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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騙他劍

2022-03-27 作者:秦靈書

  周遭逐漸安靜了起來,寂靜得連片樹葉掉下來都能聽得清。

  宮明月雙眸合起,念著清心訣。

  一陣“嘶嘶”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安靜。

  宮明月睜開眼眸。

  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幾條發情的雌蛇,感應到了他傳遞出去的交尾意願,受到影響,緩緩朝他遊曳而來。

  它們的面板和尾部分泌出一股強烈的氣味,這種氣味會驅使雄蛇本能地追逐它們。

  雌蛇為了吸引他的注意,釋放更多的氣味,空氣裡這種誘人的氣味越來越濃。

  蛇的嗅覺靈敏,宮明月生來就兼具人和蛇的特性,嗅覺比普通人更為敏銳,他皺了皺眉頭,身體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焰,又肆虐起來。

  小雌蛇們見宮明月不為所動,主動靠近宮明月。宮明月太強大了,生物的本性都是趨向於強者。ъIqūιU

  和強者交尾,留下強大的後代。

  “滾!”宮明月低聲喝道。

  處於發情期得不到紓解的蛇是暴躁的,就算脫去蛇體,化出雙腿,蛇的本能還是會主宰他的身體。

  濃烈的氣味刺激著宮明月,讓宮明月暴躁不已。

  殺意瞬時扼殺了所有的躁動和慾望,小雌蛇們眨眼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地面遊走過的痕跡。

  宮明月的暴躁卻並未緩解,似混合著火星子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加速流動著。他垂下眸子,看著懷中的重櫻,眼眸黑得嚇人。

  重櫻小小一團,伏在他懷裡,安靜乖巧,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不知情。

  她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主動將自己送入他掌中。他的手觸到一處柔軟的肌膚,那是她的腰身。

  滑膩溫軟的肌膚,貼著他的掌心,比那熊熊燃燒的烈焰,還要炙人幾分。

  不知不覺,他的櫻櫻長大了。

  按照人類的年紀來算,少女正處於最美好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有著天底下最驕傲的資本,她們天真嫵媚,像是春日裡初初綻放的新鮮花骨朵,猶帶著清晨的清露,從靈魂、從骨子裡透出香氣,誘人擷取。

  宮明月吞嚥著口水,指尖微動。

  蛇在捕獵時,喜歡吞噬活蹦亂跳的獵物,一寸寸吞入腹中,納為己有。

  這樣沒有防備的重櫻,意外地激起了他捕獵的慾望,他想看到這雙眼睛睜開,盛滿他的影子,然後一點點染上震驚、害怕、絕望。

  他想看到重櫻哭著向她求饒,再將她佔有,用絕對的壓制宣示自己的主權。

  她本來就是屬於他的。

  是他將她從死人堆裡撿了回來,用綾羅綢緞裝飾她,用山珍海味餵養她。她身上的哪一處,不是他精心養出來的。

  如今,他只是享用他的成果罷了。

  危險的念頭挑戰著宮明月淡薄的道德感。

  宮明月將裹住重櫻身軀的外袍拽了下來,眼眸的深處,覆滿濃烈的佔有慾。

  “師父。”重櫻在睡夢中輕聲呢喃著。

  宮明月將懷中的重櫻推了出去,掩在袖擺中的雙手,不由自主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氣,感覺到身體有了變化。他的力量根本壓制不住這種變化。

  宮明月轉頭,眼角餘光裡,一條巨大的蛇尾從衣襬下方伸了出來。

  每到發情期,妖怪會出現返祖現象,力量稍弱的,會控制不了自己化出原形。為了藏住身份的秘密,他們會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遠離人族,躲到深山野林熬過這段時間。

  宮明月半人半妖,又有三千年的修為,以往每次到這個時期,除了有些難受,與平時並無大的差別。

  這次他竟經不起撩撥,現出了蛇尾。

  重櫻沒了熱源,在地上滾了滾,滾到宮明月的身前。

  宮明月的蛇尾不受控制地靠近她。

  宮明月猛地將蛇尾收回,咬了咬舌尖,迫使自己清醒起來。他望向不遠處,那裡枝葉茂密,地上堆著不少斷裂的枯木。

  畢剝、畢剝

  乾柴燃燒著,不斷髮出聲響,濺起火星子。明黃色的火焰跳躍著,黑煙騰空而起。

  火焰灼得重櫻渾身暖烘烘的。

  重櫻便是在這陣暖意中醒來的。

  她躺在火堆的不遠處,身上蓋著一件紅色的外袍。她識得這件外袍,是宮明月的。

  她揪著外袍,撐著手肘從地上坐起。腦袋昏昏沉沉的,呼吸間氣息滾燙。

  重櫻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她發燒了!

