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023:去當蛆吧
這些年。
素馨聽過很多狂狼的言語比如:非傅先生不嫁。
抑或者:傅先生不來見她就要去死之類的狂放言語。
更甚者得知她每日的採購路線親自攔住她的去路祈求能見傅先生一面。
素馨在豫園的這些年見過了太多千奇百怪的事情。
那些令她感到震驚的事情比比皆是。
而如今日一般聽聞要離傅先生遠點的還是頭一次見。
以至於素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望著江意呆了片刻。
直到江意問:“不可以嗎?”
素馨這才愕然回神緩緩搖頭:“很抱歉。”
江意沒再說甚麼點了點頭。
“我是素馨有甚麼事情您直接喊我或者按房間裡的內線。”
“素馨花皆自西國移植於南海南人憐其芳香競植之名字出處不錯。”
這年素馨四十有七與伊恬是同齡人。
與江意更不屬於一個時代的人。
素馨雖是管家但出自文化人家庭。
六十年代末與七十年代初的文化人喜歡給子女取一些有意義的名字。
年幼時分能說出她名字出處的人不少。
可人生越往後越少人能道出來。
如江意這般直接的道出她名字出處的人更是絕無僅有。
素馨震愣住了她的第一反應便是眼前的女孩子應當走過許多路讀過許多書。
與她所聽所想大有不同。
素馨雖然震驚但一個管家的專業素養還是讓她微微頷首:“您自便有甚麼需要和吩咐您儘管吩咐。”
素馨離開之後江意待在房間裡便未曾出門。
拿了膝上型電腦坐在書桌前在翻著近段時間的新聞。
翻來覆去仍舊是那些東西。
傍晚傅奚亭難得的沒有選擇加班抑或是應酬而是提早歸家。
他的提早歸家讓一眾傭人稍稍有些措手不及。
大抵是個把月沒有準備主人家的晚餐了素馨心裡不禁暗自為那位江小姐加了一分。
“讓他們去準備你等等”傅奚亭嗓音溫涼沒甚麼感情。
“人來了嗎?”
“來了下午兩點過八分江先生親自將人送過來的。”
素馨不用想都知道傅先生在問誰。
“下午都幹了甚麼?”
“一直呆在房間未曾出來。”
“一直?”傅奚亭似是不信語氣往上漲了漲。
“是”素馨微微點頭。
傅奚亭沉默了一陣疑惑在他胸腔裡蔓延開來。
素馨站在身旁靜默不動直至傅奚亭伸手揮了揮手她才離開。
素來晚上八九點歸家的人今日難得五點多就到家了傭人們措手不及。
雖有疑惑但因著豫園的制度嚴格也無一人敢言語。
晚上七點正坐在書桌前的江意被敲門聲打斷她伸手關了電腦只見素馨推門而入。
“江小姐晚餐好了。”
“知道了。”
分鐘後江意下樓就見傅奚亭坐在餐桌前一身白襯衫眼邊帶著防近視金絲框眼睛。
傅奚亭乍見江意略微有些驚訝昨天吊著胳膊的人今日竟然好了。
“手好了?”
江意趁著素馨拉開椅子時坐下去語氣淡淡:“拖傅先生的福找了個老中醫掰了掰。”
傅奚亭挑眉。
還沒開口只聽江意又道:“想著快點好好讓傅先生放我一馬。”
傅奚亭的視線盯著江意良久之後一身冷笑響起。
“痴心妄想。”
這頓晚餐吃得靜默無聲。
江意本就不喜就餐時言語而傅奚亭長久以來都是個極其冷漠無情之人除了身邊的親信近乎無人能得知這人內心是何想法。
莫說是江意不適應身邊突然多了個女人傅奚亭也倍感不適。
一頓晚餐靜默無聲。
吃完正準備放筷子的江意突然覺得餘光裡有甚麼東西闖進來。
只見傅奚亭的那隻美短跳上了她身旁的椅子上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
頗有一副在看可憐人的架勢。
江意盯著它看了幾秒緩緩收回視線嘆了口氣稍顯無奈。
“豫園的夜景很美可讓素馨陪著你去走走。”
“被人折了翅膀打著悉心照料的名義圈起來養如此悽慘的境況之下我若還能去欣賞美景那可真是沒心沒肺了。”
傅奚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他起身伸手拿起紙巾擦了擦唇瓣:“江小姐換個角度想一想你的境況總歸都是如此悽慘了若因境況悽慘而錯過盛開的鮮花豈不是更加得不償失?”
江意靠在椅子上勾了勾菲薄的唇:“傅先生的這個心態不該當老總。”
“那江小姐指條明路。”
“去茅坑裡當蛆總歸是蛆了放著滿眼的屎不吃白不吃。”
傅奚亭:
他只覺得剛剛吃進去的飯一瞬間衝到了自己的轟隆。
噁心的感覺在他腦海中肆意盤旋。
“江意——————”男人冷怒開口。
江意淡笑:“傅先生喊我做甚麼?”
“這就是江家口中說的淑女?”傅奚亭質問聲在餐廳裡顯得格外顯眼。
一屋子傭人見傅奚亭動怒了嚇得紛紛低了頭不敢再有任何言語。
只因他們從未見過自家先生髮怒而今————還是第一次。
實屬罕見。
本以為這位江小姐也會有所收斂誰知————誰知
她用右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落在大腿上的左腿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似的擱著不能動。
可即便是一隻手即便是個半殘也不影響她將人氣的七竅生煙。
她勾著唇說:“你也說了是江家人說的也就傅先生這種高智商高收入高地位人群會信這群跟我沒甚麼交集的人對我的評價傅先生我要是你我都要去報警了說他們詐騙說他們賣假貨說她們敲詐————。”
“江意——”怒火沖天起險些燒了屋頂
而放火人還吊兒郎當地坐著那叫一個恬靜舒適。
“傅先生我的胳膊已經被貴公司的人撞殘了你莫不是想借著讓我好生休養的名頭再把我的耳朵也震聾?”
“還是說傅先生本意就是想摧殘我甚麼悉心照顧都是子虛烏有的名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