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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醋缸子

2022-05-18 作者:秦靈書

  “住手!”黑暗中傳來一道惶急的女聲。這個聲音重櫻也認得,是檀七郎的姘頭,雲羅。

  月光下,果然有一女子狂奔而來。她身後烏泱泱跟著一大片人影,都是鳥族的侍衛。

  雲羅是鳥族的族長,整個鳥族都聽命於她。

  先前所見的她總是衣著火爆,雪白肌膚大片暴露在外,性感妖冶,比人族所食的紅辣椒還要辣上三分。今夜的她卻難得做一副神聖莊嚴的打扮,全身上下披著一件華麗的袍子,用金線滾邊,像是祭祀服。

  走在雲羅身側的是名少女,少女身形豐腴,又兼冰姿玉骨,柳眉杏眼,美得叫人酥了半邊身子。

  她拖著長長的衣襬,走得嬌喘連連,哪怕蹙一下眉頭,都是風姿綽約,銷魂蝕骨。她一來,黑澤的目光如蛛絲般黏在她身上,扯都扯不回來。

  重櫻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就是那隻叫禿鷲神魂顛倒的小百靈鳥,真是生得好模樣。

  可那名叫漱玉的小百靈鳥,這回並沒有看黑澤。她在看師千羽,似乎是震驚於師千羽的相貌,看見他的瞬間,怔了一下。

  接著她明白了甚麼,眸底湧著光芒,彷彿升起了亮晶晶的小星星,粉白的面頰肉眼可見地泛起紅暈。

  雲羅走到師千羽跟前,雙手交握,頭顱微垂:“妖皇,嵐衣少不更事,冒犯了您,請看在他初犯的份上,饒過他這回。”

  師千羽神色漠然,沒有反應。

  雲羅咬唇道:“就當姑姑求您了,這是姑姑第一回求您。”

  師千羽的身體明顯地晃了一下,手中的刀“咣噹”掉在腳邊。他闔起雙眸,眸底深藍色褪盡,又變回黑色,白衣上有血色漫開,湧得又急又多,很快在全身開遍血梅花。

  漱玉喉中發出一聲驚呼,以手掩住了唇。

  雲羅扶住倒下來的師千羽,吩咐道:“帶妖皇大人下去醫治。”

  “此人如何處置?”侍衛指著重櫻問道。

  雲羅掃了一眼重櫻,沉聲道:“拿下,先關起來。”

  師千羽和重櫻一走,黑澤被手下攙著離開。他一步三回頭地看那隻小百靈鳥,小百靈鳥提著裙子,跟在師千羽身後,一口一個“小心點,別磕著妖皇大人”。

  黑澤握緊了雙拳。

  待眾人散盡,雲羅屏退左右,走到花嵐衣跟前,盯著他的發心,冷聲道:“你可知你此番闖下了多大的禍事。”

  花嵐衣站了起來,委屈喚道:“雲羅大人……”

  啪

  花嵐衣被雲羅一巴掌甩得跌坐在地上,他捂著面頰,抬起頭來,震驚地望著雲羅。

  “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花嵐衣眼眶裡有淚光打轉,將唇瓣咬得發白:“我沒錯!”

  雲羅再次揚起手,這回卻遲遲沒有打下去。她厲聲道:“你明知道他是妖皇。”

  “是,我就是知道,他是妖皇又怎麼樣。這個鳥族,你才是族長,你是他的姑姑,上任妖皇的親妹妹,論資質,論血統,你都比他強,憑甚麼他可以做妖皇,你不可以。”

  “住口!再胡言亂語,我必將重重懲治。”

  “你打死我,我也要說,這些年來,你為鳥族做了些甚麼,只有我最清楚。你就是心軟,一個檀七郎,一個師千羽,就能將你鉗制得死死的。我知道,在你心中,一直都想振興妖族,搶回屬於妖族的東西。妖皇之位,本應該屬於你。”

  “花嵐衣,別忘了你是甚麼身份,你有甚麼資格說這些話,你不過是我買回來的一條狗。”雲羅一腳將花嵐衣踹翻在地,轉身就走。

  花嵐衣中了一箭,又捱了一巴掌和一腳,倒在地上,口中吐著血,半天沒有動靜。

  他睜著雙目,望著雲羅遠去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聲:“是啊,我有甚麼資格,我在你心裡,只是一條會搖尾巴的狗。”

  雲羅走了幾步,兩名宮娥迎上來。

  雲羅腳步一頓,眼角餘光瞥了眼地上的花嵐衣,皺皺眉,壓低聲音道:“給他找個大夫,別讓他死了。”

  重櫻被關進了妖族的地牢。

  鮮血浸透鐵欄,陰森的屍氣在發黴的空氣裡蔓延。牆壁的頂端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窗戶,透出些慘淡的微光,一陣陣浸入骨子裡的陰風,就是從那裡吹進來的。

  一下子從華麗的宮殿,降級為潮溼的牢獄,這大概就是對她逃跑的懲罰。

  地上冷冰冰的,沒有鋪任何東西,從地底滲出的水,將地面染得溼一塊幹一塊的。重櫻找了個乾燥的地方坐著,宮明月留給她的小箭都被搜刮得一乾二淨。

  幸好他們沒有將她綁起來。

  她揭開袖擺,胳膊上都是擦傷,是她躲避時箭雨磕到的,其中一處傷口最為嚴重,衣服的碎屑進了傷口,鮮血凝固後,與血肉融在了一起。

  她咬咬牙,狠心將它撕了下來。

  傷口再次湧出血珠。

  重櫻靠牆坐著,也不管傷口,反正過一會兒,血會自己止住。

  她重重地喘了口粗氣,合上眼眸。一夜的奔波,加上過度的力氣消耗,現在的她又累又餓。

  胳膊上的血珠緩緩滴落在她腰間的蛇鱗上。

  一陣金光亮起,宮明月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櫻櫻。”宮明月半蹲在她面前。

  重櫻聽見熟悉的聲音,勉強地掀了一下眼皮,眸中露出些許驚異,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師父怎麼出來了?”

