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領的臉sè一下子便黑了下來,狠狠提起孫氏,兩耳光便甩了過去:“大膽,竟敢指責皇上!若不是看過在安國公聶大人剛過,屍骨未寒的份兒上,今日定要你這老fu血濺當場。”這兩巴掌不輕,孫氏被打得嘴角流血了,一下子便噴出兩口混著牙齒的血沫兒來。這變故使得一旁的聶秋文驚呆了,下意識便驚呼道:“娘!你放開我娘。”嘴中雖然喊著,但聶秋文看了看對方魁梧的身形卻是嚇得渾身哆嗦,哪裡敢上前去。
“這位大哥。”聶晴雖然對於孫氏被打一事兒心中覺得十分痛快,但她到底是想要這棟宅子的,對於宅子被皇帝收回去一事兒她也是著急在心,這棟宅子在京中佔地之廣,幾乎鮮少有其它府邸能比擬的,這東西可比一些金銀首飾要值錢得多了,若是她算計一回最後卻是竹藍打水一場空,這讓聶晴怎麼能忍得住?
“是不是有哪兒弄錯了,我是羅玄的……”聶晴下意識的就將羅玄名字抬了出來,可她說了一半,才一下子便停住了,羅玄是她甚麼人?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她是跟羅玄有關係的,可到底羅玄是她甚麼人?卻沒哪個說得清的,包括就是聶晴自己也說不清,她一向拿自己的身份當成羅玄的恩人,可這會兒聶晴卻感覺若只說自己是羅玄的恩人,那份量未免太輕了些,既不是家人又不是姐弟,憑甚麼人家一定要在裝著不知道自己與羅玄關係的情況下賣自己一個臉面?
“我知道聶小姐與長平候是熟人。”出乎聶晴意料之外的,是她話還沒說完,而那為首的羽林軍卻是笑了起來:“可今日之事還是候爺親自發布的命令,聶小姐若是有疑問,直接去找候爺吧!”他說到這兒,這才揮了揮手:“一刻鐘時間已過大半,諸位還請動作快一些!”
“不行。”孫氏本來聽到聶晴說起羅玄時眼睛還一亮,可沒料到這官兵最後竟然會說是羅玄gān的,她這會兒臉上捱了打,不敢再罵皇帝了,聽到羅玄的名字,不由不gān不淨的罵了起來:“我就猜到是這個下濺東西,無根的閹貨,下輩子還當個……”這些年來因聶晴與羅玄的關係,外人雖然對羅玄又懼又怕的,但在孫氏心裡,羅玄卻不過是一個欠自己家人情的閹人,能憑她拿捏的東西罷了,這會兒自然罵起他來沒有甚麼心理負擔。
那為首的官兵先還是看著孫氏冷笑,在聽到她罵羅玄時,這人臉sè登時就變了,一下子yin沉了下來,想了想揮手道:“將她帶走,拿回去jiāo給候爺處置!”孫氏還在罵咧中,但人家哪裡還管她心中如何想法,頓時便一反將她反剪了過來。
聶秋染一死,聶家便樹倒猢猻散,聶晴被人趕了出來,láng狽的站在路邊,東西散落得滿地都是,不遠處圍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們,見到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時有些人眼中lu出貪婪之sè,也有人看著聶晴láng狽的模樣,滿臉幸災樂禍之sè。聶晴只覺得生平從來沒有這樣一刻怨恨過,她恨眼前這些人,可偏偏這會兒卻拿這些人沒有辦法,她想要立即便跑到羅玄那邊責問羅玄是個甚麼意思,憑甚麼敢這樣對她,可她卻不能立即離開。
她的東西落在地上滿地都是,孫氏那老東西在看到她有好東西時,兩隻眼睛都放了光。聶晴可不願意將自己的東西便宜了孫氏,因此先qiáng忍著渾身的難受,將東西撿了出來,捆成一個包袱之後,才冷哼了一聲,理也沒理被架起來還在衝她不住呼喊,讓她施救的孫氏,朝羅玄那邊前去了。
以往聶晴要見羅玄,只要大喇喇的進屋之後再讓人吩咐一聲,不管當時羅玄在宮中有無差事,他一定會立即前來見她的。可今日聶晴來到羅玄府邸,守門的人見到她過來時不止沒有像平日一般衝上來討好奉承,反倒是看著她冷笑:“那fu人,哪兒來的,這地方可不是哪個都能過來的!”
現在的聶晴披頭散髮,今日一大早便被人趕了出來,她的頭髮只是匆匆挽著,有些凌亂,面上不施脂粉,神sè十分憔悴,別人竟是沒有將她給認出來。聶晴心裡湧起一股受rǔ的感覺,卻是qiáng忍了,一邊冷哼了一聲:“我是聶夫人,我要見羅玄,讓他來見我!”她一邊說完,一邊努力ting起xiong,便想朝裡面前去。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沒有施了脂粉,又如此形容láng狽的原因,聶晴再也擺不出以往的氣勢來,反倒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尷尬與畏縮。聽到她的名字時,那兩個守門的人相互望了一眼,臉上出不懷好意之sè來,又看了聶晴一眼,竟然掛上了詭異的神sè,聶晴心中暗自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時,那兩人已經嘿嘿笑了起來:“原來是聶夫人,我們剛剛可真是差點兒看走眼了,不知聶夫人今日過來是有甚麼事兒?”