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惡魔,惡魔。聶晴這會兒不敢再看地上的那個人頭,平日裡跟在羅玄身邊,那個面目yin沉的中年人這會兒正拿腳將那人頭當成球一般在踢著玩兒,這樣輕率的態度無疑是更讓聶晴心裡險些崩潰。
羅玄突然之間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這個心腸狠辣如厲鬼般的人長著一副很是俊俏的臉龐,這會兒他目光邪氣的盯著聶晴看,一邊伸手撐著下巴,看著聶晴有些苦惱道:
聶秋染已經死了,聶家好像沒甚麼好玩兒的,除了一個廢物等死的老頭子之外,好像就還剩下你了。羅玄的表情好像是真的在煩惱一件很嚴重的事情般,聶晴有些吃驚:你,你說這話,是甚麼,甚麼意思?甚麼叫聶秋染已經死了,聶家沒甚麼好玩兒的,就剩下自己一個人,這是甚麼意思?
一大早便已經經歷過好幾回打擊,這會兒聶晴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她只知道傻呼呼的盯著羅玄看: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聶秋染已經死了,我也玩兒夠了。羅玄lu出一副傷腦筋的神se來,接著道:至於你麼……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敲了起來,這一下下輕輕的聲音明明不重,可在聶晴聽起來,這便像是代表著要她命的鐘聲,正一下下的敲擊在她心臟上般,讓聶晴表情更是難看了起來。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試了好幾回,她好像都發覺自己辦不到,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甚麼叫已經玩兒夠了,聶晴十分不明白,她渾身哆嗦著,勉qiáng笑道:不要開玩笑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哆嗦著抬起頭來,她看到了羅玄的眼睛,那眼睛裡含著笑意,可偏偏笑意卻像是並沒有到達她眼底的深處一般,看得聶晴終於崩潰了,她忍不住了,她清晰的看到了羅玄眼裡的殺意,他是想殺了自己。
在羅玄對她一直沒有掩飾過態度的多年之後,聶晴終於明白了這樣一個事實,羅玄想殺了她。可為甚麼呢?她沒有gān過甚麼事兒啊?她不是羅玄的恩人嗎?她甚至幫著羅玄對付過了聶秋染,羅玄怎麼會想要殺她?
聶晴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事實卻由不得她不信,她不想死,但目前看來聶秋染好像根本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聶晴一想到這兒,終於忍耐不住,臉se一下子變得青白,這時她低頭看到了孫氏的人頭,那人頭上的血塊斑斑與那異樣的臉se,好像是在顯示著自己即將也變成這般屍首分離般,不,不應該是這樣的,聶晴險些發了瘋,她這會兒應該要逃,她是應該要逃的。她想到這兒,站起身來,發了瘋一般朝外頭跑了出去。
主子……yin流恭敬的轉頭看了羅玄一眼,卻見他微眯著眼睛,伸手摩挲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隨她去吧,有時暫時的活著,可並一定就是好處。不過那也只是他暫時給聶晴一些,讓她活著而已。
下午時分潘世權便聽說了聶家被收回去的事兒,而中午時聶晴便像是發了瘋一般的跑到了他家中來,也不知這女人受了甚麼刺ji,一進門兒便躲到了屋子裡,晚飯時他喚聶晴出來吃飯那女人也沒出來。潘世權緊皺著眉頭,晚上歇燈時不放心還想要去看看聶晴,賀氏見到他這副心思憂重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夫君,您怎麼這會兒還要去聶夫人房中,要知道這對她可是不利的……這兩人當她是死的一般,背地裡已經搞在一塊兒不知道多久了,賀氏知道這件事情時險些氣得發了瘋。
可她沒有聶晴的好孃家,對於這件事兒便是恨得咬牙切齒,也只得qiáng行忍耐下來。她的父親不過是個舉人而已,就是當初潘世權謀了九品官兒時她已經在潘家日子不好過了,如今更別提潘世權成了七品官兒,她更是在夫家說不上話,因此就知道知道潘世權跟聶晴不清不楚的,賀氏也只有忍耐。
但以前這兩個人好歹還要些臉面,知道苟且之事要在背地裡進行,可最近這兩人是越來越不要臉了,聶晴那老賤人竟然青天白日的便往自己家裡鑽,賀氏心中既怕又恨,她深怕聶晴這樣不顧臉面是要擠走了自己好佔了自己的位置,不過她又怕被潘世權喝斥,因此臉se扭曲得厲害了,卻仍是咬牙擠出一絲笑容來。
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賀氏當初還年輕時潘世權便敢在外頭鬼混,如今更別提她年老se衰,孃家又不得勢,自然更是不會給她留臉面。再加上今日聶晴情況有些不對勁兒,潘世權也想去問問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若是聶家當真垮了,而聶晴接收不到甚麼便宜的話,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