
這一世,他如果沒有把顧仙兒的大道之骨挖去,顧仙兒沒準還會覺醒某種前世記憶也說不定。
“顧仙兒這丫頭身上,又多了某種奇怪的模板,前世總不成還是個大佬不成?”
顧長歌的笑容有點耐人尋味,還真是甚麼樣的套路都有,這老天爺也實在是太喜歡和他對著了,對他帶著深深的惡意。
不過,又送韭菜上門來,他就笑納了。
“系統,紫陽天君身上的模板,其實已經符合氣運之子的設定,而他本身的氣運點,也足夠了。”
“但是為何沒有觸發相應任務?”
顧長歌在心中詢問系統,這是他比較在意,很是疑惑的事情。
按道理,紫陽天君這樣的存在,應該也算是轉世重生天驕流,還是符合一貫的氣運之子模板的。
只不過和所謂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廢柴流相比,比較少見罷了。
難道會是這個緣故?
顧長歌正想著。
系統主動回答道,“紫陽天君所具氣運點,並不足以觸發系統任務,這段時間氣運噴薄,出現太多大氣運之人。”
“主人所需要觸發的氣運之子,其實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顧長歌略微一挑眉,顯露思忖。
系統都提示到這份上了,那說明這個所謂的氣運之子,其實和他距離並不遠。
也就是說,其實在真仙書院內?
“那塊自九天之上掉落的奇石?”
很快,顧長歌鎖定了目標,畢竟除了那塊奇石之外,其餘天驕的氣運點在他看來,都和氣運之子不沾邊。
哪怕是神皇子、金蟬佛子、天凰女等人,也是如此,頂多是身負大氣運。
“難不成是自九天歸來的強者?”
顧長歌忍不住微微搖頭,這種套路一貫的風格,就是扮豬吃虎。
他太熟悉了。
所以,那位自奇石之中走出的男子,本身實力絕對不止天神境,很可能是位很恐怖的強者。
但偏偏看起來平平無奇,一副容易被人嘲諷輕視的面容。
“也就是說他原本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人物,因為一些偶然緣故,誤入九天之中,在其中一晃多年,然後又封入奇石之中,這才掉落出來……”
顧長歌笑容有些耐人尋味,抽絲剝繭,將其來歷,很快分析出來。
這樣一來,事情倒是簡單多了。
歸來強者流?
這樣的套路,最常見的還是所謂仙帝歸來,發現女兒住狗窩,一聲令下,百萬仙界天兵奔赴……
········求鮮花·······
當然,顧長歌這一次遇到的,並不是所謂的仙帝,但那名神秘男子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叮,觸發歸來流氣運之子,自九天歸來的大師兄。”
而這時,在顧長歌理清楚這一切之後,系統的聲音響起,和他所料並不差。
“自九天歸來的大師兄?”
顧長歌略微一挑眉。
他問道,“這一次的系統提示呢?”
嗡!!
而隨著顧長歌話落,熟悉的感覺再度傳來,眼前有光影掠過,浮現的依舊是畫面。
高大恢宏的山門前,無涯道宗四字無比古老,透著滄桑和古老。HTτPs://M.bīqUζū.ΝET
這四個大字,雖然並不是這個時代的文字,但是顧長歌卻一眼認出來。
這讓他略有疑惑,聯想到了甚麼。
“師尊,大師兄已經消失那麼久了,應該是凶多吉少了吧。您還請節哀吧。”
山門前,一身紫色長袍的年輕弟子,面色哀痛地說道。
“不可能,無涯他的魂燈還沒有滅,他是不可能出現生命危機的……”
“他肯定是被困在某個地方,一定會回來的,為師在這裡等他回來!”
一位面色不怒自威的老者,聞言搖搖頭,目光裡全是堅決,對於此事壓根不信。
畢竟秦無涯,那可是他最喜歡的弟子,同時也是自小收養的養子。
成熟穩重,肩負光復無涯道宗的重任。
他怎麼可能出現意外?
“父親,大師兄他如果無礙的話,一定是會回來的。”
“您不要太擔心了。”
一名五官秀美端正的女子,很是溫婉,正在對老者勸說道。
但提及到大師兄的時候,她眼裡也不禁閃過一縷黯然和哀傷。
“大師兄不在的話,我們還有小師妹……”
“師姐和師尊,你們也不要太傷心了,我覺得師兄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身穿紫袍的年輕弟子,這時也是改口,趕緊說道。
老者聞言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而目光看向遠處。
一方青石上,一名道韻繚繞的青衣女子,正在盤膝而坐,神情清冷,不含一絲多餘情緒,很是刻苦認真地修煉。
0..0
“道仙她沒有讓為師失望……”
老者目光之中,流露出欣慰和滿意來。
轟隆!
