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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非洲小野象

2022-03-26 作者:咬春餅

  厲坤一時沒明白這藥名代表甚麼,還特地查了百度。

  避孕藥三個字蹦出來的時候,他懵了。

  兩人和好這麼久,但一週就聚一兩次,真正歡愛的次數並不多。他出國前的最後幾次,確確實實有私心,沒再做措施。

  他以為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厲坤握著這藥瓶,深吸一口氣,想了想,還是將東西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迎晨到家又晚了,一進門便連聲抱歉,“臨時加班,拖了好久。”

  她到廚房,從後面圈住厲坤,伸鼻子一聞:“做的甚麼?好香。”

  “酸菜蒸肉。”厲坤單手握著鍋把,手臂擰成一條線,繃繃緊。

  迎晨踮腳,往他側臉輕輕親了一口。

  厲坤作勢湊過來,“不夠。”

  迎晨擰頭,躲了過去。“專心做飯。”

  跟卯了勁似的,厲坤抓著她的手腕不讓走,“親一口都不行了?”

  迎晨淡淡皺眉,一秒即逝。

  厲坤這副表情有點拿不準,聽著是玩笑語氣,眉眼卻透著認真。

  對視數秒。

  迎晨淺淡一笑,“我去換衣服。”

  然後拂開他的手,走出廚房。

  厲坤難得給她做一頓飯,但只要做,便格外用心。三菜一湯,皮蛋涼拌,主菜是蒸肉,迎晨不喜歡吃魚,但他還是換著法子做了道清蒸桂魚,然後挑了足足半小時,把刺給挑了,弄出一碟鬆軟的純魚肉。

  迎晨勉強吃了這碗魚肉後,動了幾筷子,便說吃飽了。

  厲坤:“怎麼就吃這麼點?不好吃麼?”

  迎晨:“蠻好吃的,但今天胃有點兒脹,沒甚麼食慾。”

  “那我去給你熱壺牛奶,溫溫肚子。”厲坤沒浪費,把剩下的一頓掃,吃得乾乾淨淨。

  迎晨要收拾碗筷,也被按住。

  “行了,我來吧。”

  厲坤是個做實事的男人,家居瑣碎,半點也不推辭,弄得井井有條。M.bIqùlu.ΝěT

  客廳就亮了一盞小燈,顏色柔和,厲坤站在廚房裡,微微弓腰,衣袖擼上半截兒,細細膩膩地洗著碗碟。

  廚房門像是一道瘦長的取景框,迎晨坐在沙發上,側頭望著。

  酣暢飽腹,暖燈光影,這個男人脫下軍裝,便是極致的溫柔。

  察覺到注目,厲坤下意識地往這邊一看。

  迎晨分了心,躲閃不及,兩人目光碰了個正著。

  厲坤眼神像塊明鏡,黏住了,就直直盯著,像要看穿你心溝。迎晨扯著嘴角,笑了笑,然後擰過頭,若無其事地看電視。

  十點不到,迎晨就嚷著要睡覺。

  “怎麼了今天?”厲坤後腳跟著,也爬上了床。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清淡香,撲了人一臉。

  迎晨的臉被他掰正,然後落下一個男人吻。

  厲坤的手往被子裡伸,撩開她的衣襬,跟游魚似的,一路戰慄。最後,手蓋上那團綿軟時,迎晨按住他手腕,目光倦色:“今天好累。”

  厲坤眉峰下壓,眸子裡有深光在晃。

  他一聲不吭地盯著迎晨,較勁兒似的,那手,始終沒有妥協挪開。

  迎晨莞爾,抬起頭,主動貼上了唇。

  親暱到了臨界點,厲坤氣喘沉沉,撐起手臂,半邊身子越過迎晨,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著甚麼。

  迎晨側頭一看,呃,這男人甚麼時候買的安全套?

