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歸途的郵輪比“黑鯨號”的速度更快,“黑鯨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抵達。
而郵輪全速執行,可以縮短十四天不等,也是需要看風浪到底是如何。
歸途前面一個月,除了大吃海喝,基本上都是保持著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煉,經歷了黑暗大陸之旅,危機四伏,但是讓人嚮往。
每個人的慾望都不一樣,有的只是想單純的探險,有的為了“希望”,有的為了黑暗大陸上的美食。
黑暗大路上的一切都是他們奮鬥的動力。
回歸的路上經歷了三次大風浪,一次水龍捲,但是都安全的渡過。
第四十九天深夜,郵輪抵達了卡金首都基特海岸的港口,郵輪上大大的獵人協會LOGO,使得他們能夠安全的靠岸。
一行人分道揚鑣。
比德楊也未出現在民眾的視線之內,乘坐獵人專用的飛艇離開了卡金。
綺多站在飛艇的視窗看著揮手告別的眾人,她的身邊站著十二支。
波特白詢問道:“V5對於坦戈·伽怎麼說。”
綺多搖了搖頭,一臉的擔憂:“V5,沒有同意,坦戈·伽對於那些混蛋還有用,我提出的條件直接被打斷,他們說獵人協會是給他們服務的,而不是給他們製造麻煩,我決定獵人協會不介入他們之間的戰鬥,即使V5發出求助。”
薩長說道:“那恐怕協會和V5之間會產生裂痕,尼特羅會長在的時候,都選擇妥協,協會也是時候開始執行內部改革了。”
蓋露倒是有些擔憂:“如果我們不介入,恐怕協專他們會出手。”
“一群無能之輩,無非是送死。”寅倒是不以為意。
米哉斯頓作出了預言:“揍敵客家族也會介入,到時候是雙方大戰啊,雷特團隊估計所有人都會受到通緝,坦戈·伽背後站著具有影響力的家族啊。”
……
基特一路既往的熱鬧非凡,燈紅酒綠,深夜也是十分熱鬧。
哈爾肯伯格的照片與卡金國旗懸掛在一起,迎風飄揚。
雷特抵達基特港口時,已經與普希金透過電話,目的便是拜訪哈爾肯伯格。
普希金也辭去了在卡金的職位,表示需要一點時間,他可以透過以前的關係,諮詢一下新國王。
普希金還是派遣了車隊到港口接他們。
車隊經過了中央大道上,一個酒鬼把一個金髮女子推到了路中央。
幸好車子的剎車系統十分優秀,車子差十厘米不到便撞上了女子。
司機開啟了車門朝著女子吼道:“找死嗎?看著點路啊。”
雷特看著女子爬了起來,臉上都是燙傷,枯瘦如柴,後背的脊椎都凸顯,那張臉輪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一時想不起,看著女子被司機推到了路旁,連忙的上了車。
“抱歉。”
雷特沒有理會,正在思索著她到底是誰,車輛繼續沿著中央大道駛離,車輛開出了接近一千米,雷特想到了那名女子的名字。
瑪莎·哈德威?她怎麼會出現在卡金呢。
雷特為了驗明女子的真實身份,立刻下達了命令:“靠邊停車。”
司機聽從了命令,靠邊停車。
他身後的四輛車都緊跟著車輛停靠在路邊。
雷特一個身影消失在車旁,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都跟上了雷特的步伐。
卡金帝國大劇院圍欄的一側,三個酒鬼已經圍上了金髮女子。
雷特出現在酒鬼們的身旁著實嚇了他們一條,揉了揉眼睛,確定是一個男人,口出穢語:“放心,排隊,等我們爽完了,給你爽一下,呃……”
雷特向三人散發出了殺氣,冰冷的說道:“滾。”
三個酒鬼被殺氣籠罩直接癱倒在地,褲子上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如同見了鬼一樣的逃跑。
女子抬頭看了一眼雷特,眼神有些掙扎,立馬縮了回去,跌跌撞撞的向漆黑的巷子跑去。
可是她的速度怎麼可能抵得過雷特呢?