  怪不得身子這樣沉。

  “師父。”她轉著腦袋,徐徐打量著周圍,低聲喚著。這裡應該是她墜下來的深淵,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這堆燃燒的火。

  她記得她掉下來後,宮明月抱住了她,上去時被檀七郎命人放下來的飛箭逼了回來。那些箭支帶著炙人的烈焰,宮明月是蛇妖,天生懼怕火光,不得已墜入了潭中。

  重櫻伸出手,撥了撥地上的土。

  這裡被清理過,隱約可見泥土的下方,泛著猩紅的顏色。

  是血滲透進了泥土。

  屍體可以清理,滲進泥土的鮮血不好清理。

  重櫻的心臟惴惴不安地跳動著。這團火應該是宮明月留下的,宮明月去了哪裡?血跡又是誰的?

  重櫻抱著宮明月的衣裳,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口中喚著:“師父。”

  回應她的只有撞在石壁上的迴音。

  “師父,你在嗎?”重櫻試探著喊道,她的臉上故作出可憐巴巴的表情,聲音裡藏著幾許驚惶不安,“師父,你應櫻櫻一聲,櫻櫻害怕。”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原書裡只要千重櫻示弱,宮明月立刻會回應。

  難道宮明月真的不在這裡?

  重櫻收了可憐和驚懼的表情,仰頭望著崖頂,滿目擔憂之色。宮明月要是棄她而去,她怕是這輩子都別想爬上去了。

  片刻後。

  重櫻用腳撥開地上的土,順著血跡往前走,走到一半時,旁邊樹木叢生的怪石間,似乎有影子晃動。

  重櫻厲聲喝問:“誰在那裡!”

  無人應答。

  重櫻彎身在地上撿了塊石頭,警惕道:“別躲了,我看見你了,再不出聲,別怪我不客氣。”

  “是我。”木林內響起宮明月的嗓音。這聲音與重櫻平時聽到的大相徑庭,似乎在極力壓制著甚麼,顯得低沉沙啞。

  重櫻又驚又疑:“師父?你怎麼會藏在那裡?”

  “我受傷了。”

  “師父受傷了?”重櫻心頭隱隱竄過一絲興奮,下意識地吞著口水,“師父的傷勢重不重?”

  宮明月何嘗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勾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屑道:“小傷而已,那隻妖物還傷不到我。”

  “師父怎麼躲著我?”

  “師父的傷不好看,怕嚇著櫻櫻。”

  重櫻臉上疑色更濃,一步步悄然朝宮明月靠近:“櫻櫻不怕的。師父,你受了傷,也許、也許我可以幫你。”

  重櫻不自覺嚥著口水。

  “站住,不許過來。”宮明月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櫻櫻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嗎?”

  “對不起,師父。”重櫻被宮明月嚴厲的語氣喝住,垂下腦袋,不敢再上前,心中已經篤定,宮明月定是傷重,才會對她如此防備。

  宮明月對她的戒心,早已有之,約莫是在將她靈女的身份曝出去前,他就對她起了疑。

  如果宮明月真的身受重傷,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重櫻胸腔裡的一顆心臟,急速地跳動著,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師父需要櫻櫻做些甚麼嗎?”

  “你甚麼也不用做,好好待在原地,等我半日,半日後,我便能恢復。”宮明月的聲音放柔了幾分,似是安撫,又似是警告。

  重櫻吃驚。竟只要半日的時間就能恢復嗎?宮明月到底傷在了哪裡?這半日就是她最後的機會麼?

  重櫻站了一會兒,渾身出了點熱汗,她本就在發燒,這會兒整個人搖搖欲墜,快要站立不住。

  她走回火堆前坐下,望著火焰,心裡盤算著怎麼把宮明月逼出來。

  不管怎樣,先確定宮明月是不是真的傷得厲害,再做下一步打算。

  時間一點點流逝著,重櫻撿起地上的木柴,往火堆裡添著。她的肚子咕咕叫起來,提醒著她該吃飯了。

  她從被劫到這裡以後,粒米未進,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此時肚子反應過來,餓得幾乎前胸貼後背。

  找點吃的,補充力氣。

  重櫻打定主意,起身沿著火光能照到的地方,東看看,西翻翻。

  宮明月倚靠著石壁,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望了望自己盤住枯木的蛇尾,出聲道:“你在做甚麼?”

  “我餓了。”不遠處傳來重櫻略顯鬱悶的聲音。

  他忘了,他的小徒弟還是個凡人,需要用食物填飽肚子。

  “潭中有魚。”宮明月提醒。

  地面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是重櫻跑了過來,她站在木林的邊緣,極目望去,想要望見宮明月的身影。

  枯黃的枝葉重重疊疊,隱約露出一片白色的衣角。宮明月把外袍給了她,他的中衣是雪白無瑕的顏色。

  雪色隱匿在枝葉間,如枯木上堆著碎雪。

  “師父,可否借劍一用?”重櫻討好地開口。

  一道金光迎面襲來,重櫻抬手,接住了被宮明月扔過來的掠影劍。

  她將掠影劍從劍鞘中拔出三分,金色的劍刃映出旁邊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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