  厲坤抽出一隻,熟稔地捏開,正準備自己套。迎晨翻身過來,把他推在床上,然後自己跪坐著,一身白皙肌膚如雪蓮,唇紅眼豔,藏了一汪春水般。

  厲坤被刺激得有點受不住,杵著的玩意兒本能地彈了彈。

  啞聲:“別,我自己套。”

  迎晨探身,掌心直接堵住他的嘴,然後頭一埋。

  溫潤緊緻的包容感讓厲坤揪緊了床單。

  “嘶——”

  到最後,他叫得比誰都厲害。

  迎晨也是橫了心,無比上勁兒,嘴巴麻木了,都快抽筋了,也不肯放棄,弄了半小時,終於讓厲坤繳械。

  到最後,男人嗓子都喊啞了,似是帶了點哭音。等餘熱過去,厲坤抱住雙眼緊閉,累慘了的迎晨,咬了咬她耳垂,輕輕叫了一聲:

  “老婆。”

  迎晨的雞皮疙瘩,燃燒了每一寸肌膚。厲坤能摸出她的變化,心裡那個舒爽,瞬間驅走了之前的鬱悶和不悅。

  迎晨嘴角噙著一瓣笑,無聲勝有聲。

  厲坤跟個向大人討糖的孩子般,說起:“後天週六,我去你家拜訪你父親母親,行嗎?”

  迎晨笑容一窒,收斂至不見。

  “我從非洲給他們帶了點禮物,這邊兒地方倒是從沒見過,不貴,就當一份心意。”

  厲坤聲音平靜,語氣溫情,從容的,堅定的,字裡行間的雲淡風輕,是對過去恩怨的妥協與放下。

  “如果他同意,我們就結婚。”說到這裡,厲坤難掩憧憬,很快笑著補充:“當然了,如果他不同意,我也會這麼做的。”

  “啊,對了。”想起來,他又告訴她一個好訊息:“今天隊裡開了表彰會,哥給你爭氣,立了個一等功,隊裡說,我可能會升職。”

  迎晨動搖的心,倏地又緊繃。

  “總隊一直缺實戰經驗幹事,組織看我表現不錯,當兵年限也夠,符合儲備條件。”厲坤以前對這些東西不看重,覺得真正幹實事的人,到任何領域都一樣。

  盡責,盡職,無愧於心就好。

  但現在不同,三十而立,娶妻生子,迎晨平日從來不說,但他其實是明白的,以往每次分別,她眉眼間的隱忍和擔心,幀幀深刻。

  男人有了愛人,便懂了敬與畏。

  他每一次的努力和拼命,都是向安定在靠近。

  迎晨剎那懂得,以前他總說的那句話:“小晨兒,你給我一點時間”,是甚麼意思了。

  “怎麼不說話?”厲坤低吟,蹭了蹭她的頭髮,“樂傻了?”

  片刻沉默。

  迎晨低著頭,甕聲甕氣道:“厲坤。”

  “嗯?”

  “週六,先不去了。”

  七個字,一錘定音。

  迎晨能明顯感覺,圈住她的手臂,在一分一分變鬆。

  厲坤留了沉默,在等她解釋。

  迎晨唇齒微張,說:“我週六要加班,可能沒空。”

  厲坤遲緩著,說:“行。那咱們改時間。週六不行就週日,週日要加班嗎?”

  “還不知道呢。”迎晨說:“最近公司有個專案在跟進,事還挺多的。”

  “那甚麼時候去?你定,給我一個時間。”

  “再說吧。”迎晨垂下眸子,聲音很輕。

  一室安靜。

  厲坤徹底鬆開手,掀開被子下了床,他連拖鞋都沒穿,赤腳踩地,沉默地去倒水喝。

  迎晨躺進被窩,側臉枕著手臂,佯裝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她已睡得模模糊糊。只覺腰身一緊,又被重新摟進了懷抱裡,耳邊是一聲似有似無的低沉嘆息。

  ———

  隊裡任務結束,都會有十來天的假期。厲坤四處溜達,上午去厲敏雲那陪父親半天,下午市區轉轉,圖書館,超市,工藝品老街,跟個無業遊民似的。

  林德可納悶兒了,“哎,哥,你這都是第三天上我這兒吃晚飯了吧?”