雷特出現在她的面前,輕聲的喊出了她的名字:“瑪莎·哈德威。”
女子更是慌不擇路撞到了牆壁,口中喃喃:“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瑪莎。”
“你身上發生了甚麼,為甚麼你的臉會受傷。”
趕到的安娜也聽到了雷特喊出的名字,朝著陌生的背影喊去:“瑪莎,是我,安娜。”
瑪莎·哈德威沒有理會,低著頭朝著黑暗的小巷瞬間沒有了影子,可是她沒有發現她的身後跟著人。
穿過了三個街區,乘著夜色開啟了一個井蓋,溜了進去。
穿過了散發著惡臭的地下水道,瑪莎爬上了一處正在廢棄的的劇院,用著乾淨的布擦拭著她的雙腳,邁著小步伐登上了坑坑窪窪的舞臺,滿是燙傷的臉,露出微笑,朝著凌亂的觀眾席恭敬的鞠了一躬。
隨後,她閉著雙眼,身子在無聲之下跳著一支舞蹈,顯然經過了辛苦的排練,而且十分熟悉舞臺,每一步落腳都錯過了坑。
這一個她在享受,月光形成了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她是舞臺上最閃耀的星。
一支舞畢,她深情的鞠了一躬,腦海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等她睜開了雙眼卻是一片唏噓,就連角落的老鼠都不會窺視她。
“嗚……”
瑪莎抽泣的哭著,這是她做夢都在追求的舞臺,她要變成世界矚目的舞蹈之星,享受著鎂光燈,享受著人們的追捧。
可是,千辛萬苦離開了教會,來到了大都市,原本想一張才華,可是現實不斷的打她的臉。
大都市的消費遠不是聖尓塔所能比的,她的所帶的前,如流水一般,應聘了十幾個著名的歌舞團,都沒有成功。
那一刻她發現,追求著夢想的女人可不只是她一個,她的舞蹈才能,在大都市之中落了下層,根本無人欣賞,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未得到一份伴舞的資格。
只能依靠她的本錢—身體,樣貌雖然不是頂尖一小撮,但是也屬於中上之姿。
可是美色只是下層,好色之徒比比皆是,想要找到一個可靠的好色之徒,卻是難上加難。
被騙了所有的錢,身體,甚至被拐賣到了卡金,淪為了一個站街女。
即使深陷沼澤她也未曾放棄,她相信終有一天會成功的,可是命運卻是如此的殘酷,她引以為傲的臉被一位客人燙傷,她失去了所有,精神也失常,每天如同老鼠一樣苟且的活著。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我只想閃耀一次,一次就好。”
“為甚麼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安娜從黑暗中站了出來,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她能夠感受到瑪莎的心:“瑪莎,我可以治好你,我帶你回療養院好嗎?”
瑪莎縮成一團指著安娜,憤怒的咆哮著:“魔鬼滾開,我不會再回到那裡,死也不會,回到那裡去。”
豆大的眼珠掉落,聲音越來越下,最後根本只有她自己知道。
羅米吹奏了樂曲,瑪莎快速的陷入了沉睡。
安娜施展了治癒之光,瑪莎的臉蛋快速的恢復,身體也變得正常。
“莎娜,把她揹回去吧,麻煩了。”
第二天,四王子贈予雷特的莊園內,一道尖叫聲喊了出來。
瑪莎·哈德威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臉都不敢相信,這是真實自己,除了臉色有些發白,雙眼有些血絲,並沒有任何不適。
“啪。”
“很痛。”
安娜推開了門,手中端著牛奶,麵包,雞蛋:“你醒了啊,瑪莎。”
瑪莎不敢相信打量著安娜詢問道:“你的病好了嗎?”
“嗯,好了,先吃東西吧,你的身體太虛弱了。”
瑪莎狼吞虎嚥三兩下解決了安娜準備的食物,眼角的淚珠流了出來,原來吃飽一頓飯,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瑪莎,我想帶你回去,好嗎?院長肯定很擔心你。”
瑪莎並未回答,但是眼中透著一絲不甘心。
雷特出現在門口:“我知道你很不甘心,昨晚我聽到了你的話,我可以讓你在帝國大劇院表演一次獨舞,但是表演完之後,你必須回到聖尓塔,明白嗎?”