但是這時,遙遠的宇宙之中,忽然一聲驚天巨響傳來,讓山門前的幾人齊齊呆住了。
緊接著,天穹裂開,龜裂出難以想象的大裂縫,而後像是融化的積雪般,一塊又一塊地坍塌。
其中有萬仙大戰的景象,恐怖到讓諸天顫慄。
屹立無盡宇宙中央的仙宮,坍塌崩裂,化作塵埃。
一位頭頂紫金仙冠,氣息蓋壓萬古的存在,被一戟貫穿,從中劈開,血濺寰宇!
“這是甚麼……”
“眾仙喋血,仙宮塌了,仙主也敗了……”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神情皆變得絕望、恐懼、駭然。
畫面之中,只見一隻巨手纏繞億萬道魔氣,恐怖到極致,似乎橫越無窮宇宙而來,天崩地裂,寰宇坍塌。
連傳說中的時間長河,都斷流成為無數碎片!
數不盡的道統和族群,在這一掌之下盡數化作灰燼,億萬萬生靈,消弭於天地間。
一掌覆滅八千州,九天十地再無人!
畫面到此結束。
看完這些,顧長歌的神情,倒是毫無波瀾。
“無涯道宗?怪不得我認得那幾個古字,原來是葬於時間長河之中的那個紀元……”
他輕聲自語,從這個提示之中,已然明白許多事情。
那個青石上一絲不苟、心無旁騖修煉的女子,應該就是顧仙兒的前世了。
至於紫袍年輕弟子,很顯然就是紫陽天君。
而那個消失不見的大師兄,則是掉落到了九天之中,然後在這一世,又從奇石之中走出。
如此一來,事情倒是變得連貫了。
“所謂的系統提示,其實都是從我的記憶之中,深挖出來的,說不定連這系統的來歷,都和我有莫大關聯。”
顧長歌心中又很快想到了其餘事情。
自這些記憶來看,魔主滅世此事是沒跑了。
至於原因,在他看來其實並不重要。
說起來,他這個魔主馬甲所造成的麻煩可真不少,都通通牽扯到這一世來了。
怪不得連老石這個原本是他墊屁股的石頭怪,都對他那麼忌憚、恐懼。
“敢情那一禁忌紀元的最終Boss,其實是魔主,時間長河打崩,諸世不敢留我名……”
“那個無涯道宗的覆滅,也只是殃及池魚罷了……不過,踩死一隻螻蟻,又有何須在意的。”
隨著這些畫面浮現。
顧長歌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彷彿一種油然而然的記憶要甦醒。
兵器空間中的八荒魔戟,都在輕顫,生出一種雀躍、興奮的情緒。
“該歸來的,遲早都會歸來的。”
“我為魔主。”
顧長歌輕聲自語,感覺魔心的跳動,漸漸平緩下來。
隨後,他身影一閃,化作神虹離開此地,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氣運之子肯定是要收割的,只不過這一次涉及到的歸來流,遠比之前要麻煩。
當然,對付紫陽天君,還是挺簡單的,只不過那傢伙不蠢,很會隱忍,並沒有直接和顧長歌起衝突。
顧長歌也不可能在名不正言不順的情況下,直接對其動手。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其次真仙書院的長老,以及其身後的不朽大教紫府,都不會同意的。
因此,他依舊需要攜大勢碾壓,和之前一樣,舉著正義大旗,行正義之事,讓人明知他的意圖,也阻止不了。
當然,順便讓其身敗名裂,和魔功傳承者扯上關係,即便是紫府也不敢保他。
於此同時,聽完這場講道的顧仙兒,神情還帶著一些明悟,正趕往自己所在洞府。
和顧長歌離開的方向,正好相反,她是見顧長歌身影消失後,這才起身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躲避著顧長歌,不和他碰面。
而顧長歌比她還乾脆,壓根就懶得理她。
這讓顧仙兒舒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卻有點小失落,對顧長歌又有點憤憤起來。
明明是他佔了很大便宜,怎麼搞得像是吃了很大虧一樣。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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