  厲坤橫他一眼:“你甚麼意思,記得這麼清楚,惦記飯錢是吧?”

  “你一個人來就惦記,”林德嘿嘿笑,“叫上晨姐一塊,我給她揮舞熒光棒。”

  厲坤的興致頓時降溫幾度,說:“你晨姐最近工作忙,沒時間。”

  林德賊機靈,聽出來了不對勁,試探地問:“哥,你跟晨姐吵架了?”

  “還真沒吵。”厲坤也費解,談不上抱怨,說:“她們公司談了專案,據說屁事兒挺多,我從國外回來也這麼些天了,她就按時下班過一次。”

  厲坤心裡煩著,抖了支菸放嘴裡咬著,點燃後重重吸了一口,煙氣在肺裡打了個轉,他又把煙給掐了。

  林德眨眼,“戒了?”

  厲坤悶聲:“嗯。”

  “啊,我知道,這叫優生優育。”

  厲坤也沒否認,往椅背一靠,心情不佳。

  “我看,你這就是想太多。你想啥呢?啊?”林德態度老成,有模有樣地幫人分析起來:“你和晨姐,打小認識,這情分天長地久,崩不了。”

  這話舒坦,厲坤不自覺的挺了挺腰板,得意。

  “其次吧,晨姐多喜歡你,有次還為你爬牆,不怕摔,羨慕死了。”林德掰著指頭,一樣樣地數,到最後,十根指頭輪了兩遍,才下總結:“總之啊,你倆特別好。”

  厲坤笑了笑,衝林德比了個打槍的手勢:“臭小子。”

  “晨姐是他們公司的幹部吧?”

  “對,中層。”

  “哎呀,那人脈也挺廣啊。接觸的客戶老闆,英俊瀟灑的肯定也多。”林德摸著下巴,眼珠轉了半圈,感嘆:“誘惑真多。”

  “……”厲坤一腳踹向他:“閉嘴吧你!”

  林德皺眉頭,忽問:“厲哥,你……沒啥問題吧?”

  厲坤正襟危坐,嫌棄地瞥他一眼,“甚麼意思?”

  “身體啊,健康啊,功能啊。”

  厲坤被嗆得猛咳,“滾蛋。”

  “都說有七年之癢,你和晨姐不止七年了吧?”林德一本正經地剖析:“你們也算半異地,一週見個一兩次,哎呀,很危險的啊。”

  厲坤抿著唇,不再犯脾氣了。

  “太熟悉了,難免心生倦怠,我覺得吧……”林德話說一半,深思熟慮。

  厲坤還真緊張上了,問:“覺得怎樣?”

  林德清了清嗓子,對他勾了勾手:“哥,你近點兒。”

  厲坤照做,湊過耳朵。

  “我覺得啊,你得有點危機感,三十一歲,四捨五入就是男人四十啊。”林德壓小音量,虛聲兒說:“你們這歲數,最大的毛病就是缺少活力,年輕感,朝氣感,少年感,懂嗎?”

  厲坤茫然一瞬,不耐道:“說人話。”

  “你得換點花樣,給晨姐新鮮感。”

  還別說,這話真被厲坤給聽進了心裡,他緊著聲音:“說說看。”

  幾句之後。

  厲坤一言難盡,掌心默默地按緊了桌面。

  猶豫問:“這法子……可行?”

  林德揚眉,“當然,花花公子說的。”

  厲坤一時沒明白,“花花公子是誰?”