瑪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嗎?必須滿座的獨舞。”
“我是獵人,我說道做到。”
瑪莎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你有五天時間準備,接下來,你將接受來自宮廷首席舞蹈大師佩文的親自教導,希望你能夠珍稀這次機會。”
“佩文大師嗎?”
“嗯,如果哈爾肯伯格國王有時間也會前去觀看。”
意料之外的驚喜。
早晨哈爾肯伯格天未亮拜訪了雷特,他答應讓人在卡金尋找坦戈·伽。
而雷特也提出讓瑪莎在帝國大劇院表揚一次的請求。
哈爾肯伯格也應下了,特別安排佩文親自教導。
對於雷特的恩情,他是無以為報,要不是事務繁忙,三天之內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也不至於走了匆匆忙忙。
五天時間很快,雷特他們並未離開莊園,只是聽到一聲聲慘叫從後院傳來。
佩文大師的要求格外嚴格,近乎追求完美,動作必須要保證優美,準確,表情也要到位。
第五天也未曾達到佩文大師的要求,被冠以了見習弟子的身份,被排在了第一次場,熱場的獨舞。
晚間八點,哈爾肯伯格國王親自到場,讓整個劇場沸騰,作為第一個開場的瑪莎,十分緊張,身旁的安娜一直鼓舞她。
“加油,瑪莎,你可以的,像那天晚上一樣,盡情的表演吧。”
“嗯。”
“第一場,欣賞佩文大師的見習弟子瑪莎·哈德威表演的黑天鵝之舞。”
悠揚的音樂響起,大幕晃晃的拉開,瑪莎縮成一團變成了一個白色蛋,隨著音樂節奏身子不斷的抖動。
突然,音調升高。
瑪莎平地躍起宛如破殼而出的天鵝,昂著高貴的頭顱,不斷的抖動,身上白色的羽毛變成了黑色。
突然衝出來了一群白色天鵝,不斷對著黑天鵝指指點點。
此刻,瑪莎看到了她們的眼神,彷彿看到了一路走來的不屑的眼神。
害怕,孤獨,異類,不斷的在行為,眼神,隨著音樂的遞進,她也開始慢慢長達,快樂的舞蹈,全身心的投入,她在銳變。
觀眾也感受到了舞者的情感。
音樂落幕之聲響起。
一束光打在瑪莎的聲上,觀眾席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精彩。”
“太精彩了。”
佩文大師卻是搖了搖頭,其中加入了很多瑪莎自己的動作,簡直是侮辱了她的門楣。
瑪莎朝著觀眾深深鞠了一躬:“謝謝。”
瑪莎在掌聲之中用著綁在手臂上的小刀,直接刺進了她的心臟。
這一幕,是所有人都不曾所料的。
安娜出現在舞臺上,想要用能力治癒瑪莎,卻被瑪莎阻止了。
瑪莎虛弱的說道:“謝謝你們,讓我達成了願望,我很開心,不要救我,讓我死在舞臺上,這是我最後的願望。”
安娜哭的泣不成聲,抱著瑪莎:“你為甚麼那麼愚蠢。”
瑪莎並沒有痛苦,至死都是微笑。
一顆朗朗升起的舞蹈新星,還未閃耀,便墜落了。
哈爾肯伯格看著雷特輕聲詢問:“這麼會這樣。”
雷特搖了搖頭:“辛苦你了,國王陛下,在我的莊園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你會喜歡,我們也走了。”
大幕已經拉上,只是簡單清理便可以繼續欣賞佩文大師的舞蹈。
“對於,舞蹈我欣賞不來,便不打擾你們了,如果有甚麼需要我的幫助,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準備的禮物上有我的電話號碼。”
雷特帶著人離開了劇院,冰凍了瑪莎的屍體,包下了一輛飛艇前往了聖尓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