  “你受傷了。”宮明月托起她的胳膊。

  “沒事,小傷。”重櫻眼角彎彎如新月,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睡一覺就好。”

  “那你好好睡一覺,師父做你的枕頭。”宮明月見她乖得可愛,忍不住摸了下她的腦袋。

  重櫻再次闔起雙眸,放心地睡了過去。她的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呼吸平緩,整個人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宮明月一手攬著她的腰,避免她從自己的懷中滑出去,一手撫上她的胳膊,指尖泛起柔光,修復她的傷口。

  他現在的力量受本體影響,弱得只剩下平時的一成,光是簡單的治癒術,都叫他的身體若隱若現,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他鬆開了手。

  力量的消失讓他無法維持人形,衣襬下的雙腿化成了一條巨大的尾巴。這條尾巴感受到重櫻的存在,緩緩游過來,攀上她的腰身。

  “冷。”蛇尾上冰冷的蛇鱗,讓睡夢中的重櫻嘟囔了一聲。

  尾巴立時鬆開那少女,在地上不安分地摩挲著。

  宮明月脫下外袍,緊裹著重櫻的身體,張開雙臂,將她納入自己的懷中。

  他體溫較低,靈力又所剩無幾,根本沒辦法讓自己的懷抱暖和得像個大爐子。

  重櫻是餓著肚子睡著的,鮮血的流失,和沒有熱量供給,彷彿將她丟入了冰天雪地中。

  她在夢裡撿到一張毯子,高興地裹在自己的身上,偏偏那毯子看著漂亮,到處都漏風,涼颼颼的風往她身上灌,直叫她懷疑,自己是抱了個大冰塊。

  她在夢境裡反覆確認,自己是撿了張毯子沒錯啊。

  她不信邪,鉚足了勁兒往毯子裡鑽。

  重櫻像條靈活的小魚,在宮明月的懷裡不安分地撲騰著,彷彿要鑽進宮明月的心裡。

  她冰涼的雙手,自發循著熱源,伸進他的衣裳裡,探到了他的腰。

  腰是宮明月的敏感處,被重櫻搓了幾下,繃得有些緊。

  重櫻撥弄了會兒,實在覺得涼得慌,又改去探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寬闊厚實,肌肉遍佈,摸起來的手感很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涼。重櫻捏了兩下,很快又嫌棄了它,轉頭去尋其他的熱源。

  宮明月無奈地抓住她那雙不斷作亂的手。

  他對她滿懷著喜愛,她隨便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能引得他心潮澎湃。

  她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彷彿往他的身體裡丟了一個火星子,情念如荒原般砰地燒起來,從心臟的位置開始發燙

  香香軟軟的小美人在懷,勾起了蛇的本性。

  妖怪是很原始的生物,欲是他們的本能。

  妖怪貪慾,從不掩飾,尤其是在對待喜歡的人這方面,喜歡就要得到,反反覆覆,必要吃幹抹淨,一償心中所願才肯罷休。

  他亦不例外。

  這是人族不喜歡他們的緣由之一。

  終於暖起來的懷抱,讓重櫻舒服得嘆了口氣。她在夢裡抱著自己的小毯子傻笑,這下終於不冷了。M.βΙqUξú.ЙεT

  宮明月的雙目變得一片黝黑。

  重櫻倚在他懷中,仰起晶瑩剔透的面孔,滿臉都是毫不設防的表情。

  她不知道,她這樣的表情是天下最厲害的武器,能要他的命。

  這樣的表情,代表她開始信任他。

  宮明月的目光停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

  蛇重欲,他肖想了她許久。但他甚麼都沒對她做,就算她每天在他面前晃啊晃,晃得他心癢難耐,他始終像個君子。

  這是蛇破天荒的剋制。

  他隱隱感覺到,這次不同於以往,他喜歡的瓷器摔碎了,可以修補,可以重塑。而重櫻一旦碎了,他就會永久地失去她。

  所以蛇一改常態,始終剋制著自己對她的欲。

  宮明月可以剋制自己對重櫻的欲,但剋制不了對她的歡喜在心底開出花來。他望著她的唇,稍稍放縱一點那歡喜,歡喜便成了魔,誘惑著他低下頭,偷偷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很香甜的滋味。

  妖怪對氣味敏感,蛇更是靠著氣味來捕捉獵物。他走過許多地方,遇見過很多人,沒有人能像重櫻的氣息這般令他沉溺。

  不知從何時起,重櫻香得讓他無法抗拒。

  宮明月舔著唇角,回味著重櫻的滋味,忽覺心口一疼,血痕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他的臉色青白交加,身體再次變得透明起來,有消散的趨勢。

  “自己的醋也要吃,真是離譜。”宮明月抬手抹掉唇角的血,手指抵著唇,笑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誰說話,“你我同為一體,我所見,所聞,所觸,你都能感受到,你方才明明也很歡喜。”

  “你再這樣自殘下去,我們都要消散。”他嘴角的血痕越湧越多,不由按住心口,眉間煞氣流淌,語氣卻妥協下來,“好了,我守你的規矩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世間。5瓶;脫線總裁、作者快更3瓶;吟遊詩人妮娜1瓶;

   ̄3e ̄

  提問:你男朋友吃過最離譜的一次醋是怎樣的?

  嚶嚶:謝邀。他吃自己的醋,差點把自己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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