  林德嘿嘿:“男性雜誌。”

  ———

  迎晨這邊,也為事煩著。

  下午,交情頗好的秘書,偷偷告訴她,“晨姐,公司辦擬定了下週工作安排,週四,有一個臨時董事會。所有高管和黨委書記都參加的。”

  迎晨默了片刻,手中的簽字筆,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一撇。

  秘書小聲道:“晨姐,咱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許董這次的態度,挺強硬的。”

  迎晨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其實,我們也看不慣公司對上次礦難事故的內部處理結果,仗著法審部和領導的關係好,便開後門包庇。”

  秘書停了停,才小聲:“雖然處理結果不公正,但是晨姐,你前途無量,實在沒必要在這件事上,對自己較真。最後為難吃虧的,可是你自己啊。”

  迎晨垂眸,緩緩合上筆帽,“好了,人多口雜,別再說了。”

  秘書立即閉嘴,但心意是真的。

  “每個人的原則不一樣,這裡面的水,遠比你們看到的要深。”迎晨一語概括,淺淺而談,對她笑了笑:“好了,你出去工作吧。”

  下午四點,公安局的同志又來找迎晨瞭解情況。迎晨已能明顯感知,他們提問的出發點,已從迎晨主動,轉為被動。

  千絲萬縷的微妙轉變,如風雲遷徙,多雲轉陰。

  這日,迎晨從局裡出來,又回辦公室待著。

  夜深,人靜,心如暗夜浮游,沉下去,又飄起來。

  十點,迎晨才離開公司,開車回家。

  晚上路況不錯,二十分鐘後就到了。迎晨開了門,客廳燈亮著,但沒見著人。

  她邊換鞋邊往裡頭看,“厲坤?”

  步履匆匆的聲響,厲坤從臥室走出來,一身家居服,看來是剛洗過澡。

  “回來了?”

  “嗯。”

  “餓麼?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迎晨換好拖鞋,把包丟沙發上,揉著頸椎伸懶腰。

  厲坤沒再勸,“去洗個熱水澡,我給你拿衣服。”

  迎晨未覺異樣,“好。”

  水聲淅瀝,磨砂玻璃上霧濛濛的一層水汽。

  厲坤望了一眼,然後擰過頭,雙手擱腰,深深呼吸。

  他拉開衣櫃,從最裡邊拿出一個橙色紙袋,拎在手裡半晌,神色複雜。這玩意兒是他晚上特地去商場買的,別說,頭一回辦這事兒,真有點不適應。

  心裡的退堂鼓剛起了個頭,林德那一套大道理和迎晨這段時間的反應,混在一起,又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

  “得嘞,全是為了媳婦兒。”厲坤調整心態,定了決心。

  他心虛著,又往浴室瞅了瞅,然後飛快脫下家居服,費了老勁兒換上了紙袋裡的東西。

  迎晨披著一身熱氣,從浴室出來,她穿的是墨綠色的絲綢睡衣,腰間細細的一根帶繫了個懶散的活結,鎖骨往下隱隱乍現,胸脯俏生生地挺著。

  迎晨鬆開發繩,一頭波浪如墨綢,加持了女人的嫵媚。

  “你換了洗髮水啊?”邊問邊抬眼。

  厲坤眸色沉沉,意味深長地走過來,迎晨懂他心思,不算主動,卻也順從的依進了他懷抱。

  吻深,掌心熱,滾燙燙的在她腰上游離。

  迎晨氣息顫了,厲坤的唇舌一抽出,她便有些心浮氣躁。

  厲坤按住她的手,呼吸熱熱噴薄:“迎晨。小晨。晨兒。媳婦兒。老婆。寶貝兒。”

  這語氣膩的,迎晨心都酥了。

  厲坤舔了舔唇角,遞過聲音,“摸摸我。”

  然後動作輕柔的握起她的手,直接挑開了自個兒鬆鬆垮垮的褲頭。

  摸到了。

  迎晨輕輕擰眉。

  厲坤笑了,高挺鼻樑撐出的俊朗眉眼裡,那股壞勁兒透著一股情|色。

  指尖微妙的觸感,讓迎晨本能地縮手:“哎?你,你穿了甚麼啊?”

  厲坤扯下褲子,任它滑落到腳踝。

  迎晨目光一低,差點沒尖叫出聲,看實了,臉色頓時漲紅。

  語無倫次道:“你,你。”

  厲坤豁出去了,腹肌繃得鐵緊,啞著嗓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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